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真人得令帶人去五峯島守護炎帝劍!
這日,成百上千的幽冥殿黑衣人突然殺至太和山。玄靈帶太和山精銳拼力攔截!
忽然,層層血雲從四面八方匯聚,在捨身崖上方形成一個巨大的幽冥漩渦。
漩渦中心,無數詭異符文明滅閃爍??正是幽冥殿暗中佈下的“九幽引劫大陣”!
“不好!”洞府深處的玉簫真人猛然驚醒,周身道韻劇烈震盪,“這是……引動天罰的邪陣!老夫走火入魔之事,竟被他們察覺了!”
話音未落,九道血色雷霆驚現長空,好似羣魔亂舞,每一道都蘊含着天道審判之力,一道接着一道精準地轟向洞府。
玉簫真人本就因走火入魔而道基不穩,此刻在天道之力的衝擊下,修爲開始瘋狂潰散。
此時宗門精英皆在外迎戰幽冥殿,玄靈雖見天象異變,卻無力迴天。
捨身崖上,唯剩林瑞豐一人。
“前輩!”他不顧危險衝進洞府,卻被眼前景象驚呆。
只見玉簫真人周身道紋寸寸崩裂,浩瀚如海的道境修爲如決堤般湧出。
這些精純無比的真元在洞府內橫衝直撞,將整座洞府映照得如同白晝。
“快走!”玉簫真人嘶聲喊道,“老夫的修爲失控,你承受不住......”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如山的真元洪流已向林瑞豐湧來。
他急忙運轉功法,藉助“極致水靈根”之力,試圖抵擋,卻在接觸的瞬間就感到渾身經脈欲裂。
遠在千裏外的小胖子猛然驚醒,契約響應。他毫不猶豫地運轉全身功力,一道水藍光華破空而來。
兩股“極致水靈根”之力交匯,勉強護住林瑞豐心脈。但玉簫真人散逸的修爲實在太過浩瀚,林瑞豐只覺自己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被撕碎。
天罰血雷一道兇過一道,玉簫真人道境持續潰散,命懸一線。
“極致水靈根”之力雖試圖引導,減緩這勢頭,但林瑞豐尚未步入小天境,如何承受?
他只能以肉身硬抗,任憑真元在體內肆虐,口中鮮血不斷溢出。
玉霄真人散功勢頭稍緩。他眼中充滿對天罰的憤怒、對林瑞豐的關切、極速散功的無奈……
當降下第三道血雷後,林瑞豐一口精血噴湧而出,面容猙獰!
他一聲怒吼,大地境巔峯的瓶頸竟瞬間衝破,被迫踏入小天境。
瞬間,真氣循環通暢了許多,他心中一喜,繼續全力運功引導散功之勢緩下來。
雲端,有“人”發現不對勁了!
“有人在阻止天罰?!這可是大逆不道!!”
第四道血雷遽然加強!
血雷暴躁不安,無數小電弧匯聚而來,變得更爲粗大!好似巨蛇扭動捕食一般轟然落下!
接着遠超前面三道天罰血雷的巨響在太和山頂空中炸開!
大弟子玄靈知道情勢危急,又不能離開??他正主持禦敵的大陣!
他眼中怒氣橫生,將陣法催到極致,水靈劍氣匯聚的滔天水幕殺意陡生,無數的黑衣人被無情絞殺!
……
後山洞府內,剛趨緩和的局勢在天罰血雷陡然加強下,又岌岌可危!
更多的道境真元仍在源源不斷地湧入林瑞豐體內,已遠超他所承受之極。
他的經脈開始出現裂痕,皮膚表面亦滲出細密血珠。
“不行...這樣下去必死無疑……”林瑞豐意識開始模糊。
一道道熟悉的身影閃現,已經出現幻覺!遽然師父洛靈“出現”,微笑着看他……
他猛地想起洛靈所贈的“乾坤丹”。
方纔異變陡生,居然忘記這保命的東西!!
他艱難地取出一粒服下。
令人意外的是,丹藥並未立即化開,而是在他丹田處凝結成一個微小的金色漩渦。
這個漩渦初時只有針尖大小,卻散發出玄妙的氣息。
它開始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就吸納一部分狂暴的道境真元。
更神奇的是,被吸入漩渦的真元竟被提煉精純,化作溫和的靈力反哺林瑞豐。
“這是...轉化之力?”
玉簫真人震驚地望着這一幕。
漩渦越轉越快,從針尖大小逐漸擴大到拳頭大小。
林瑞豐原本瀕臨崩潰的經脈,在這股精純靈力的滋養下開始修復。
他的修爲繼續攀升…
小天境中期、後期……
但危機遠未結束。
“九幽引劫大陣”引來的天罰愈發猛烈,狂暴的第五道血色雷霆如巨龍般落下。
玉簫真人散功的速度又陡然加快,修爲漸弱的他也開始在血色雷霆中搖搖欲墜!
