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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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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閱正在幫尤橙吹頭髮, 看到她們一起進來, 先息了風筒和小敏打了個招呼,禮數很是周到。

小敏看一眼尤寶珍,尤寶珍很無辜地回視她一眼。

卓閱的樣子, 像是這個房裏理所當然的男主人,但是他畢竟不是男主人, 給尤橙都安置妥了以後,他跟尤寶珍交待:“橙子的作業都已經做完了, 今天晚上已經看過幾集《美猴王》了, 老師說明天晚上會過來家訪。”

頓了頓,見尤寶珍沒什麼話說,他起身, 穿衣, 告辭,開門走了。

小敏看着合上的門, 說:“靠, 你前夫多麼意氣風發的人啊,爲什麼他剛纔離開的時候我竟然覺得很淒涼?”

尤寶珍默了默。

事實上,她也隱隱覺得有點感傷。這幾日,他日日去接尤橙放學,然後教她做作業, 陪她看電視……尤寶珍樂得輕閒,乾脆撒手不管,由得他去。

她本是想看看, 他能做幾日的好父親。

但每一次他這樣離開,她又覺得莫名其妙的傷感,莫名其妙地甚至有一點點,於心不忍。

尤橙正在喫小敏給她帶來的披薩,這時候忽然插話進來說:“爸爸又走了?他怎麼天天這麼晚都出去啊?真是傷腦筋!”

真是傷腦筋,最近一段時間,讓尤橙傷腦筋的事情似乎越來越多了。

小敏今日是過來借宿的,其實也是躲賬。尤寶珍曾經說過她,牌桌上有一天賭大了,小心把自己也輸出去。

小敏在外面晃盪到現在,那個人據說還堵在她家門口,無奈之下只好暫避到尤寶珍家裏來。卻沒想會遇到這麼勁爆的事情,先是撞破她和方秉文的kiss,接着是發現她又藏“嬌”家中。

好不容易,尤橙睡覺了,尤寶珍閒下來了,小敏哀怨地感嘆:“尤寶珍,你說這世界怎麼就這麼不公平呢?”

尤寶珍大驚,小敏一向樂觀,雖然講話抽風,但從不怨天尤人,忙問:“怎麼了?”

小敏說:“你都離過婚的人,居然還能有男人給你左右逢源,我還好好一單身大閨女呢,不要說逢源了,連春天都好久沒逢到了!”

尤寶珍失笑,否認說:“我沒有左右逢源。”

“樓下那個,還有你前夫,這不是逢源是什麼?”

“卓閱,他不過是忽然省悟想做一個好爸爸。”

小敏不信:“你們沒有關係?他對你沒有意圖?”

尤寶珍默了默,承認道:“有。”

小敏嘖嘖嘴:“我就說了,他走的時候看上去怎麼那麼失落,那小眼神那個哀怨哦~~不過他也真無恥,不是還有個嬌滴滴的徐玲玲麼?就不要了?”

尤寶珍再度沉默,和小敏談感情,十回就九回讓她講得無話可說,有時候,明明你愁腸百結思緒萬千纏綿悱惻,她都有本事給你弄得哭笑不得有口難言。

小敏卻不管她心裏想什麼,繼續高談闊論:“我覺得你做得好,他一招手我們就要回頭麼?甩都不甩他,哪裏涼快哪待着去吧!不過,”她轉了轉話頭,“底下那男人有錢麼?他開的什麼車,我只看你們兩個打啵去了,都沒注意這一檔子事了……”

尤寶珍乾脆打斷她:“你這回又輸了多少錢,還讓人家堵門口了?”

一句話,很成功地擋回了小敏的所有問題,她立即黯淡了一張臉,苦哈哈地說:“別講了,我覺得我被人下了套,哪有我那手氣的啊,一晚上光輸不贏。”

“一句話,你輸了多少吧。”尤寶珍倒也乾脆,如果是幾千上萬的,她都可以幫她。

“啊,不是錢的事。”小敏搓搓手,頹喪着臉。

尤寶珍還想再問,小敏死活都不肯再說了,問得煩了,她惱道,“你誠心不讓我在你這裏睡是吧?”終於聰明點了,看着她狐疑地說,“我怎麼覺得你剛剛是想轉移話題啊?”

尤寶珍很想問她:“你老是在法院工作的嗎?法院的小法官生活邏輯都這麼差的嗎?”不過她也沒這膽子跟她挑明瞭講,打了哈欠笑笑說:“哪有啊,不就談了個朋友麼?這本來都不算什麼事兒……”

身邊朋友談戀愛了果然不算什麼事兒,因爲比起這個,還有更值得小敏注意的問題,她一臉悲憤地警告尤寶珍說:“談戀愛可以,跟誰都行!但是不許這麼早結婚,你要是二婚都結在我前頭,我媽非碎了我把我重新塞進肚子裏去重造一遍不可!”

