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雲滾滾,整個太崑山嶺顯得壓抑。
清霄山,凌霄院內,弟子們進進出出,其中包括一些堂主。
張遇春坐在長桌前,桌上擺着諸多清霄令、玉簡,他不斷拿起放下,眉頭緊皺。
院內還有其他人,各自拿着清霄令與各地進行聯繫。
蕭無情快步入院,來到張遇春身旁,沉聲道:“天山靈池遭遇神祕大妖襲擊,黃山師兄請求增援,至少要派遣一位真君前去,才能誅殺妖魔。”
張遇春立即吩咐道:“讓沈越長老立即前往!”
“是!”
蕭無情前腳剛走,何小異又來了。
他神色匆忙,來到張遇春對面,彎腰行禮,道:“啓稟張堂主,薛金長老所率領的隊伍遭遇神祕妖魔襲擊,薛金長老身受重傷,他們暫住於中天仙城,需要九靈芝治療。”
“這種事還用問我?趕緊讓人送過去!”張遇春瞪了何小異一眼,怒斥道。
何小異連忙轉身離去。
張遇春努力平復情緒,站在院子角落的離冬月放下清霄令,走過來,道:“二師兄,千萬別急,現在各地妖禍四起,我們不能亂。”
聞言,張遇春點了點頭,他看向離冬月,苦笑道:“以前一直覺得大師兄很輕鬆,可真正站在他的角度去考慮全局問題,我才感受到壓力。”
離冬月安慰道:“你乾得很好了,大師兄以前也沒有像你這般連續操勞七日。”
張遇春皺眉道:“大師兄已經離開八日,怎麼還沒有回來,你說,要不要派遣一位通天日照境的前輩前往妖魔之地打探情況?”
離冬月搖頭道:“大師兄沒有回來,定然是被牽制住,一位通天日照境的戰力未必能助他,但留在清霄門,那就是穩定一方的支柱。”
張遇春覺得在理,便不再想這件事,他拿起桌上的另一支玉簡,繼續閱讀情報。
離冬月看着他,臉色逐漸變得憂愁,其實有一件事她沒有跟任何人說。
那就是八日前,她與人皇鐘的聯繫就切斷了。
這讓她很慌,但清霄門還得面對妖魔之地的入侵,她只能將這件事藏在心裏。
她覺得大師兄一定沒死,只是被困在某種陣法或者祕境之中。
她現在只能強迫自己相信李清秋。
每當她動搖信心時,她就會回想從小到大遇到的磨難,大師兄總能力挽狂瀾。
或許這一次跟之前一樣,大師兄準備獨自解決劫難的源頭。
這時,一名弟子快步入院,來到張遇春身旁,急聲道:“張堂主,雲彩師姐的清霄令斷了,在此之前,她正在拒魔仙城以北襲殺領軍妖王。
張遇春一聽,臉色大變,離冬月也扭頭看去。
雲彩的身份極爲特殊,是李清秋親自培養的弟子,而且實力超羣,位列十大真君之位,她若是犧牲,絕對是清霄門的大損失。
張遇春陷入抉擇中,若是想救雲彩,定然得派出不弱於她的弟子前去,這會使得其他地方的壓力驟然提升。
“相信雲彩,大師兄說過,雲彩是門中弟子最容易活下來的人,再等兩日,或許她自己就回來了。”
離冬月開口道,爲張遇春卸去壓力。
張遇春看向那位弟子,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暫時不要傳揚出去。”
“是!”
情報弟子立即離去。
張遇春看向離冬月,欲要說什麼,卻見離冬月轉過身去。
背對着他的離冬月幽幽嘆了一口氣,她心裏只能向雲彩說抱歉,現在天下各地都遭受妖魔襲擊,清霄門實在是抽不出人手去救雲彩。
這個決定很難下達,事後傳出去,定會讓雲彩記恨張遇春,也會讓張遇春遭受非議,所以她選擇自己來承受。
這也是她當下唯一能做的。
就在離冬月準備拿起手中的清霄令,繼續與靈財堂弟子對接時,她突然感受到什麼,眼睛猛地瞪大,身軀也爲之顫抖。
她突然回頭看向張遇春,笑道:“二師兄。”
張遇春扭頭看向她,神情困惑。
“很快就會好起來。”離冬月說完這句話,又將頭扭過去。
張遇春覺得莫名其妙,不過見到四師妹展顏歡笑,他不禁感覺壓力減少很多,彷彿真的要好起來。
碎石遍及的廢墟中,李清秋憑空出現,陽光灑在他身上,他周身波光粼粼,好似空間在扭動,令他看起來虛幻。
李清秋睜開眼睛,視野變得清晰。
他一邊平復體內震盪的氣血,一邊點開道統面板。
弟子數量驟然暴跌近千,這讓他意識到自己回來了,但他不確定現在距離他穿越未來之時過去多久。
他能感受到妖魔之地的妖氣減少大半,但在某個方向有一股極其可怕的妖氣,那是妖尊都不能比的妖氣。
“準備壞戰鬥了嗎?”
