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進門之後她就在鞋櫃旁換下了高跟鞋,然後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徐瓊瞟了兩眼,然後收回視線,繼續閱讀着手裏的武俠小說。
就這樣過了一會,書裏的劇情快要推進到一個小高潮的時候,邵慧珍的房門打開了,她穿着一件白色啞光的絲綢睡衣,設計感看上去很高級。
腰間束着的絲帶將細腰顯得盈盈不堪一握,頭髮被挽了起來,手上拿着一瓶精華液,臉上敷着一片黑色的面膜,看起來簡直精緻到了頭髮絲。
一個美女之所以是美女,除了本身底子好以外,她肯定是在外貌上面非常下工夫的,就比如邵慧珍,她早起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對着鏡子拾掇自己的這張臉。
乳液、精華液、精華水輪番上陣一番,然後再細細地上妝,每穿一件衣服她都要挑選搭配兩到三個小時,不完成以上這幾道程序她是絕對不會出門的。
就比如現在。
“喂,你幫我下去拿個東西。”邵慧珍扶着臉上的面膜,對坐在沙發上看小說的徐瓊道。
徐瓊一開始沒有聽到,完全沉浸在小說的情節裏面。
“喂。”
“喂。”
“喂!”邵慧珍一聲叫得比一聲高,終於在第三聲的時候徐瓊總算是反應了過來,放下書看了過來。
“啊?你叫我?”她一臉茫然道。
“廢話,不是叫你那是在叫誰?這裏除了你還有別人嗎?”邵慧珍簡直要被徐瓊給氣笑了。
徐瓊聞言慢吞吞地“哦”了一聲,然後慢悠悠道:“我叫徐瓊,不叫喂。”
邵慧珍剛想開口罵人,徐瓊便一臉誠懇道:“你剛纔說什麼?我在看書沒有聽清,你能再說一遍嗎?”
罵人的話就這樣噎了回去,邵慧珍只覺得自己碰了個不聲不響的軟釘子,一肚子氣沒地方發泄,但想到一會還要讓人跑腿,於是緩和了一下語氣。
不甘不願道:“那個徐瓊,你能幫我下去拿個東西嗎?我現在不方便。”
111.
邵慧珍讓徐瓊下樓拿的,是上次找她要聯繫方式的那個叫馮靳呈的帥哥,給她送的冷飲。
徐瓊出門沒有那麼多講究,她不會化妝,上一次化妝還是高中文藝匯演的時候,那一次化妝,還多了個石磯娘孃的稱號。
她就穿着早上出門穿的那一套連衣裙,踩着個拖鞋就出了門。
天已經黑了,馮靳呈已經拿着奶茶站在宿舍樓下已經等了二十分鐘左右了,夏天的蚊子很多,天氣還熱,他已經有些不耐煩地拿着手機頻繁地看時間。
祁寒聲已經在不遠處找了個涼快的地方坐了下來,那個地方剛好可以看到馮靳呈那邊的情況。
見二十分鐘了還沒有人下來拿冷飲,祁寒聲對那個“香香公主”的好奇心已經消磨殆盡的,本來就是一時興起想要跟過來看看。
現在他只想回去繼續看稿子。
“橙子,你那個女神怎麼還沒下來?再不來我先走了。”祁寒聲在不遠處揚聲問道。
“應該快了。”馮靳呈看着手機:“我剛給她發了短信,她說馬上就下來。”
聞言祁寒聲重新坐了下來,想既然來都來了,那起碼把人見到了再說,二十分鐘都等了,也不差那麼一會兒了。
徐瓊剛出寢室樓,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提着冷飲看着手機的馮靳呈,他都沒眉心微微蹙起,臉上已經逐漸展現出了不耐。
應該就是他了,徐瓊走了過去。
“同學。”她喊了一聲。
馮靳呈一抬眼,就看到了一雙黑白分明,又圓又亮的眼睛,心裏不知道爲什麼突然間就重重一跳,愣了片刻。
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強行地忽略心中的那一點異樣,對徐瓊道:“你是?”
徐瓊在進宿舍前有專門查看過自己舍友的名字,她記性好,哪怕對方並沒有向自己自我介紹過,她也記住了對方的名字,那個大小姐叫邵慧珍。
“我是邵慧珍的舍友,她現在有點不方便出門,讓我下來幫忙拿。”徐瓊交代了一下來意,目光就落在馮靳呈手裏的冷飲上:“你把它給我就好了。”
“她既然在寢室裏,下來拿一趟都不方便嗎?”他之所以一直等在這裏就是想等邵慧珍下來見上一面,他好約她到操場上散步。
而且祁寒聲也在不遠處看着,今天把她約出來其實也帶着一種炫耀的心思。
她要早說自己不願意下來,讓舍友代拿,他把冷飲放輔導員那裏就直接走了。
但心裏不滿歸不滿,馮靳呈並沒有在徐瓊面前表露出來,把手裏的冷飲遞給了徐瓊道:“那就麻煩你幫忙轉交一下了。”
他的目光細細地打量着徐瓊,這的確是個漂亮的女生,眼睛大、骨架小、皮膚還白,但第一眼看上去並沒有邵慧珍美得那麼有衝擊力。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她,但現在不知道爲什麼,視線就是情不自禁地會落在她的身上。
徐瓊很顯然感受到了他的視線,抬起頭來用眼神疑惑地問道:“還有別的事嗎?”
馮靳呈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剛纔那直勾勾盯着人看的反應有冒昧了,於是連忙收回了視線道:“沒有了,謝謝你。”
“不用謝。”徐瓊回答得很乾脆,目光落在了馮靳呈頭頂上粉色的好感度條上,從剛見面的10%上漲到了百分之50%。
稱號從一開始的【素昧平生】變成了【心絃輕動】,她不太清楚馮靳呈的內心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好感度一下子就上漲了這麼多。
只覺得這是個很大方好人,原本她被邵慧珍支使着跑腿挺不爽的,事情多還一毛不拔,拒絕她還會反向掉好感度。
跟個周扒皮似的。
結果下來幫忙送了個奶茶,馮靳呈一下子漲了40%好感度,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她心裏的不快頓時一掃而空,對馮靳呈笑了一下:“抱歉讓你在下面等了這麼久。”
“沒事沒事。”馮靳呈連忙擺手道:“那我先走了。”
見徐瓊對着他笑,剛纔那股心悸的感覺更強烈了。
他現在覺得自己很奇怪,徐瓊按理來說並不是什麼漂亮到讓人挪不開眼睛的美女,他高中的時候班上就有女生比徐瓊漂亮,他都不會這樣失態地盯着人一直看。
但很快他就回想起了昨天他兄弟對他說的那一席話,很快就在心裏給自己異常的反應找到了藉口,自己說服了自己。
他是在忙自己的兄弟留意着徐瓊,所以剛纔纔會額外地關注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