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三更:3563章!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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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鬼族精銳驟然構築起的、比之前更加嚴密厚重的阻攔防線,許綵衣那張因力量消耗而略顯蒼白的小臉,不禁緊緊皺了起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前方那道由盧俊義領銜、多名天罡地煞協同佈下的屏障,氣機相連,堅如磐石,遠非之前那些各自爲戰的冥界生物或普通鬼將可比。
強行突破,勢必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甚至可能功虧一簣。
一絲罕見的猶豫在她清澈的眼眸中閃過,體內殘存的力量正飛速評估着硬闖的風險與可能性。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權衡間,她的目光,越過了重重鬼影與凜冽殺氣,無意中與那道始終靜立於人羣后方、玄袍獵獵的身影——託塔天王·晁蓋的目光,於空中有了剎那的交匯。
沒有預想中的驚慌、敵視或怒斥。
晁蓋的眼神異常平靜,甚至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與複雜,彷彿穿越了漫長歲月,沉澱着太多不爲人知的祕密。
就在這視線接觸的瞬間,許綵衣的心臟,毫無徵兆地猛烈跳動了一下,如同被無形的鼓槌重重敲擊!
一種奇異至極的感應,如同微弱的電流,又似沉睡記憶的驚蟄,倏然掠過她的靈魂深處!
“這種感覺……是?!”許綵衣瞳孔微縮,體內那與生俱來、早已與她性命交融的神器,竟產生了一絲微不可察卻真實存在的共鳴與渴望!
這感覺來得突兀而神祕,讓她衝鋒的勢頭都爲之一滯。
泰山鬼族陣營此刻已是如臨大敵,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攔截這鋒芒駭人的人族小公主身上,以保護晁蓋爲第一要務,層層防禦固若金湯。
而荒族陣營這邊,眼睜睜看着侄女陷入重圍、氣息已顯疲態的許不晚,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周身玄鳥火焰幾度蓬勃欲出,卻一次次被身旁那隻沉穩如山的手掌按回。
“放開!綵衣有危險!”
許不晚的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焦灼,甚至毫不掩飾對於許坤冷眼旁觀的怨氣。
然而,許坤依舊充耳不聞。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牢牢鎖定在戰場中心那道嬌小的身影上,尤其是她方纔那瞬間的停頓與眼中閃過的驚疑,更被他精準捕捉。
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一道唯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意念,悄然劃過心湖:
“感受到了吧,我的衣衣……那件早已與你融爲一體、卻塵封已久的東西,它的另一部分……就在前方。”
那聲音裏,蘊藏着一種深沉的引導與期待。
“這條路,這道坎,需要靠你自己去闖,去把那本就屬於你的東西……拿回來!”
若說昔日那個鋒芒畢露、快意恩仇的萬族大魔頭“許坤”,行事更偏向於憑藉絕對的天賦與力量碾碎阻礙,那麼如今以“荒主”身份示人、歷經生死沉浮、眼界與心性早已蛻變的他,其謀略佈局已然染上了他那位亦師亦父的楊叔的幾分老辣與深邃,完美具備了“老銀幣”應該具備的特質。
就像當年他的成長道路上,無法剝離的屬於他楊叔的身影一樣,一切,都是命運的最好安排與饋贈!
其核心特點便在於:絕不行單線思維之事,不做單一目的之局。
落一子,必觀全局;行一事,必求多效。
昔日的許坤,殺人破敵亦有其明確目的,但受限於當時眼界與局勢,能借一事達成兩重效果已屬難得。
而如今的他,俯仰天地如觀棋枰,思慮之深、佈局之遠,已非常人所能揣度。
就拿眼前這看似“荒唐”、派親生女兒獨闖敵陣執行斬首的任務來說,其背後編織的目的網,早已不是一兩個簡單的詞彙可以概括:
一爲戰局之“省力”與“惑敵”。
僅派出一名天王境這樣放眼兩界山戰場堪稱弱小如螻蟻般的許綵衣,最大程度地麻痹了泰山鬼族的警惕心。
加之她“許坤之女”的特殊身份光環,使得敵方在初期應對時投鼠忌器,不敢全力施爲,這纔給了許綵衣寶貴的適應、學習、乃至臨陣突破的窗口期。
以最小代價的一人之力,牽制、消耗、甚至重創了敵方相當一部分精銳力量(冥界生物、部分地煞星),堪稱性價比極高的戰術騷擾與斬首嘗試。
二爲種族戰略之“推動”與“圓滿”。
既然已判定在自己“隕落”、人族無他坐鎮的現實情況下,泰山鬼族絕無可能選擇歸附人族,那麼不如順勢而爲,親手將其徹底推向敵對陣營——修羅族一方。
由“許坤”的女兒親手斬殺象徵與人族舊誼的晁蓋,這層諷刺與決裂的意味將濃烈到無以復加,足以成爲斬斷兩族最後一絲溫情的利刃。
同時,晁蓋這具李靖分身的消亡,也恰好能補全託塔天王李靖那斬屍證道修行中關鍵的一環,助其更上一層樓。
一石二鳥,既定了鬼族去向,又還了故人因果。
這,本來就該是計劃的全部了,但這對於許坤而言還不足以稱之爲計劃!
三爲父女親情之“彌補”與“造就”。
作爲一個因故缺失女兒成長十九年的父親,在隱藏身份將她強行留在身邊後,豈會僅僅滿足於短暫的溫情陪伴?
親手爲她鋪路,引導她發掘自身浩瀚如星海的潛能,讓那份舉世無雙的天賦真正綻放出照耀世間的光芒,纔是許坤內心深處最熾熱的期盼。
將她投入最殘酷的實戰熔爐,便是最快、最有效的鍛造方式。
然而,在許坤看來,僅僅是戰鬥技藝的臨陣提升、對某種外力——如折鏡劍氣的轉化運用,還遠未達到他對女兒“全面提升”的終極要求。
他要的,是從根基、從底蘊、從關乎她未來道途上限的根本處,進行重塑與強化!
那麼,對於許綵衣而言,什麼纔是當前階段至關重要、能起到脫胎換骨作用的“根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