更多的道境真元狂暴的湧入林瑞豐體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乾坤丹所化的漩渦突然爆發出耀眼光芒。
它不再是被動吸收,而是主動牽引着玉簫真人的道境真元,以一種玄妙的方式在林瑞豐體內循環流轉。
數次循環之後,狂湧而出的道境真元終是又緩和了些!
與此同時,林瑞豐中天境的壁壘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二人還未及露出一絲平緩、稍安的眼神,第六道更爲迅猛、狂暴、帶着怒火的血雷已經悍然落下!
“轟隆隆……”
巨大的聲響讓還在激戰的太和山弟子與幽冥殿黑衣軍團都不由心神一凝!
“啊!!”林瑞豐一聲怒吼!
同時,遠方的小胖子也是一聲怒吼!
林瑞豐的周身忽然綻放出璀璨光華,攜帶極致水靈根的能量激射而出,與那血雷交織在一起。
湛藍厚重的極致水靈氣拼力抗擊那欲摧毀洞府沒一切的天罰血雷!
他不但護住了玉霄真人,原本狂暴的道境真元此刻也安穩下來,正逐步被他煉化吸收。
更令人驚訝的是,那金色漩渦並未消失,而是化作一個永恆的太極印記,烙印在他的丹田深處。
“以丹爲引,化劫爲緣...”
玉簫真人望着這一幕,蒼白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瑞豐,你不僅能繼承老夫的修爲,更獲得了這乾坤丹中蘊含的大道真意。”
滿臉鮮血的林瑞豐終是露出一絲笑意!!
然而……
事情的發展遠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這些遠超林瑞豐承受極限的能量忽然躁動起來!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瞬間引動了突破大天境的契機!
“不好!”
玉簫真人面色劇變,“小友快撤,這等修爲暴漲會引來......“
話音未落,四面八方的天空突然變得更暗了。
比先前九幽大陣召喚的血雲還要厚重數倍的烏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雲層中電光閃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若是有人能靠近雲端,定會聽見這樣一番對話:
“老兄,你跑來作甚?”
“別提了,我是莫名其妙被召喚來加班的。底下那小子明明纔到中天境,怎麼就要突破大天境了?”
“我也是被召喚來的,這不快忙完了嗎!‘九幽天罰大陣’那九道天罰之雷還剩三道沒劈完呢。”
“逆天而行,是該下手重一點!”
“要不……咱們一起幹完早下班?”
雲層中頓時雷光爆閃,剩下的三道血色天罰之雷與新凝聚的青色渡劫之雷交織在一起,化作九條猙獰的雷龍在雲中翻騰。
每一條雷龍都蘊含着毀天滅地的力量,所過之處空間都在扭曲崩裂。
“完了……”
玉簫真人面如死灰,“九雷合一,這是必死之局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瑞豐心中忽然浮現出姬婉晴的身影。
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倩影,那份深埋心底卻始終無法放下的執念,在這一刻與丹田處的太極圖產生了玄妙的共鳴。
“婉晴......”他喃喃低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好似臨終告別。
太極圖突然逆向旋轉,將他體內積聚的、本該用於突破大天境的浩瀚真元盡數抽出。
這些精純的能量在他頭頂凝聚成一道粉紅色的光華!
其中隱約可見他與姬婉晴往昔的點點滴滴??初遇的驚鴻一瞥,救人的尷尬,事後的“無情”,還有......
“這是……情念化形?”
玉簫真人目瞪口呆。
那道粉色光華沖天而起,與九條狂暴猙獰的雷龍轟然相撞。
出乎意料的是,威勢驚人的雷龍在接觸到粉色光華的瞬間,竟如冰雪消融般迅速消散??沒有突破,自然就不能降下渡劫之雷。
天空中的烏雲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攪動,傳來一陣氣急敗壞的抱怨:
“這算什麼?情劫?”
“老子劈了幾千年雷,頭一回見人用談情說愛來破劫!”
“散了散了,這個不算,今天這班加得真他媽窩火!”
雷雲罵罵咧咧地散去,露出朗朗晴空。混在其中的三道天罰之雷在粉色光華中也化作點點星光,無奈的消散於無形。
林瑞豐怔怔地站在原地,感受着體內中天境的修爲,以及丹田處緩緩旋轉的太極圖,一時間竟不知該喜該憂。
玉簫真人長舒一口氣,苦笑道:“小友今日,可算是開了修真界的先河。以情破劫??雖未突破,卻渡過大劫,聞所未聞啊!”
遠在那處神祕古老宅院的一位黑衣老者猛地噴出鮮血,望着破碎的陣盤,怒道:“情念破天劫?這...這簡直是對天道的褻瀆!”
