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看他?難道我溫燃沒見過男人後背嗎?”溫燃在房間裏打電話, 雙腳倒掛在牆上, 手指轉圈繞着頭髮說:“沈硯什麼時候這麼不要臉了?居然說我偷看他?”
韓思桐輕笑,“你什麼時候見過男人後背了?”
溫燃:“……討厭你。”
沒談過戀愛怎麼連男人後背都沒資格看過了嗎, 豬哼哼。
韓思桐失笑道:“沈硯要麼在這兩天開始不要臉的,要麼是從小不要臉、只是一直藏着內心深處?”
溫燃不知道,只知道沈硯現在很霸道地住進了她家, 而且她對此居然沒有反感, 這讓她有那麼一點氣憤, 但是接着就又變成欣喜。
沈硯對她的保護和偶爾那股子變態勁兒,她有點迷戀。太久沒有被人保護,她真的喜歡被他保護時的心安。
溫燃戴着耳機,耳機線是紅色的,在長髮間蜿蜒連着手機。
腦袋晃啊晃, 紅線也跟着搖啊搖,連耳機線都搖出活潑樂觀樣兒。
溫燃自信說:“我現在相信沈硯確實喜歡我了。”
韓思桐笑說:“那當然了,我們燃燃有顏有錢, 性格好優點多, 沈硯不喜歡纔怪了,我爺爺前兩天還說你沒倆很配。”
但是韓思桐瞭然,“你話後面還有‘但是’吧?”
“但是啊,”溫燃聲音低了下去, “他之前很喜歡許供春啊,我不知道他是因爲許供春有男朋友了他才喜歡我,還是怎麼樣。他肯定喜歡我, 不然不可能這麼保護我,我就是不知道他喜歡我有多少。思桐寶貝兒,你能理解我心情嗎?就是心裏有疙瘩,有不確定。”
韓思桐談戀愛次數多,遇到過不少渣男。
她曾有一任男朋友,他和他前女友戀愛七年,之後他和她戀愛兩個月就向她求婚。
剛向她求婚第二天,他和他前女友在街上偶遇,晚上就和前女友去開房了。
好似她性格溫柔沒脾氣,渣男就肆無忌憚。
當然,這世界是有好男人的。
“我所認識的沈硯,”韓思桐溫柔說,“他是用情專一的人,不是不負責的人,他一定是整理好自己的感情才追你,你可以和他談談。”
溫燃腦袋煩躁地拱進被子裏,“不、想、談。”
其實心裏有點怕,怕萬一沈硯喜歡她的同時,把他的許小姐藏在心底喜歡着。
怕他是對許小姐求而不得,於是退而求她。
畢竟,他爲許小姐戴項鍊那一幕,在她腦海裏成爲了一個深深的印記,忘不掉。
貪戀這一時的溫暖,不想太早戳穿,也不想太早破滅。
溫燃還沒喫晚飯,和韓思桐聊了半小時摘掉耳機後,才聽到有撞門聲,她忙出去開門,就看到小香妃正奮力撞門。
“我天啊,你撞多久了?”溫燃哭笑不得地蹲下摸它腦袋和鼻子。
小香妃好像還行,沒疼,腦袋舒服地往她手心拱了又拱,明明沒毛,好像還喜歡被順毛。
拱完又抓着她拖鞋往外拽她,溫燃笑得不行,“怎麼,是你豬爸爸叫我嗎?”
豬爸爸好像也不對,他剛纔還自稱流浪狗來着。
但是豬的爸爸又不可能是狗。
溫燃腦袋裏洶湧澎湃地闖入四個字——豬狗不如。
這麼想着,溫燃就笑出了聲。
廚房裏,沈硯穿着寬鬆的家居服站在廚臺前,側身的剪影在窗外的黑夜下和廚房裏昏黃的燈光下專注柔和。
他在向蔬菜上淋着沙拉,手腕輕動,在上面淋出了一個心型。
溫燃撲哧一聲笑出了聲,聲音在安靜的廚房裏十分突兀,連忙捂嘴轉身走。
“燃燃。”身後的人叫她。
溫燃腳步沒停。
身後人又道:“過來端菜。”
……哦。
她之前剁的芹菜他已經收拾乾淨,廚房裏有炒菜的橄欖香,很有煙火人氣兒。
溫燃進廚房端菜,沒抬頭看他,徑直走進去拿蔬菜沙拉,在她雙手碰到盤子時,沈硯也握住盤子,不經意間碰到了她手指。
溫燃手指一縮,抬頭看他,眼神詢問,你幹什麼?
