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元璋的眼裏,馬尋就是不折不扣的害羣之馬、老鼠屎。
這人有些奇奇怪怪的魅力,讓人喜歡和他來往。他還有些奇奇怪怪的能力,會吸引一些‘涉世未深”的孩子。
現在想想朱樉幾人,朱元璋都覺得腮幫子疼。
他可是聽說過馬尋當年送朱樉、朱棡就藩時的話,什麼叫‘沒本事就安分守己,那也算是賢王'?
生活?
我朱重八的兒子就該做大事,爲父兄分憂,怎麼你反倒是鼓勵孩子建園子、享受兒子們被馬尋帶壞了,孫子們也難逃魔爪,朱元璋愁的都睡不着。
看着在睡覺的寶貝大孫兒,朱元璋算是鬆了口氣,“要不讓濟熺幾個少和小弟來往?”
馬秀英拍了一下朱元璋,“瞎說什麼!
朱元璋坐起身,壓低聲音,“跟着小弟能學什麼啊?他稀奇古怪的東西太多,孩子又沒個定力,跟他來往遲早玩物喪志。’朱元璋也隨時可以調整對馬尋的評價,他偶爾也覺得馬尋沒有大志向,那就是因爲‘玩物喪志’。
馬秀英想了想說道,“驢兒現在也不倫不類,我也來氣。’朱元璋深以爲然,驢兒從小就在帝後身邊、耳提面命、悉心教導,結果那孩子還是有點沒有大志向。
這事情怪誰?
不用想啊,肯定是怪馬尋。
朱元璋有點咬牙切齒了,“我算是看出來了,只要標兒和雄英有大志向,他就高興。其他幾個,他要求真不高。”
馬秀英一想覺得有道理,“也是如此,他就想着濟熺幾個仁善、正直,有沒有本事他倒是真不在意。
擔。
朱標和朱雄英是皇儲,自然是得有能力、有志向。
朱濟熺幾個是藩王世子,仁善、正直就足夠了,這幾個孩子沒必要揹負更重的負作爲舅爺爺,馬尋這麼想沒問題。
但是作爲大明的徐國公,你是不是狹隘了?
朱元璋更是憂心忡忡,“信兒和麟兒估計以後好不到哪去,魚兒學醫我倒是樂見其成。你看看他,整天教信兒和麟兒什麼?”
馬秀英不解的問道,“他教了什麼?”
“他躲書房裏教信兒和麟兒玩磷。”朱元璋神祕兮兮的說道,“他整天教那倆孩子什麼三角形最穩固,聽說還試着從水裏分解什麼。水,那不就是水麼,能分出來什麼東西?”
馬秀英看了看朱元璋,我弟弟家裏的動靜,你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啊。
怪不得得躲在書房裏帶着孩子們玩呢,只是就算都在書房裏,你朱皇帝也知道一些事情!
朱元璋繼續抨擊,“就他那德行,再好的孩子都能給教壞。”
馬秀英聽不下去了,“就知道瞎說,我弟弟倘若不辦事,我看你急不急!他不辦事,誰給你找銀山金島!”
朱元璋頓時沉默,他只是覺得馬尋還有潛力可以繼續挖掘,只是那傢伙總是不肯出全力。
皇帝想的多,但是馬尋睡的香。
睡飽之後就起牀,剛洗漱好就看到常遇春和藍玉來了,“這麼早?
“早?”藍玉傻眼了,“我們都下朝回來了,早什麼早?”
這也算是藍玉爲數不多可以笑話馬尋的事情之一了,以前嘲笑馬尋上朝可能會遲到、會調侃馬尋不懂上朝的規矩。
現如今再看,有些事情依然沒改變。
馬尋岔開話題,“過來有事?”
“眼看着夏至了,你這邊還沒個動靜?”常遇春是真的急,“我聽說保兒忙前忙後的,你過去看看啊。”
藍玉幫腔說道,“曹國公打仗是厲害,禮制這些肯定不如你,你去看看我們心裏也踏實。
夏至,那可是朱雄英被冊立爲皇太孫的重要時刻。雖然李文忠十分可靠,但是常遇春還是覺得在這些事情上,馬尋纔是最值得信賴的。
馬尋看了看常遇春的身後,“常茂呢,沒回來?”