尤寶珍:……

尤寶珍覺得今天晚上的小敏特別的神神叨叨,而且還是那種神經極度過敏非常崩緊的神叨。她想,也許是那個要債的人把她給嚇到了。

小敏好賭,賭性也大,好在分寸還是有的,這一回,只怕真是被人下了套了,但她死活不說,想來應該是認爲還沒到要朋友爲她插刀的地步。

但應付這時候的小敏還是很耗精力的,因爲你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問你什麼奇怪的問題。

比如這會,尤寶珍幾乎都可以看到周公在跟她招手了,小敏突然一腳把她踢醒,叫她:“尤寶珍?”

尤寶珍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小敏再踢了她一腳:“你要睡了?”

尤寶珍再“嗯”。

小敏再踢,說:“哦,那你交待完這最後一個問題再睡吧。”

尤寶珍:……

很久以後(汗,其實也沒多久,就是當尤寶珍清醒地瞪着眼珠子望着天花板體味長夜漫漫,而小敏在邊上睡得人事不知的時候),尤寶珍才明白,原來她洪小敏,真的一點也不小白,也一點也不抽風,她只是深深知道什麼時候才逼得出什麼樣的供出來。

她很想也一腳把小敏踢醒,奈何人家睡功無敵,踢她一腳她當你是癢癢撓,翻一個身又睡着了。

小敏睡前的最後一句話是,尤寶珍,你覺不覺得你算做得很矯情了?我是不待見你前夫啦,但是你這樣,斷又沒斷個徹底,對誰又是公平的?

這是她說過的最犀利的一句話。

尤寶珍就是被這句話完全弄清醒了的。

她自以爲理智,允許前夫這樣堂而皇之地出入家裏,隨時隨地實行他做父親的權利,但是,這對誰又是公平的?

無意之中,潛意識裏,卓閱似乎成了她最後的一條出路。

如果方秉文不算合適,如果再嫁不好,留着卓閱在這裏,未嘗就不是一個好後備。

卓閱大概也是這樣想的吧?於是,她等於間接地給了他以希望。

而方秉文呢?自始至終,她只是把他看成一個考慮結婚的對象——因爲再找不出跟他條件相當又肯要她的男人了,她沒有把他當□□人,她甚至於心底裏面,都是的排斥和抗拒去愛他的。

小敏說得對,有意無意地,她左右逢源了。

卓閱回到賓館,老李還躺在牀上看電視。

見到他,有些詫異:“今天這麼晚,我還以爲你睡在那邊了。”

卓閱口氣淡淡的:“沒有,她今日回來得晚。”

老李說:“哎~~真是服了你,我要是你,乾脆直接拉上牀,圈圈叉叉了她再說話,老夫老妻了嘛,哪裏要玩那麼多迂迴曲折。”

卓閱笑了笑,心裏卻在想,方秉文有一句話說對了,分開之後,如果有一個人又想回頭,那麼一定是錯得最多的那一個。

所以,他不是一個好老公,但是很顯然,老李會這麼說,不是好老公的也不是他一個。

但爲什麼,只有他把她給弄丟了?

因而,他問老李:“你和嫂子鬧矛盾了,難道都是把她拉上牀了事?”

老李撇撇嘴說:“那當然,不然她廢話特別多,一上牀,什麼話都沒有了,什麼牢騷都成浮雲了。”

卓閱再問:“那問題就能解決了嗎?”

老李摸摸下巴,笑得有點尷尬:“呵呵,當然,事後解釋和安慰還是要一個的嘛,不然問題不就永遠成爲問題了嗎?”

卓閱沉默。

那天晚上,當尤寶珍睜着眼睛在考慮公平不公平的時候,卓閱也睜着眼睛在想,他是怎麼一步一步把尤寶珍弄丟了的。

好象,他真的從來沒有跟她解釋和安慰過,每一次,煩惱來了,矛盾來了,他只是強行地把她壓在身下,看着她軟下去,看着她臣服在他的徵服裏。

他曾經以爲,女人的心靈是和身體一起臣服的。

因此,當她絕望地問自己“卓閱,你覺得你真的很瞭解我嗎?”的時候,他還依然可以很自信地說:“當然,我們一起生活了也有這麼多年,你動一動手指我就知道你要什麼。”

現在,他終於明白,其實他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去瞭解過她,因爲他甚至一直都以爲,他愛她,比她愛他的要多很多,所以,她纔可以在他面前表現得那麼漫不經心毫不在乎。

而事實上,一個女人,敢於把最漫不經心最不經修飾的自己展示給對方,只是因爲,她是真的很相信他,相信他,在面對最平凡普通的自己時,還能夠不厭倦,不拋棄。

不苦心經營自己,只是想把注意力多放在自己愛的人身上。

是的,曾經,她愛他,就像她全副身心地愛女兒,愛到,忘記打扮自己,修整自己。

他想,那時候,她果然,是愛他比愛自己要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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