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幅。
上面的女子與前一幅上面得女子很相似,但是不同的是,後一幅畫上的女子眼中沒有什麼情緒,一張臉淡淡的,讓人覺得清冷,這個人,在場的小姐們並不陌生。
“這......”
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這幅畫,以爲自己是看錯了,蕭三小姐看着大家的表情,就知道她們和自己一樣,對於這畫卷中的女人震驚了。
尤宛柔在看到畫卷上的女子的時候,也愣住了,但是她愣住的原因與在場的人不同,那個人,她不陌生。
那雙眼睛,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能認識,她看了一眼周圍的小姐們,發現大家一個個的都惋惜的看着畫卷上的女子,這便有些好奇的問:“這畫卷上的人是誰啊?”
看大家的表情,大家一定是認識這個人的,尤宛柔恨她恨得緊,卻一直都不知道她究竟有什麼後臺,才能夠讓王爺那麼喜歡她。
“連她你都不知道嗎?”
有一位小姐聽到尤宛柔的問話以後,白了她一眼,在自己印象中,是沒有人不知道畫卷上人的身份的。
若是不知道,那就一定是剛來京城沒多久,她們都是京城的土生土長的小姐們,對於畫卷上的人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
見那人語氣裏帶着不善,尤宛柔眼底閃過一絲殺意,不過轉瞬即逝,臉上仍舊帶着笑意,她身旁的一個人喃喃自語:“沒想到,此生還能再見一面蘇小姐。”
她聲音中帶着一抹不易察覺的哀傷,當年蘇家還在的時候,她也與蘇小姐說過話的,只是後面......
“蘇小姐?”
尤宛柔瞳孔放大,看着那畫卷中的女子,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一直以來都低估了那個女人。
“蘇家嫡小姐,蘇子歌。”
一位小姐朝尤宛柔解釋着,聽着那人的解釋,尤宛柔的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她死死地看着那畫卷上的女子,原來如此......
她並非商賈之女,所以身上沒有商人的銀錢氣味,她並非村野之婦,所以不會做一些不知道分寸的事情。
當初她之所以不懼怕自己,不是因爲她身後的那些人,而是她生來,就是高貴的。
難怪,她總是覺得在那個女人面前,會低人一等,難怪,她總是覺得自己比不上那女子。
心底一些莫名奇妙的情緒湧上來,尤宛柔的目光有些複雜,想起自己當初與她說的話,就覺得難受,原來自己在她的面前纔是山野村婦。
當初在她面前高高在上的自己,或許在她的眼中只是一個跳樑小醜吧。
她神情有些恍惚,對於蘇子歌,蘇家的嫡女,就算是她沒有從小在京城生活,但是對於這些事情她還是知道的。
普天之下,誰人不知,蘇家唯一的女兒蘇子歌享受着萬千寵愛,地位堪比公主,她在瓏玥國的身份,根本就是無人能比。
“原來如此。”
尤宛柔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一般,神色有些複雜,輕聲低喃,她身邊的人並沒有聽到她說的話,大夥兒看着畫卷上的兩個人,想起了多年前蘇家的風光之時。
“也不知道,凌哥哥會不會在那邊過得很好。”
一個淒涼的聲音傳入大家的耳中,這個人大家並不陌生,許家許清若,當年在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她與別人不同,這些年早就已經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已經是二十好幾的人了,卻始終沒有嫁,這其中緣由,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很多人都惋惜當年蘇家發生的事情,那三位頂尖優秀的人兒,恐怕這瓏玥國是再找不出來了。
如今,蘇子夜迴歸瓏玥國,這才讓大家再一次有勇氣將當初的事情拿出來談,就算是已經過去了多年。
國君在位的時候,這些事情一度成爲禁忌,是不能談及的,要是被國君知道大家談論這些事情,那就不是簡簡單單的呵斥了。
當初的蘇府有多冤枉,京城以外的人可能是不清楚的,但是這京城內的人都是很清楚的。
四大家族的人也是清楚的。
蘇家三位公子,爲了瓏玥國四處奔波,二公子還因爲瓏玥國,戰死沙場,最終蘇家卻被冠上一個逆賊的稱號滿門抄斬。
這讓多少人心寒,讓多少人看透了皇家無情。
那次以後,多少大臣直接解甲歸田,不再過問這瓏玥國的事情。
沁王爺一生爲瓏玥國奔波,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可是最後又怎樣?
