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之中,凰雲昭雖然被鎖鏈禁縛,但和李清安之間的身高差距依舊存在。
因此胸口插着一柄劍的她俯身摸上李清安的臉龐時,頗有種大車勾引小馬的韻味。
“小弟弟,你身上的陽氣很香哦~”
凰雲昭指尖輕輕摩挲着李清安的臉龐,嘴角勾勒出來的笑容盡顯妖冶:“小弟弟,你怎麼不笑了呢?”
李清安歪了歪頭,此刻已經不會對她嘴中的‘那副猙獰模樣’起害怕反應,只是面無表情的反問:“我只是在想,我明明和你交過手,爲什麼卻忘了你的手段?”
記得初見凰雲昭的時候,對方雖然也是從這具棺槨中蹦出來的,但是四肢卻沒有被束縛,反倒是自己將青梧劍插入她的胸口之後,她才被封印住的。
那這之前的交手經歷跑哪去了?
李清安想不起來。
“沒關係哦~姐姐我啊,還可以讓你忘記所有的一切哦~”
凰雲昭輕啓紅脣,周身的陰氣似也因爲遇到了美味而活躍了起來:“就在你數羊的時候……”
“不過我突然想起來另外一件事。”李清安不疾不徐的打斷了凰雲昭的聲音:“你就是我娘!”
凰雲昭身形一頓,下一秒就見李清安猛地起身,一把握住了插在她胸口的劍柄:“有奶就是娘啊……
離這麼近,是生怕我握不住這把劍嗎?”
話音落下的一瞬,李清安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手腕一擰間,插在凰雲昭胸口的青梧劍便直接旋了半圈。
劍氣在凰雲昭的體內橫衝直撞,鎖鏈在此刻發出急促的好似掙扎的響動。
“哼……”
悶哼一聲的凰雲昭的聲音依舊動聽,但是說出來的話很是兇狠:“你就是這麼對你‘娘’的?本宮能震暈你一次,就能震暈你無數次!”
陰氣如黑雲壓城,李清安清楚的感受到了神魂所受到的衝擊,但是他依舊緊握劍柄擰動着,一副不把凰雲昭攪爛誓不罷休的模樣。
“大不了同歸於盡!”李清安面不改色,儘管握劍的手感覺到了凰雲昭那片白膩的柔潤觸感,但是……
我心如鐵,堅不可摧!
一人一鬼就這麼僵持着,李清安鼻孔冒血,凰雲昭周身陰氣跌宕,時不時的悶哼幾聲。
“李清安!”凰雲昭壓抑着自己急促的呼吸:“你眼裏沒有憐香惜玉這個詞嗎?”
“有啊。”李清安咧嘴一笑:“開大車肯定很爽,但是一次和無數次的區別我還是分得清的!”
簡而言之就是色色的事可以,牡丹花下死的事不可以!
凰雲昭冷笑一聲:“同歸於盡和你說的有什麼區別?
你會死,但本宮大不了繼續被鎮壓着,值得嗎?”
“人爭一口氣!”感覺頭痛欲裂的李清安咬了一口舌尖,腥味在嘴裏蔓延,意識也跟着清醒了幾分:“你被鎮壓在這,和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說話的同時,李清安的手腕繼續用力,一副恨不得將劍柄也貫入凰雲昭體內的模樣。
聽着李清安的聲音,凰雲昭冷冽的語氣忽的軟了幾分:“小弟弟~與其兩敗俱傷,不如兩利俱存。”
“信你?”
“比如說……你心底的執念。”
隨着凰雲昭聲音的落下,李清安表情微怔的同時,不再擰動青梧劍的劍柄。
凰雲昭的話準確無誤的拿捏住了他的七寸。
李清安感受着恢復平靜的識海:“繼續講。”
“我想出去,而你想找飛昇的線索……你幫我,而我也能夠幫你,不然你連這裏都走不出去。”凰雲昭輕笑一聲:“就是這麼簡單的道理。”
“你偷看過我的記憶?”
