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頭疼。
這小鬼着實不好騙。
珺兒忽然潸然淚下,小嘴一張一合,喃喃泣出聲:“父王,父王,父王。”
他哭得聲淚俱下。
怕他再哭暈過去,元慎之急忙低頭哄他。
言妍則幫他擦眼淚。
秦珩心中有微微扯痛。
他從元慎之懷中接過珺兒,垂眸望着他,道:“珺兒,九叔叔一定會破掉那個詛咒,助你父王投胎,讓你們父子相見,你一定要好好成長,不可哭鬧,不要鬱鬱寡歡。”
珺兒轉悲爲喜,“真的?”
“真的。”嘴上這麼說,秦珩心裏卻沒譜。
無涯子師徒衆人至今昏迷不醒,騫王師父無法復活,連騫王那個千年死鬼都放棄了,他卻給珺兒畫這麼大的餅,多少有些不自量力了。
珺兒大眼睛眨巴幾下,口齒不清地說:“謝謝,九叔叔!”
秦珩微微頷首。
他把珺兒還給元慎之。
他衝言妍道:“你跟我來。”
二人乘電梯去了秦珩住的客房。
關上門,秦珩道:“昨晚騫王告訴我,他找到了他師父玄邈,但那人已死。想讓他復活,得殺了我祭奠他,只有我的血肉能讓他復活……”
話未說完,言妍就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她用力搖頭,烏沉沉的大眼睛潮溼,帶着很深的悲痛,“不要!阿珩,你要是敢做傻事,你前腳一死,我立馬自殺!”
這話秦珩聽得心花怒放。
這是生死之約。
勝過任何甜言蜜語。
他握着她纖細的手腕,挪開,捏捏她的鼻子,語氣寵溺又帶着點兒驕傲,“想什麼呢?我是很想破咒,但不會蠢到犧牲自己的性命。我死了,豈不是便宜了那死鬼騫王?”
言妍仍面容悲沉。
秦珩輕輕捏捏她的臉頰,低頭在她脣上用力嘬了一口,“剛纔說我一死,你立馬自殺,是認真的?”
言妍背過身去,不理他。
心口沉甸甸地難受。
她看不得他受傷,更聽不得他死。
秦珩繞到她面前,“有進步,比前世強。前幾世最後你都另嫁他人了,這一世,希望你能一直等着我。如果熬到生命終結,也破不了那個詛咒,我仍不希望你離開我,願我們這一世能對彼此忠貞。”
言妍抿了抿脣。
自幼家境突遭鉅變,她一度悲觀厭世,對結婚另嫁他人,其實提不起太大的興趣。
但是她有種預感,最後她會迫於壓力,另嫁他人。
或許她前幾世亦如此。
秦珩捧握着她的雙臂,“別悲觀,辦法不是一點都沒有。珺兒做鬼時,被養得那麼好,背後肯定另有高人。那人不知是敵是友?但他法力應該不差,我會想辦法找到他。你要做的,就是等,不放棄我,記住了嗎?”
言妍點點頭。
秦珩忽然雙手掐着她的手,把她往上一抱。
他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託着她的臀,讓她臉的高度和他的臉齊平。
他有些霸道地吻住她的脣。
舌尖強行探進她的嘴裏。
他吮着她玫瑰花瓣一樣柔軟的舌。
言妍腦子轟然炸開,一時不知該怎麼做纔好?
是同樣吮吸回去,還是保持不動?
胸口悶悶地痛,又痛又愉悅,還有一種新鮮的熱烈的刺激感。
她是他看着長大的,他何嘗不也是她看着長大的?
她清楚,他外面肯定沒有女人,但是他很會接吻的樣子,吻得她口齒生津。
不知爲何,他口腔中還有一種蜜糖般的甘美。
她用力往下嚥了咽喉嚨,呼吸有些急促。
她瞪大眼睛望着他的臉,他很陶醉的樣子,閉着雙眸。
他睫毛很長,又濃又長,眼皮摺痕很深,眼窩深邃,閉眸接吻的樣子分外動人,有一種帥得人神共憤的魅惑感。
她情不自禁伸出雙手,摟住他,整個伏在他懷裏,撩起舌尖笨拙地回應了一下。
一次勇敢,換來的是秦珩瘋狂地吮吻,吻得她舌頭都痛了,嘴脣好像也腫了。
她頭暈目眩,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身子軟綿綿地直往下倒。
雖心口疼,可是她又沉迷於這一波又一波頭昏腦脹的深吻中。
他如罌粟一般,讓她痛,又沒法不沉溺。
許久之後,秦珩鬆開她,望着她兩頰泛粉的小臉,額頭輕輕抵着她的額頭問:“喜歡嗎?”
言妍羞得說不出話來。
當然喜歡了!
哪怕心口會疼,她也願意沉醉其中。
突然察覺不對勁,言妍掙扎着想從他身上下去。
秦珩把她放到地上。
言妍立馬羞得背過身去。
秦珩將她掰過來,勾起脣角,道:“害什麼羞?以後我們遲早要赤誠相見。”
言妍想起去年他內傷嚴重,躺在牀上植物人一般,褲子被護工脫了擦洗……
她臉脹紅得厲害。
她本就生得花容月貌,那嬌羞的模樣俏生生的,分外妖嬈。
秦珩真想喫了她。
可是那個數千年的詛咒詛咒他倆相愛,但愛而不得。
沒破咒,他就要了她,怕是會要她的命,或者要他倆的命。
秦珩輕輕撫摸她的臉頰,輕聲說:“你真是個磨人的小木頭,讓人生不能,死不能……”
言妍又抬手來捂他的嘴,“不要說‘死’。”
秦珩用齒關輕輕咬一下她的指腹。
他喜歡她在意他的樣子。
外面傳來腳步聲,緊接着有人來敲門,喚道:“珩少,可以下樓喫早餐了嗎?”
秦珩應了聲:“馬上,言妍和我一起下樓。”
傭人心知肚明這倆在做什麼,恭敬地回:“好的,珩少。”
二人待了一會兒才下樓。
言妍臉上的紅暈半褪,顯得皮膚越發粉嫩,大眼睛水汪汪的像一汪清澈的湖,脣瓣因爲微腫顯得豐盈紅潤,整個人愈發水靈。
過來人一看就知這是戀愛中的姑娘。
只有戀愛中的人纔會散發這種奇異的光彩。
珺兒被元慎之橫抱在懷中,大眼珠卻盯着言妍看。
他含糊不清地說:“家家,美。”
言妍害羞地低下頭。
她想,騫王是對的,珺兒投胎到元慎之和虞青遇家,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若執意投胎爲她的兒子,他這輩子都不一定有出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