頭頂燈光映到溫燃眼睛裏閃着漂亮的光點,沈硯垂睫笑了,“無事,就是想讓你抬頭看看我,我帥嗎?”
“……”
暖光映得溫燃耳朵染了紅,這是什麼套路啊。
沈硯從小助理轉變成廚娘,爲燃總做了晚餐,燃總品嚐的第一口非常滿意,給廚娘五分評價。
沈硯的厲害之處就在於雖然沒怎麼做過飯,但能夠根據菜譜有條不紊地下料,火候也把握得好,不慌不忙一切剛剛好。
溫燃手機在喫飯的時候響了,她看見這陌生號碼眼熟,沒看到是營銷提示,又是本地手機號,便接起來,結果又是無人說話。
她餵了好幾聲,對面始終沒聲音,並且對方先掛斷了。
這來電太莫名其妙,她前兩天也接過一個不說話的電話,不知道是誰。
沈硯敲敲桌子,“號碼給我,我給你查一下。”
溫燃反射性拒絕說:“不用,我讓楊淼給我查就行。”
沈硯正要說話,他手機也響了。
他看了眼屏幕,微微皺眉,調爲靜音,而後沒接。
溫燃餘光掃到尾號,四個5,她也擰了下眉,一直等到這通電話掛斷,裝不在意地說:“我爸手機尾號是5555,他給你打電話幹什麼?”
“是嗎,”沈硯重新按亮手機,“我以爲是推銷電話。”
溫燃:“……”
沈硯禮貌起身,“抱歉,我去回電話。”
溫燃想讓他就當着她面打,還想跟上去偷聽,但轉念一想,她不想知道她爸找沈硯幹什麼,就無所謂了,“您去唄。”
沈硯回房間撥回溫志成的手機號碼,“溫董。”
溫志成聲音微啞,“沈總,週末有時間一起喫個飯嗎?”
沈硯推開窗,站在窗前看樓下蕭瑟的光,“是要勸我和錢總合作?”
“不是,”溫志成說,“是要和你聊聊燃燃。”
冷風吹進房間,窗外已落葉無花,沒有樹與花的味道,是冬天寒風的氣息。
沈硯安靜思索許久,方緩聲開口,“溫董瞭解我和溫燃之間發生的事?”
溫志成說:“沒了解多少,但她身邊有我的人。”
沈硯手指輕輕敲着窗臺,“可以,溫董訂好時間地點後發給我,我配合您的時間。”
沈硯返回餐桌時,溫燃已經放下筷子在玩豬,他回來後,她都沒抬一下頭。
小香妃可能是小香豬裏面的最高智商豬,把溫燃當親媽了似的黏着。
這種狀態好似老夫老妻,沈硯站在她身後問:“什麼也不問?”
溫燃仰頭微笑,“沈總,我們是合租關係呀,不互相幹涉對方隱私生活的。”
“這樣啊,”沈硯若有所思說,“那我是個奉公守法的人,想自己坦白呢?”
溫燃眨了眨眼。
沈硯輕笑了聲,“溫董週末約我喫飯。”
哦。
溫燃忍不住彎了下脣。
喜歡坦白的流浪狗是條好狗。
晚飯喫太多,溫燃喫完就想睡覺,和沈硯說了聲晚安就想上樓睡覺,小香妃也跟着上樓,誰知沈硯卻叫住她,“有兩個細節想和你再碰碰。”
溫燃困得打了個哈欠,只好坐回到沙發上,“哪兩個細節?”小香妃也跟着艱難地爬上沙發。
沈硯看了眼手錶,時間還未到,便兩個細節又兩個細節地和溫燃做敲定。
溫燃有點困得暴躁了,“沈硯,你爸不同意,我爸也不同意,你怎麼還這麼執着這個項目啊?你不是要開始接管霍東霖的海洋館,還要忙跨海大橋那項目嗎?就別在這事兒上耗了,行不行?”