北城一戰,所有的人不分青紅皁白說沁王爺的時候,皇家人又是怎樣的?他們保持了沉默,看着所有的人顛倒是非。
也就是一點一點的小事情,最後,讓所有的大臣,對這個國家失望透頂。
“清若姐姐放寬心,大公子定會過得很好的。”
有人安慰許清若,談及這個話題,大家都有些難過,只有尤宛柔,她並不知道這京城的事情,所以看到大家這樣,還以爲是自己看錯了。
“這幅畫是蘇家嫡女,那另外一幅呢?”
尤宛柔的聲音傳入大家的耳中,有些突兀,但是大家的目光都因爲她的話,轉向了那幅脣角帶着淺笑的女子。
這個人,就算是大家一直住在京城,也從未聽說過,按道理來說,這麼讓人驚豔的女子,不應該她們不知道的啊。
“難道是蘇家的某位小姐?”
有人猜測着,畢竟那人與蘇子歌實在是太過相似,只是蘇子歌有些清冷,而那女子溫和有禮。
“各位小姐,宴會就要開始了,夫人讓小的來請各位小姐入宴。”
在大家冥思苦想的時候,一道聲音傳入大家的耳中,打斷了她們的沉思,來人是陳長安身邊的小廝,他今日被公子派去正廳看着了,所以沒有意識到這院子裏沒有人候着,這才告知了公子,回來看一趟。
還好他回來了,不然這書房被這些小姐們都看了一遍的話,要是看到公子有些重要的東西了,那就不是他們能夠估量結果的。
小姐們看到小廝已經來催了,一個個的看了一下屋外的天空,確實已經不早了。
“走吧。”
許清若最先走出屋子,她聲音淡淡的,帶着看慣了人世的滄桑,大家看到許清若都已經離開了,這才一個個的連忙跟着離開。
大家都離開了,尤宛柔也不可能自己一個人在這屋子裏待着,所以她也跟着大家離開了,走出屋子的時候,她扭頭仔仔細細的看着那畫卷上的女子,秀眉皺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等她再想看一眼的時候,那小廝已經將門給關上了。
“小姐們請。”
小廝也是見過世面的,所以即便是有這麼多的世家大臣的小姐們在這兒,他也沒有任何的驚慌,始終都是不卑不亢的,這一下子就讓那些小姐們對陳府的教養點了點頭。
正廳內,鳳九和蘇子歌兩個人坐在主人家的左側,那是很顯眼的位置,進門的人是一眼就能夠看見的。
本來一開始蘇子歌對於這個位置是拒絕的,這樣太過顯眼了,她參加宴會還從來都沒有坐過這樣的位置呢,一直都是在角落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所以即便是她參加了那麼多的宴會,還是沒有人知道。
但是鳳九說,那個位置是最安全的,他不放心蘇子歌,所以他們就順了陳夫人的意願,坐下了。
在主人家的右側,是陳長安,他身邊空着一個位置,蘇子歌猜測應該是給鳳怡留下的,只是這時間已經這麼久了,竟然還沒有看到鳳怡過來,不知道是不是被什麼事情給耽擱了。
陳夫人和陳父根本就沒有想到鳳怡會來,這幾天陳長安也沒有告訴他們,所以他們就以爲陳長安告訴公主了,但是公主不會出席宴會,所以對於陳長安身邊空一個位置,兩人有些疑惑。
那些在院子裏遊玩的人們,最先進入宴會正廳的,是大臣以及夫人們,當他們看到坐在首席的蘇子歌和鳳九以後,一個個的臉上都帶着點激動,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對於他們的這些變化,蘇子歌是沒有注意,鳳九是注意了當做沒有注意。
等大臣們都坐下了,那些公子小姐們這纔有一個個的進來。
剛踏入正廳,落入眼眸的就是兩個戴着相同面具的人,在看到那面具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一個個的都停下了腳步,不可置信的看着鳳九和蘇子歌。
對於他們來說,這簡直就是一件大事情。
本來以爲今日是怎麼都遇不到王爺和王妃了,結果這會兒竟然會在這裏看到他們二人。
鳳九薄脣抿成一條直線,與之前的沁王爺相比,現在多了肅殺之氣,當年的沁王爺隨時隨地都是風輕雲淡的,好像什麼事情都不會放在心上,而現在,他好像也有了人煙氣息。
那些公子哥們在前面頓住,後面的小姐們有些疑惑,她們看不見王爺和王妃,就只知道面前的公子們一個個的都停下了腳步。
幾乎是一瞬間,那些公子哥們,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那蘇子歌和鳳九的身影落入大家的眼中,震驚,不可置信,欣喜......
無數的情緒,只化成了幾個字。
“拜見王爺,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