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魏忠良這等囂張的霸道,尤其是那等?與火磨練出來的殺氣,瞬間便把這些巡撫衙門的家奴給鎮住了。
他們一個個只敢幹看着,根本就沒有一個人敢動。
“你,你……”
張婆婆已經被氣的渾身哆嗦,無比憤怒的瞪着魏忠良,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魏忠良嚇的、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已經體面多少年了。
何曾像是此時這般,被魏忠良一個亡命徒無賴這般逼迫的。
“啪!”
“哎喲……”
魏忠良反手一巴掌就把張婆婆抽翻在地上,卻還不解氣,接連追着張婆婆踢了七八腳。
直把張婆婆踢得蜷縮成蝦米,滿臉是血了,這才大罵道:
“你什麼你?”
“你他孃的算是個什麼東西?!巡撫大人都把小嬋賞我了,還輪得着你在這裏指手畫腳?”
“再他孃的敢指着老子和老子的女人說話,老子扒了你的狗皮餵狗!”
“怎回事?”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正此時。
錢玉珠把玩着一柄玉如意,快步來到這邊。
“哇,大小姐……”
老牙都被魏忠良踢掉了好幾顆的張婆婆,終於找到了主心骨,連滾帶爬的衝到錢玉珠身前,就開始哭訴。
“嘿。”
魏忠良也故作激動,趕忙對錢玉珠行禮:
“大小姐,您怎來了?僅這會兒不見,您居然……又漂亮了……”
錢玉珠其實早就知道了這邊的事情。
甚至。
她都在外面看了好一會兒熱鬧,等事情完了,這纔過來收場。
然而。
她本來還想板着臉,威壓下魏忠良呢,卻被魏忠良這句話逗的實在板不住臉了,‘噗嗤’笑出聲來。
轉而不由笑罵道:
“魏將軍,你這是鬧的哪一齣?合着,我巡撫衙門,賞你美妾,還成罪過了?”
說着。
忙讓人扶張婆婆去醫治。
魏忠良趕忙笑着討巧:
“大小姐,您英明。這不是她欺負小嬋嗎?我怕小嬋以後回來受欺負,就只能給她個教訓了。”
“你這……”
錢玉珠一時哭笑不得:
“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這嬌俏的小老婆。趕緊散了吧。這邊離我爹院子太近。若影響了我爹清修,有你好受的。”
“嘿。”
“多謝大小姐。”
魏忠良趕忙對錢玉珠拱手:
“對了大小姐,能不能給卑職和俺小媳婦,找間房。我有些事,得囑咐她一番。只待明日一早,我便派人來接她……”
“……”
看着魏忠良猴急又猥瑣的模樣,饒是錢玉珠,俏臉也止不住有些泛紅,甚至心中都有了些異樣……
她身邊接觸的。
向來不是文質彬彬的公子,就是事業有成的大佬,何曾有人跟魏忠良這般粗鄙不堪……
然而。
魏忠良此時這等粗鄙,反而給了她一些異樣的感覺……
嗔了魏忠良一眼說道:
“魏將軍真是好雅興,今夜,要做兩回新郎嗎?”
但還她是招呼一個心腹丫鬟,讓她帶魏忠良兩人去外面院子的一個房間。
“多謝大小姐。”
見魏忠良直接來到近前跟她行禮,錢玉珠俏臉一紅,輕聲啐道:
“快滾吧。本小姐最討厭你們這些臭男人了。”
“嘿。多謝大小姐。”
魏忠良也不再墨跡,拉着俏臉早就紅透了的小嬋就跑。
…
“魏郎,謝謝,謝謝你。我,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來到這邊溫暖的房間裏,小嬋頓時激動的撲到了魏忠良懷裏。
魏忠良笑着安撫她沒多會,便讓她跪在了自己身前……
只是。
黑暗中。
魏忠良的臉色早已經恢復冰冷的冷漠,深邃又沉靜。
今晚。
他跟錢登科雖然聊了很久,至少小半個時辰,但錢登科根本就沒聊任何正事。
全是人情,想對魏忠良的那等掌控。
說人話就是:
錢登科在政務方面,不說屁的本事沒有,卻也差不多。
然而。
他的權術手段卻是極爲高明,怕早就臻入化境!