常遇春立刻說道,“他去鳳陽了,先接手留守司。
“他去做什麼?”馬尋沒好氣說道,“讓他回來,讓常升過去。”
常遇春一想也沒反對,中都留守司自然是值得信賴的軍隊,只是朱雄英即將回鳳陽,許多事情就需要格外仔細。
藍玉壓低聲音,“小弟,朝堂上現在都在爭金島的事情,就屬戶部和工部最是看急。
常遇春也跟着得意,“天德和保兒就差指着鼻子罵人了,島還沒奪下來,礦還沒找到,那些官老爺倒是想要分一杯羹。”
馬尋調侃着說道,“你們也差不到哪去,雖說銀山的產出大部分歸於朝廷,只是五軍都督府這邊可沒少得到好處。
藍玉立刻在笑,這倒不是水至清則無魚,單純就是許多兵馬守着礦山,還是能得到一些好處。
大家自然也不會過分,該內帑的歸內帑,該上繳國庫的歸國庫,只是換防回來的、駐守的將士,軍餉或者賞賜比起其他軍隊稍微多點。
所以金礦還沒有找到,五軍都督府的人就先急了,絕對不許文官那邊過早的去伸手。
常遇春開玩笑說道,“小弟,水師那邊如今是香餑餑。德慶侯現在風光着,我看這勢頭比起當年也不差。
巢湖水師就是以俞家父子、廖家兄弟最爲勢大,當年的華高等人只能算有點發言權,這也是朱元璋最早起的水師核心班底。
藍玉則有自己的看法,“他是看着風光,我看還是航海侯、舳艫侯這些人好些。
廖大哥還得時常出海,那兩個督造海船、負責航運、海貿,好處沒少賺。”
張赫和朱壽確實是悶聲發大財,這兩人在明初開國將帥當中不算最拔尖,但是他倆算是因緣際會的站在了風口上,迅速的飛了起來。
一個曾經只負責遼東海運,一個還需要出海作戰的高級將領,現如今很少負責一線的作戰,要負責一大攤子全面的事務了。
馬尋開玩笑說道,“藍大哥,要不然你也來水師,還缺能征善戰的大將呢。
藍玉立刻搖頭,“我還是擅長帶騎兵,真要是缺人,等我打完了北元就去水師幫你。
"水師這邊確實風光,可是大家也都清楚水師還是比不上陸軍。
而步兵等等,那也比不上騎兵。
常森跑了過來,“舅舅,這次雄英回中都,我要不要跟着?”
馬尋直接問,“你想跟着嗎?”
“想啊。”常森沒有不好意思,“大哥和二哥都去,我也不能不去,好歹也是當舅舅的。
哨。”
嗎?”
馬尋直接說道,“那行,等下就準備出發,帶着錦衣衛和勳衛,負責沿途崗看到常森高興不已的樣子,常遇春笑着抱怨,“你老是這麼慣着他們,這像話藍玉跟着點頭,三個大外甥在他面前還放不開,有些事情也不會輕易開口。
但是在馬尋面前不一樣,那三個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就算是被拒絕、被罵,下一回還是繼續開口提要求、說想法。
馬尋則看向常遇春,“這一回去北邊,老二和老三也跟着?”
“過兩年再說,真要是出徵了他們自然都跟着。”常遇春看了看馬尋,“茂兒久疏戰陣也不是好事,要不打北元讓他也跟着?”
常茂算起來只打了一次仗,那就是跟着傅友德徵雲貴,比起徐允恭、鄧鎮、湯鼎等人少了打遼東的資歷。
下。”
馬尋拿出不沾鍋的風采,“這事情你們得去和陛下討論啊,實在不行去找太子殿“你整天把常茂放在眼皮子底下,他能有多少長進?”藍玉心直口快,“他就得打仗,以後好幫太子、太孫領兵。”
藍玉的說法也沒問題,常茂如果是知兵的肯定是好事,可以幫朱標、朱雄英。
馬尋還是那句話,“去找陛下和殿下,他們讓常茂跟着我,那我就帶着,他們讓常茂隨軍出徵,那就隨軍出徵。
常遇春想了想,“那這樣行不行,不打仗的時候跟着你,打仗的時候跟着我。
這就貪心了,這是想要讓常茂一點好處都不落下。
藍玉一拍大腿,還是姐夫厲害,想事情也確實周到。
"打仗的時候跟着去立戰功,以後在軍中自然有威望。不打仗的時候跟着馬尋,好好學做事、爲人。
至於常茂累不累、受不受得了,那是另外一碼事。
一般人想要這麼多的好處都沒機會呢,所有的好處都給那小子一個人佔完了。
三個大老爺們在聊着常茂等人的未來之時,馬祖信捧着個木雕來了。
“爹,我不學木工了,沒意思。”馬祖佑將木雕放在石桌上,“我還是覺得造大件有意思,我不喜歡造房子。
馬尋立刻嚴肅起來,“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有些東西得從基礎學。
馬祖信點頭說道,“我術數一直很厲害,哥和姐都不如我。爹,二元一次方程我都學會了,我要學三元一次方程。
常遇春和藍玉對視一眼,怎麼就聽不懂了,什麼二元、三元的。
馬尋板着臉,“好高騖遠,前幾天怎麼還做錯了題?”
“我馬虎,移項的時候大意了。”馬祖信立刻有點懊惱了,“爹,我真會,就是馬虎。麟兒不如我,我一聽就會,他那麼努力還是學不會。”
數學這東西吧,確實喫天分,家裏四個孩子,也確實就是馬祖信在數學上有些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