小香妃好似感覺到爸媽在吵架,瘋狂地跑過去撞沈硯。
沈硯按住它腦袋,不緊不慢道:“如果這件事打不成共識,別的事更難辦。”
溫燃隱約聽出這句話意味深長,自己腦袋已經困懵,迷迷糊糊難以往深處想,打着哈欠準備癱沙發上眯一會兒。
驟然窗外響起煙花爆開的聲音,一束紅色光亮映在窗前,光束升空後燦爛綻放開。
溫燃猛地坐了起來,眼睛瞬間瞪大,也不困不迷糊了,小香妃也瞬間清醒。
市裏已經禁止燃放煙花爆竹很久了,一般都是舉行大型晚會或者大型焰火晚會的時候纔會有煙花,這什麼節日也沒有啊,怎麼放煙花了?
溫燃抱着小香妃,走到窗前看煙花,她喜歡湊熱鬧,越看越興奮,單手舉起手機錄像拍照。
沈硯腿上放着方案,無心再看,只望着溫燃的背影。
他出聲問:“喜歡?”
“喜歡啊,”溫燃回頭笑說,“小時候總看見煙花就不覺得什麼,從禁止放煙花開始看得少了,上次看還是大學去夜場遊樂園看的,物以稀爲貴啊,煙花多漂亮。”
沈硯清冷的雙眼微微含笑,“喜歡就好。”
煙花在黑暗裏咻的一聲升空,嘭的一聲炸開,瞬間點亮夜空,在空中絢爛盛開。
溫燃一直盤腿坐在吊椅裏,懷裏抱着小香妃,和小香妃一起仰頭看煙花。
小香妃雙眼皮大眼睛睜得很亮,怕煙花似的嚇得往溫燃懷裏鑽,仰頭好似看主人的眼睛閃爍着漂亮火焰,漸漸不怕了,和主人一起看煙花。
吊椅晃啊晃,溫燃抱着小香妃,搖盪的背影都是愉悅欣喜的。
這場絢爛多姿的煙花,持續了二十分鐘。
終於煙花全部放完,溫燃仰頭望着恢復成黑暗的夜空,有點點失落。
小香妃腦袋搖搖晃晃的打了個哈欠,慢慢趴在吊椅裏。
溫燃也打了個哈欠,打算讓沈硯抱小香妃回房間,她不管了,她要去睡覺,轉身時一頭撞進一個胸膛。
鼻間有他剛洗過澡的沐浴香,溫燃一點點抬頭,看到他體恤領子很寬鬆,露出了鎖骨上的那顆痣,在客廳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性感,莫名撞見的他充滿肌肉線條的背部也衝進腦海。
溫燃捂着腦門推開,臉不知怎麼就紅了,擦過他肩膀離開說:“沈總晚安啊,明……”
忽然她手腕被抓住,身體一轉,她就落入了他懷裏。
溫燃仰頭看他,沈硯此時目光幽深,有點讓她呆。
沈硯垂眉問她,“喜歡剛纔的煙花嗎?”
溫燃說:“喜歡啊,我剛纔不是說……”
話未說完,溫燃猛地捂住嘴,有那麼個猜測從心裏冒出來。
還有他說的那一句“家有十幾座山”的話也響在耳邊。
溫燃第一次這樣自作多情,試探地問:“這煙花,不會是,你爲我一個人放的吧?”
隨後,她聽到沈硯說:“嗯。”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來啦!
豬:爸爸只爲媽媽放煙花,所以我是撿着便宜了:)
下章我們溫暖的熊貓大哥哥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