凰雲昭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自顧自的繼續說道:“你連我的一具陰神都殺不了,還想實現你心底的執念,你不覺得這是癡人說夢的一件事嗎?”
她知道李清安不會全信了自己的話,但是那又如何?
真話、假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
只要有足夠的利益,與虎謀皮也是值得一冒的風險。
李清安沉吟數秒:“你認識我的老師?”
畢竟被自己忘了姓名、長相,只知道是個女人的‘老師’說過來這裏能找到答案之類的話。
“誰?”
沉默了數秒的李清安直接甩鍋:“要不是你用神魂攻擊我,我不至於連這個人是誰也忘了。”
“呵呵……”凰雲昭譏諷一聲:“不是你自己忘的?我還能讓你忘了特定的人不成?”
李清安思考了一瞬,雖然凰雲昭的實力很強,但是就那麼一瞬間的衝擊反噬不至於讓自己恰到好處的忘記特定的人和事。
再加上凰雲昭又被青梧劍鎮壓,所以也不可能趁自己昏迷時刪除自己的記憶……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李清安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繼續問道:“她說來到這裏可能找到答案……”
說着說着,他的聲音一頓,狐疑的看着凰雲昭:“她認識你?”
“怎麼可能?”凰雲昭冷笑一聲:“若是人人都知道本宮在這,還輪得到你來這裏?”
“既如此,你又是怎麼被鎮壓在這裏的?”
“自己鎮壓的,不可以?”
“嗯?”李清安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玩味:“你現在只是一具陰神,也就是說……你自己把自己分屍,然後扔到不同的地方?”
說着說着,他的嘴角忍不住揚起幾分。
凰雲昭聽的嘴角止不住的抽搐,雖然這小子說的不算錯,但用這種說辭怎麼聽怎麼怪啊。
“小弟弟,這並不好笑。”凰雲昭面無表情的開口:“你只需知道,只有本宮才能幫助你。因爲本宮無敵於……”
頓了頓,她終究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免得又惹這個小混蛋恥笑。
“考慮吧,本宮相信你會給出滿意的答覆。”
李清安沒有過多思考,緩緩往後退去。
他鬆開了青梧劍的劍柄,但是沒有將青梧劍拔出來。
“先說說看,我怎麼幫你?”李清安仰頭看着凰雲昭問道。
“成親。”
凰雲昭嘴角再次勾起魅惑的笑容:“今天是個好日子,成了親,我也就有了‘名分’,就能跟你從這裏離開了。”
李清安皺了皺眉:“你自己給自己弄的什麼破封印?”
“臭小子,你賺了好吧?”凰雲昭頗有幾分惱火的說道:“本宮這麼美,身材這麼好,個子還這麼高……你還不樂意了?”
頓了頓,她揶揄一聲:“怎麼,覺得自卑,怕駕馭不了本宮?”
李清安呵呵一笑:“我兄弟天下無敵!”
“也是。”凰雲昭低了低頭,聲音玩味:“那你還擔心什麼?”
“擔心你枕頭下藏刀。”李清安緩緩說道:“你既然缺的是‘名分’,那麼夫妻之外的‘名分’也是可以的吧?”
“怎麼?”凰雲昭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玩味:“你該不會是想認本宮當乾孃吧?”
李清安瞅了眼凰雲昭的胸前,比頭都大,睡起來應該蠻舒服的,不過……
“你想多了,雖然我娘早逝,但我沒有拜乾孃的習慣。”李清安淡淡說道:“我的意思是‘師徒’。”
開玩笑,自己要那麼多娘幹什麼?
何況,自己很正經的。
“師徒?”
“對。”李清安點了點頭:“你當我師尊,我當你徒弟。”
凰雲昭輕笑一聲:“我還以爲是反過來呢。”
“你比我強。”李清安不緊不慢的說道:“師尊保護徒弟天經地義,天塌下來個高的頂,這不是很正常麼?”