這正是最可怕的事情。
只要不是錢登科自己身體出問題!
魏忠良現在就可以下定義:
在隴西,沒人能鬥得過錢登科的!
鎮北王林如虎這種,再來二十個,也絕不可能是錢登科的對手!
所以。
魏忠良纔會找那張婆婆的事。
不管這張婆婆報復不報復,魏忠良都會盯住她,找她外面的家人!
然後。
利用她家人,來控制她,至少是控制一部分。
用另一種不好言說的方式,在巡撫衙門的下人羣中,形成一種影響力!
讓他們再不敢輕易針對他魏忠良,包括魏忠良的人。
畢竟。
廣義上。
大家都是跟着錢登科混飯喫的,都是錢登科的奴纔不是?
…
而就在魏忠良這邊思慮的時候。
錢玉珠也見到了錢登科,恭敬把張婆婆的事情稟報一遍。
“這小子,倒是有些小精明。但也僅此而已了。”
“這般,玉珠,等會,你找幾個機靈的,叮囑下賞給魏忠良的那丫頭。溫和點,明白嗎?”
錢登科淡淡笑道。
“是,爹。”
錢玉珠露出笑意:
“爹,我反而感覺,魏忠良這種性子,反而才更容易被咱們掌控。他還是很重情義的。比如,他對陳家這邊……”
錢登科一笑:
“乖女兒,你不必給他美言。該怎麼辦,爹我心裏有數。去歇着吧。”
“是。”
錢玉珠一個機靈,知道她說的太多了,已經讓錢登科有點不高興,趕忙乖巧退下。
…
“夫君,對不起,我,我真沒用……”
不多時。
約莫着時間差不多了,錢玉珠應該已經見過錢登科,魏忠良也不再在巡撫衙門墨跡,準備去陳家成親。
但這卻把小嬋委屈的不行,眼淚湧泉般掉落下來。
魏忠良笑着擦了擦小嬋的眼淚:
“這事得多練,明天,我讓你好好練練,再給你找個老師,如何?”
“夫君,那,那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小嬋還不放心,還是滿眼委屈。
魏忠良知道,錢玉珠的貼身丫鬟,此時就在窗外偷偷看着,笑着又掏出兩張銀票遞到小嬋手裏:
“傻丫頭,我怎麼會討厭你呢,疼你來來不及呢。喏,拿着。聽話,明日一早我便派人來接你。”
“唔,夫君,你已經給我很多銀子了,這我不能再要了……”
“讓你拿着你就拿着。連老子的話也敢不聽了……”
…
很快。
見魏忠良匆匆離去,小嬋卻欣喜的在屋中收拾着至少一千三四百銀票,滿眼欣喜,與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嚮往。
窗邊。
這錢玉珠的心腹丫鬟也止不住的嫉妒的紅了眼睛。
小嬋到底是走了哪門子狗屎運,居然能嫁給魏忠良這種大金主。
別人不知道。
可。
她作爲錢玉珠的心腹丫鬟,是清晰知道,魏忠良今天就賣了八十多萬兩銀子首級的!
這讓她迅速轉變了思路。
以後。
要再碰到魏忠良,她一定要想辦法勾引到魏忠良。
畢竟。
小嬋臉不如她,身材也不如她,在巡撫衙門的地位更不如她,卻都能被魏忠良當寶貝。
一旦她主動勾引魏忠良,魏忠良不得把她當祖宗供着?
可惜。
她做夢都想不到的是……
她的思路,早已經進入到魏忠良預設好的軌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