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操場沙堆上，衆人正在熱火朝天練習摔跤。
忽然一下安靜下來，紛紛定格原地，視線統一望向出現在大門外的警車上。
警車停穩，從上面下來兩個警官。
兩個警官走幾步，進入學校大門，爲首的警官，見衆人視線落到他的頭頂“12.6億+”的排名上，下意識地整理整理衣服。
靠近後，環顧一圈，開口道：“諸位，聚集的人有點多了吧？”
“我看少說有50多個。”
“散了吧。”
周警官話音落下，空氣忽然凝固起來，接着，不知誰喊一句：
“警官，我們犯法了嗎？憑什麼！”
開了一個頭，聲音瞬間嘈雜起來：
“我們這是犯了哪條法律？得說清楚啊！”
“莫名其妙了。”
“警官，閒的沒事做，特意來跟我們開玩笑？”
“……”
“除了這裏，哪還有練習摔跤的地？”
“國家不允許我們進步？新聞裏沒說啊，警官你不允許我們進步？”
“不讓我們完成事件？得不到身體點、精神點，你們補償？這是要害我們性命吶。”
“……”
“幹什麼，幹什麼，要反天了不成？”
田柱子大喊兩聲，見衆人安靜下來，不等繼續開口，被沙堆上的王洪強搶先了：
“警官，我好像知道你什麼意思。”
“放心，我們只是聚在一起練習而已。”
“不會做違反亂紀的事情。”
王洪強的話，讓衆人打開了思路。
楚維嶽也不例外。
今天早晨開始，“打羣架、事件難、收穫多”的流言，到處都是。
流言是哪裏傳出來的，楚維嶽不知道，不僅網上有，幾分鐘前，趙少傑還提了一嘴。
反正大概意思是打羣架是高難度的事件，參與人數越多，難度越高，結算時可以獲得的獎勵越豐厚。
周警官咳嗽一聲：
“鄉親們，大家聚在一起，練習謀求進步，沒有問題。”
“只是，千萬不要做違法的事情。”
“不要因爲某個人，或某些人的鬼點子，而做出不好的事情。”
周警官話音落下，就聽到各種滿意的回覆：
“放心吧，我還以爲啥事呢。”
“警官，我建議你去隔壁大劉村看看，他們約我們打仗，但得知我們的排名後，就慫了。”
“我們想打，也得有人敢跟我們打啊。”
“……”
“打輸了得在牀上躺好幾天，錯過沖榜時間，不是廢了？”
“放心，我們都是能出三十萬彩禮的老實人。”
“直接說就行了，藏着掖着，好像我們沒聽到過傳言一樣。”
“……”
你一言我一語，周警官放心了。
確實，四泉村實力強悍，沒人會想不開跟他們約架的。
“行。”周警官點頭，轉移視線，思索一會：“楚維嶽，能聊聊嗎？”
楚維嶽從沙堆上下來，走近：“警官。”
周警官伸手指指頭頂：“你也看到了，我這12億+的名次，不高。”
“再結合我的職業，就很尷尬。”
“不知道小兄弟有沒有什麼提升名次的訣竅？”
周警官眼中滿滿期待，經過這不到一天，楚維嶽取得的誇張進步，已經成爲好多人的談資。
“沒什麼訣竅。”楚維嶽攤攤手：“我天天做的事件，大夥都知道，他們都說我是天賦異稟。”
“天賦異稟啊~，行，你忙吧。”
周警官長舒一口氣，隨後招呼身旁年輕警察，轉身向大門外走去。
進入警車後，年輕警察迫不及待道：
“周叔，聽聽剛纔他們說的話，什麼我們要害他們，什麼我們是閒的沒事做。”
“一點都沒把我們放在眼裏。”
“我瞅他們那架勢，感覺要把我們喫了一樣。”
周警官靠在椅子上：“不是感覺。”
“你沒看羣裏嗎？今天早些時候，北邊已經有同僚遭重了。”
“慘不忍睹哦~”
周警官無奈搖搖頭，今時不同往日了。
剛纔他就說了一句“散了吧”，立馬引起了強烈的反彈。
“以後要注意工作方法。”
“不要把自己變成別人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會引發衝突的。”
“你看到剛纔那個老頭說話時的眼神了嗎？”
“身體點、精神點相當於能讓他長生不老的唐僧肉。”
“你不讓他喫，他會真和你拼命。”
“老人想活命，年輕的想要前程。”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人類質量排行榜，只要名次夠高，什麼都會有。”
“……”
周警官像在說話，又像在自言自語。
榜單第一次更新後，羣衆中，一些收穫的頗豐的，愈發不好管理了。
“周叔。”年輕警官開口：“感覺以後“以武犯禁”的事情不會少。”
“現在，一個個還是肉體凡胎。”
“等有朝一日，刀槍不入了，還會把誰放在眼裏？”
周警官靠在座椅上：“所以啊，要好好提升排名，提升實力，等到未來，槍械不起作用了，也能打得過罪犯。”
“人類質量排行榜，排名靠前，排名靠後，天壤之別。”
“越是後期，會越明顯的。”
“排名第100的，怕是能打100個排名1萬的；”
“排名1萬的，又能打100個排名10萬的。”
“個體實力，決定一切的時代，怕是已經拉開序幕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現在最頂尖的一批，都是軍人。”
“其他國家的，我不敢說，咱們國家的，完全可以信任。”
“未來，他們會成爲定海神針。”
年輕警官思索一會，問出最關心的問題：“周叔，聽說在組建替代我們職責的隊伍？”
“替代我們職責？”
周警官反問一句，接着道：“職責，我們能履行，纔是替代，我們不能履行，就不是替代。”
“不能、也沒辦法站着茅坑不拉屎。”
周警官看看自己的大肚腩：“我年齡大了，一生病，現在獲得的身體點，都用來治癒毛病了。”
“未來，我大概沒辦法履行自己職責了。”
年輕警官小聲道：“我就是有點不甘心。”
“不甘心，就努力啊。”
周警官笑道：“羣衆們想全心全意衝榜，要脫產。”
“我們不用，上班時間，只要沒事，就能衝榜。”
“過去5、6天，我看你也沒什麼動力啊。”
“光不甘心，有什麼用？”
“人類質量排行榜，沒有含糊的地方。”
“不是領導給你打分，說你排名高，你就排名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