“呵呵……”凰雲昭的語氣玩味了幾分:“我看你是想衝師吧,怎麼,對你那位忘記了老師有非分之想?”
李清安眼神飄忽,凰雲昭再次伸出左手撫上李清安的臉頰:“來來來,看着我的眼睛,躲什麼呢?”
“我看不到你的眼。”李清安瞅了一眼蒙着凰雲昭雙眸的蕾絲紅布:“而且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能答應我。”
“行~”凰雲昭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紙筆在裏面,去寫拜師帖吧。”
李清安點了點頭,折身往屋內走去。
拜師的流程確實比較繁瑣,再加上人族的儒家將‘天地君親師’這一套運用在了修道上,雖然沒太大的影響,但卻暗藏天地承認,若想解除就是一件比較麻煩的事。
所以拜師帖成了正式拜師必不可少的一環。
李清安現在不信凰雲昭能誠心誠意的對待自己,但有了拜師帖,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約束她。
就算她脫困後跑了,自己也有辦法找到她。
而在看到李清安走進屋裏之後,凰雲昭一邊繼續在鎮封下呼吸急促,一邊抬起左手隨手解開了手銬。
“掙扎的還挺疼啊……”
凰雲昭一邊揉着手腕,一邊在心底輕笑一聲。
“不過,值得了。”
凰雲昭舌尖輕舔過紅脣,又抬手在胸口插着的劍柄上彈了幾下,引得一陣波瀾起伏的同時,很快就幫自己進入了呼吸急促的狀態。
感受到李清安往外走後,趕緊又把右手套進了鎮封的手銬之中。
呼吸更急,聲音更媚。
“磨磨蹭蹭的,不知道我在封印下很難受嗎?信不信姐姐我把你吸乾?
姐姐我可是邪的很~”
李清安不置可否的說道:“我又不難受。”
說着,他直接將拜師帖遞了過去:“看看吧,沒問題的話寫下真名吧。”
他決定和凰雲昭合作,管她是不是老師口中的妖!
畢竟只有這輛嫁衣大車有可能成功幫到自己。
爲此,他願意爲了這個可能性搏一把與虎謀皮。
凰雲昭伸手接過:“字不錯,和你的人一樣俊。”
李清安不說話,凰雲昭指尖陰氣閃爍,隨手勾勒數筆,大紅拜師帖上以金墨寫下的拜師帖隱隱出現了變化,尤其拜師帖這三個字的下面,‘婚書’二字一閃而逝。
“我改了幾個字,你看看。”
李清安快速瞄了一眼:“可以。”
凰雲昭輕描淡寫的在‘師尊’兩字的下方寫下自己的名字。
當最後一筆落下的時候,她的嘴角止不住的勾起笑容。
‘大功告成,多簡單的事,她還一直猶猶豫豫的,呵……’
凰雲昭收起拜師帖,對着李清安笑吟吟的說道:“倒是有心了,不過,你就這麼放心拜師於我,就不怕我離開封印後……”
她的語氣忽的一頓,因爲‘看’見了李清安臉上揚起的燦爛笑容。
“怎麼會呢?”
李清安抬起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捏。
“我只是動了一點點手腳罷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凰雲昭身子一僵,只感覺拜師帖上有什麼東西鑽入了自己的體內,然後……莫名感覺到了一陣燥熱。
發生什麼了?
而就在她腦海中剛掠過這個念頭,李清安忽的縱身一躍,直接堵住了凰雲昭的紅脣,一口本命精血就直接渡了過去。
“你做什麼!?”
凰雲昭猛的將李清安推開:“你……”
李清安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慢條斯理的開口道??
“沒什麼,只是給咱們的合作上一道保險罷了。”
他抬頭看着凰雲昭:“我姐對我說過外面的壞女人很多很危險,所以就送給我這麼一個法術,說來也怪,竟然真的派上用場了……”
李清安微微一笑,吐字清晰:“御仙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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