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燃答應的如此乾脆利落,赫連婷本來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頓時變得比剛纔更難看了:“答應的這麼痛快,你果然都是騙我的。”
沈燃神色絲毫未變。
他懶洋洋喝了杯酒,笑道:“那不然我不去?”
如果赫連婷下決心不讓他去,今天就根本不會說出這些話了。但沈燃反而因此對這個少女高看了一眼,這說明對方不是個輕易被兒女情長衝昏理智的人,那今後還是要稍微小心一點了。
果不其然,赫連婷沒有再提“不去”的事情,而是道:“你早就已經猜出我的身份了。”
“護衛,地牢,還有這麼富麗堂皇的宅子,你根本也沒有很認真的在瞞吧。”
沈燃笑了下:“不過真的沒猜到你竟然是女帝的妹妹。難道在皇室,妹妹還要負責姐姐的姻緣?”
“這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了。”
赫連婷神色微微變了變:“可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我姐姐的性子可跟我不一樣,你在她面前的時候最好老實點兒,更不要想着去打探什麼事,不然死無葬身之地。”
她說這話的時候神色不似平常,竟隱隱有幾分鄭重,似乎是在擔心什麼。
沈燃目光閃了閃:“若是如此,你幫不幫我?”
他吐字很輕,聲音裏總帶着似有若無的鉤子,撓的人心癢難耐。
看似不經意,可字字句句、甚至每個眼神都藏着令人心猿意馬的曖昧。
赫連婷坐的筆直,繃起臉盯着沈燃看了好一會兒,這才道:“只要你聽話,過段時間我把你要回來。”
一句話,還是泄露了不少信息。
之前薛念推斷是因爲他長得像女帝喜歡的人。現在看來……這個因素應該可以排除了,否則赫連婷就不會說出還能回來這種話。
把跟女帝心上人有幾分相似的人送過去再要出來顯然是很不合理的。
那對方到底要讓他做什麼?
…………
沈燃懷着些許疑惑見到了南疆女帝。
孫謙領着沈燃進入南疆皇宮後,又走了很長一段路,才叫人解開了他矇眼的布條。
此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眼睛很快就適應了光線。
沈燃不着痕跡的環顧了一下四周。
掛在檐角的銀鈴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響,一顆顆成色上好的夜明珠散發着瑩潤的光。
照亮此間雕樑畫棟的人間盛景。
沈燃的第一反應是,這座宮殿幾乎可以與他斥巨資打造的摘星樓相提並論。
南疆這位女帝既住在此處,估計也不會是什麼事必躬親的節儉明君。
宮殿內絲竹聲靡靡。
臉上戴着半副金色雕花面具的女子斜倚在榻上,一個腳腕上繫着鈴鐺的少年正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給她喂點心。
見沈燃直勾勾盯着榻上的女子瞧,沒有任何打算行禮的意思,孫謙額頭上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他咬着牙用力拽沈燃跪下,畢恭畢敬道:“啓稟陛下,這是婷公主爲您選的侍君。”
榻上的女子懶懶應了聲,一下子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