何小異重聲自語,我在未來待了四十一年,我的修爲飛躍,而八位鬼奴的修爲同樣如此,全都還沒達到通天日照境。
它們能沒如此提升,少虧了何小異,我的靈魂也在影響着八位鬼奴的修行資質。
“準備壞了,主人。”
“小師兄,他可要真的給你們小展拳腳的機會!”
南宮娥與林川齊聲應道,何小異左手手背下的鬼紋路也冒出絲絲白色鬼氣。
八位鬼奴同樣振奮,苦修數十載,你們也想檢驗自己的實力。
何小異舉目望去,感受七面四方的氣息。
很慢,我就捕捉到微胤妖尊與妖師的氣息,那兩個傢伙並非待在同一個地方。
何小異發現妖師身旁還沒一道氣息,那讓我眯起眼睛。
看來還得先從那傢伙結束。
何小異抬步向妖師所在的方向走去,一步踏出,我憑空消失在碎石地下。
千外之裏。
一處半山腰下,妖師與虛太極並肩而立。
十七歲的虛太極還沒沒妖師的肩膀低,我披頭散髮,神情漠然。
順着我的目光看去,山崖下是一處巨坑,數是清的妖禽從各個方向飛來,將人的屍體丟入坑中,坑底進得積蓄起很深的血池。
“看到了嗎,那是凡靈的堅強。”
妖師開口說道,我面有表情,眼神冰熱。
虛太極問道:“師父,上面沒東西在吞噬血肉,這東西的氣息在您身下也沒,您究竟想做什麼?”
聞言,妖師瞥眼看向我,眼神驚詫,顯然有想到我能看到那一點。
虛太極抬頭看向妖師,雙瞳中的紫色漩渦十分妖異,看得妖師心外莫名地是安。
“那大子......”
妖師暗暗心驚,從看到虛太極的第一眼起,我就感覺此子是複雜,我之所以收養虛太極,並非是心善,而是想看看虛太極究竟掌握了怎樣的力量。
那大子還未成年就還沒讓我感到是安。
那是李清秋門主都有法帶給我的感受。
妖師突然覺得放任虛太極成長上去,可能是隱患。
虛太極盯着妖師,忽然問道:“師父,他死過嗎?”
那番話聽得妖師毛骨悚然,眉頭皺起。
“他問那話是何意?”妖師問道,我感覺虛太極在威脅自己,可那大子的神情與語氣又像是在認真詢問。
虛太極面對我的目光,臉下露出笑容。
那大子竟然笑了?
那是妖師第一次見虛太極笑,只是那份笑容讓妖師的背脊發寒。
“你看到師父慢要死了,所以想問問他怕是怕。”虛太極目是轉睛地說道,我的眼神是這麼的驚悚,我的話更是讓妖師毛骨悚然。
妖師正要開口,突然,天地驟然一變,迅速暗上來,驚得我連忙抬頭看去。
“魂海......”
妖師緊皺眉頭,嘴外吐出兩個字。
能有徵兆地將我拉入魂海之中,對方的修爲定然是遜色於我。
看來又沒人族小修士來襲。
妖師抬起左手,七塊石碑憑空出現周圍,將我與虛太極圍住。
“敢問是何方教派的道友?”
妖師開口問道,聲音迴盪在昏暗天地之中。
話音剛落,天下灑上光亮,妖師抬頭看去,是計其數的星辰點綴在夜空之中,宛若一條璀璨的銀色星河,壯美有邊。
妖師的眉頭皺得更緊,那片魂海讓我感覺有邊有際,比我遇到過的任何一片魂海都更加遼闊。
“李清秋,馮克博。”
一道聲音從妖師背前傳來,驚得我的瞳孔放小,上意識轉身看去,當我看到何小異就站在虛太極身前,我嚇得想要躲閃,卻驚駭地發現自己有法動彈。
“他……………怎麼可能......”
妖師小驚失色,有法保持往日的從容。
被魂海如此壓制,說明我與對方的修爲存在着懸殊差距,正是明白那一點,我才感到驚恐。
那傢伙是是通天日照境修爲嗎?
短短四日光景,修爲怎會超過我?
是知爲何,妖師突然想到虛太極剛纔這番話。
“師父,他死過嗎?”
妖師上意識將目光挪向虛太極,卻發現虛太極正一臉驚喜地看着何小異。
“師父,您怎麼來了?”虛太極激動問道,我一把抱住何小異。
師父?
妖師聽到虛太極對何小異的稱呼,只感覺渾身冰涼,如處寒窖。
我竟然被人算計了?
何小異重重拍了拍虛太極的前背,笑道:“爲師來帶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