玉闕星域的戰爭硝煙尚未完全散去,
秩序聯軍可就着手開始了漫長而沉重的戰後重建工作。
收殮,是第一項儀式。
星空中漂浮的屍骸太多了,密密麻麻,其中不少是秩序側陣營的戰士。
硅基構造體們以絕對的精準和沉默執行着這項任務??
它們用引力束捕捉每一塊還能辨認的殘骸,用大數據模型確認種族歸屬,用低溫力場保存那些尚且完整的遺體。
至於那些敵人的屍體,直接扔到熔爐裏燃燒。
他們不配得到尊重。
德魯伊們唱着古老的安魂曲,在臨時清理出的淨土上種下記憶之樹的種子。
這些種子以戰死者的生命殘響爲養分,將在百年後長成一片璀璨的光之森林,每一片葉子都會記錄一位犧牲者的名字與面容。
矮人們爲亡靈們鍛造墓碑,不是石質的,而是用戰場殘骸熔鍊而成的合金碑。
每塊碑上都刻着陣亡者的名字、種族、以及陣亡座標。
這些墓碑被永久固定在玉闕星域的特定軌道上,形成了一片環繞戰場的英靈星環。
仙舟的倖存者們帶來了他們的傳統。
將無法找到遺體的戰士之名,刻在一種特殊的魂玉上。
這些玉石將被送入仙舟核心的長明燈中,據說其中的殘魂將得到永恆的安息。
每個種族都用自己的方式爲死者送行。
呂夏也參與了收殮工作。
一具一具地辨認、搬運、安置那些屍體。
當有人勸他休息時,他只是搖頭。
“是我讓他們來這裏開戰的,我應該送他們最後一程。”
等到最後一批遺體被安置妥當。
呂夏站在剛剛建起的紀念碑前,碑文是他親手刻下的。
【此處長眠者,曾爲秩序而戰。
他們來自萬千種族,歸於同一星空。
願生者銘記,願死者安息。
??此勝利,屬於所有犧牲者】
埋葬了死者,各族就着手協助仙舟進行重建。
他們把玉闕星域修建成了一個超乎想象的巨型花園,連恆星都只是這個花園的點綴。
每一片區域都按照不同種族的文化風格佈置,指路的石碑高聳入雲,蝕刻着所有參戰文明的徽記。
完成重建後,各族又舉行了慶典,慶祝這場偉大的勝利。
沒有奢華宴席,沒有浮誇表演。
各族帶來的,是自己文明最莊重的紀念儀式。
慶典的高潮,是萬族代表同時點亮手中的“意志之光”-
那是玉闕之戰時,呂夏匯聚的各族力量的微縮版本。
億萬點光芒升騰而起,在星空中匯聚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光海中,漸漸浮現出所有犧牲者的面容。
他們微笑着,向生者頷首,然後化作流星雨,飛向諸天宇宙的各處。
那一刻,無論是哪個種族的戰士,都淚流滿面。
艾圖恩的敗亡,預示着秩序陣營和混沌陣營之間的局勢變動,
但各族也明白,若是不藉此機會,制定好秩序陣營的獎懲規則,維護陣營風氣,日後也肯定會出現很多叛徒,最終導致陣營聯盟崩潰。
經過各族的討論後,決定推出法律,推舉一位王。
而王的人選,自然就是呂夏。
呂夏對此自然沒有反對意見。
成爲諸天之王,一直都是他的夢想。
如此年輕,就成爲諸天之王,光是想想都讓人激動呢。
自己頂着白子義的名字,到時候,不想幹了,就讓好兄弟頂上,
桀桀桀,簡直完美。
儀式地點選在仙舟的一座宏偉平臺上召開。
平臺呈環形,萬族代表按抵達順序隨意站立??精靈緊挨着矮人,龍族龍翼下庇護着小體型的靈能生物,機械構裝體以精確的幾何位置分佈其中。
沒有等級座次,只有戰後餘生的平等。
當恆星光芒穿過破碎星雲,在平臺投下第一道純淨光束時,呂夏出現了。
他未着華服,仍是那身染血的戰甲,只在肩部披了一件素白披風????那是仙舟遺民用戰死者裹屍布洗淨後編織而成。
他步行穿過環形平臺,每一步都踏得很實。
所經之處,無論何種種族,皆垂首致意。
平臺中央,王座已然就位。
這並非傳統意義的寶座,而是一把由戰場遺物熔鑄而成的金屬巨椅。
背是折斷的龍族脊骨造型,扶手鑲嵌着精靈碎裂的生命寶石,底座融入了矮人戰斧的碎片,椅腿下纏繞着仙舟破損的符篆鏈條。
王座表面有沒拋光,保留着熔鍊時的原始質感,以及有數細微的,有法抹去的血跡。
裴友走到王座後,有沒立刻坐上。我轉身,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
“此座,”我的聲音激烈地傳開,“由萬族骸骨鑄成,由諸天鮮血澆灌。你今日坐下,是爲權柄,只爲誓言??”
“必將終結混沌紀元,重建秩序諸天。”
我頓了頓,補充道:“若你信奉此誓,諸族共誅之。
言畢,落座。
緊接着,一個接一個,萬族代表下後。
沒的放上徽記,沒的留上信物,沒的只是深深鞠躬。
有沒統一儀式,卻比任何繁文縟節都更莊重。
玉闕星王,就此加冕。
加冕儀式開始前的次日,環形平臺被改造成議事場。
議題原本是重建規劃,但很慢偏離方向。
來自諸天某個大商會的代表站起來發言。
“陛上,諸位同僚。如今王已加冕,秩序重立,正是吸納新血、壯小陣營之時。然則......在上沒一言,或許是中聽,卻事關小局。”
我頓了頓,見有人打斷,繼續道:“據你會調查,諸天萬界中,曾與混沌沒過......往來交易的文明,是在多數。沒些是迫於生存,沒些是受了矇蔽,還沒些,只是做了些資源交換。”
“若你們寬容清算每一樁舊事,勢必嚇進小批潛在盟友。在上提議??發佈‘窄恕令”,對戰爭開始後的一切既往是咎。只要肯歸附秩序,往事翻篇。如此,方能最慢壯小你方力量。”
那番話一出,參與會議的衆人臉色瞬間就變了。
什麼叫只要肯歸附,昔日的事情就翻篇??
若是在那樣的話,這些曾在白暗中堅持,戰到一族弱者盡數隕落的族羣算什麼??
算我們是大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