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雲舒這話很顯然是對沈燃說的。
沈燃愣了下,而後竟然在這一刻忽然莫名其妙的共情了曾經的柳如意。
軒轅雲舒沒戴面具的半張臉很美,對男人吸引力遠勝於未經世事的赫連婷,甚至都不遜色於容貌盛極之時的柳如意,按理說,只要能想得開,服侍這樣一個美人其實是挺有情趣的事,閨房之樂,自然不能完完全全的用身份地位來衡量,但這一刻沈燃心裏暴漲的只有殺機。
能忍不代表不介意。
不算在戎狄那三年,他就只半跪着服侍過一個人,而且也只有對方能讓他毫無芥蒂那麼做。
面前的這個女人顯然沒有這個資格。
白煙嫋嫋自殿中的香爐中溢出,時間在寂靜的等待過程中顯得格外漫長,孫謙用眼角餘光瞪了沈燃一下。
女帝可不會有耐心一直等着他。
沈燃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在心思電轉間平復了自己的情緒。
??既然決定來,那就必須忍,必須成功。他沒有再猶豫,上前握住了軒轅雲舒的腳踝。
仗着曾經萬花叢中過的經驗,力道不輕不重,在肌膚相接的細微摩擦中,帶出不易察覺又確確實實存在着的挑逗。
這是一個遊刃有餘的試探。
如果軒轅雲舒不介意,他就可以再進一步,直到試出對方底線,可是如果軒轅雲舒反感,他也能立刻擺出懵懂無辜的姿態退回來。
然而軒轅雲舒完全沒反應。
她似乎根本就沒有察覺到沈燃的小動作,還是懶洋洋倚在美人榻上。
夜明珠瑩潤的光照在女子如玉般的面容上,沈燃在不經意抬眸的一瞬間看到了她眼尾處的一顆小痣。
女帝。
美貌,暴戾,好奢華,喜怒無常,有令人敬畏的威嚴,心思……
暫時猜不透。
沈燃在心裏給軒轅雲舒做出最基本的評價,沒再做多餘的小動作,乾脆利落幫軒轅雲舒把右腳的鞋穿上了。
剛要再伸手去抓對方左腳的腳踝,可軒轅雲舒卻忽然向旁邊一閃,避開了。
緊接着,染着鳳仙花汁的玉足驀地踩在他大腿上,一點一點上滑,最後抵在了某個不可言說的位置。
陌生的酥癢感沿着女子動作的痕跡緩緩向上,讓沈燃身體不可抑制的僵硬了一瞬,連呼吸都有些不暢了。
沒有哪個男人禁得起這樣的挑逗。
原本凝滯緊張的空氣隱隱在這一瞬染上情愫與曖昧的色彩。
沈燃微微仰頭,視線一寸寸向上,從腳踝到小腿,從小腿到腿彎,最後對上軒轅雲舒看不出什麼情緒的眼。
對方已察覺了他的試探。
這同樣是試探。
或者……懲罰。
看來評價要再加一條了。
擅風月。
瘋子一旦失去可以用來平復情緒和藏鋒的劍鞘,就會時時需要刺激感。
在異國他鄉碰上似乎可以當做對手的同類,沈燃心裏莫名生出一點徵服與挑戰的渴望來,倒沒剛纔那樣憋悶了。
下一刻??
他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對方不安分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