而此時的林瑞豐,望着天空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粉色光華,心中百感交集。
他不僅意外繼承了玉簫真人的部分修爲,更在情念與乾坤丹的玄妙作用下,創造了一個連天道都措手不及的奇蹟。
只是這份奇蹟的代價,是讓他對姬婉晴的執念,更深了。
數日後。
剛由五峯島歸來的雲霄真人聽聞太和山驚天之變,眉宇間籠罩着一層憂色,急忙往後山行去。
玄清跟隨在側,忍不住問道:“師叔,那日天降異象,師父……”
雲霄真人目光焦慮:“恐怕……”
二人不走尋常山路,而是雲霄真人攜着玄清凌空踏虛,直上絕壁。
所到之處正是太和劍宗修煉聖地??捨身崖。
玄靈正帶人守在洞口,見師叔回來,終是鬆了一口氣,道:“師父等你多時!”
穿過幽深洞府,但見多了些值守弟子,雲霄真人更覺不妙!
入了谷中,一個清瘦男子上前行禮:“見過雲霄師叔。”
正是上山苦修的林瑞豐。如今他褪去了往日的圓潤,面容俊朗,目光炯炯,恍若脫胎換骨。
“瑞豐近日修煉可有所得?”雲霄真人仍關切詢問。
話音剛落,一道清越聲音傳來:“師弟、玄清,你們來了。”
但見一位白髮仙翁自谷中緩步而出,正是太和劍宗宗主玉簫真人。
他面容祥和,氣息卻如凡人般樸實無華。
“師父!”玄清欣喜上前。
玉簫真人含笑打量愛徒:“都長這麼大了。修爲可曾精進?”
“已至小天境。”玄清恭敬應答,“師叔常帶我遊歷,讓我明白修煉需開闊眼界,這些見識讓弟子受益匪淺。”
“善。“玉簫真人頷首,“修煉重在悟性。悟性不足,縱有機緣也難以把握;悟性通達,一顆石子也能激起千層浪。”
雲霄真人凝神細觀,心中稍寬,疑道:“師兄氣息返璞歸真,莫非已臻問天?”
玉簫真人淡然一笑:“我等本是凡人,何談問天?問天之路崎嶇難行,有時候...天意纔是最大的道啊。”
雲霄真人即刻心頭一沉:“師兄你……”
“不錯,如今我已與凡人無異。”
玉簫真人在石上坐下,神色平靜,“那日強行出關出那一劍,險些走火入魔。不得已封住修爲,進退維谷。”
原來當初那句“無恙”,不過是安慰之詞。雲霄真人痛心不已,卻也無能爲力。
“一切皆是天意。”玉簫真人望向林瑞豐,“所幸瑞豐來到捨身崖,救了我一命。”
聽完事情前後經過,雲霄真人依然心驚膽戰。
他這才明白師兄當初爲何隱瞞實情??既怕他冒險,更怕影響太和山的未來。
一旁的玄清早已泣不成聲:“師父......”
玉簫真人輕拍弟子肩膀:“都這麼大了還哭鼻子?你這師叔平日是怎麼教的?爲師虧欠你良多,一直未能好好指點。”
玄清抹着眼淚:“只要師父平安就好,玄清會自己努力的。”
雲霄真人憂心忡忡:“師兄,如今你修爲盡失,太和山日後.....”
玉簫真人淡然道:“禍福難料,誰能先知?當日出劍時,我便未計較後果。如今這般,已是最好的結局。”
玉簫真人雖然修爲盡失,卻意外的在天罰中保住了性命和道基??莫名散去了三道天罰雷劫!
雲霄真人喜極而泣,連連以袖拭淚。玄清嘟囔道:“師父怎麼不早說,害得弟子又出醜。”
玉簫真人失笑:“今日這是怎麼了?大的小的都在抹眼淚。老道我如此鎮定,莫非是裝出來的不成?修煉到道境用了百餘年,我豈會不心疼?”
衆人聞言,不禁破涕爲笑。
林瑞豐此番因禍得福。玉簫真人散去的部分修爲被他吸納,不僅突破到中天境,甚至觸摸到了大天境的門檻。
只是救人之際引動雷劫斷難應對,陰差陽錯躲過一劫。
可謂兇中藏吉,得失相半。衆人終於放下心來。玉簫真人需重新修煉,自然繼續留在谷中。
太和山事務仍由雲霄真人打理,玄清也被留在谷內??玉簫真人雖失修爲,但對功法的領悟仍在,重修煉不難,正好藉此機會好生教導弟子。
這時雲霄真人纔將最近消息道出:炎帝劍被幽冥殿奪走,姬家大小姐姬婉晴被幽冥殿挾持......
林瑞豐聽得心驚不已。自己在太和山修煉期間,竟發生如此大事。最讓他揪心的是姬婉晴被幽冥殿控制。
“兩位前輩,“林瑞豐當即起身,“弟子恐怕要下山了。”
玉簫真人道:“心魔終須自解。既然難忘,便勇敢面對。但你因機緣提升修爲,根基未穩,還需靜修些日子才能下山。”
林瑞豐深知其中利害關係,境界連升兩級,不潛心吸納、融合,依然有反噬的危險,終是忍住。
一子已破,遙遠的北雍城,南宮安歌也正在被牽引着一步一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