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蘇子歌見鳳九突然盯着自己,還以爲自己喫飯將臉弄花了,不由得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龐,並沒有摸到什麼異物,這纔有些疑惑的看着鳳九。
看到蘇子歌的動作,鳳九眼底劃過一絲寵溺,他在心底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若是有一天,你發現我並非是人們所謂的好人,你還會不會相信我?”
這麼多年,她爲什麼不願意說,就是因爲這樣,他不希望,這些事情傳出去以後,面前的這個人也會離自己遠去,那是最悲哀的事情,他不願意那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也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沒有想到這個時間鳳九竟然會問自己這個問題,蘇子歌愣住了,她看着面前的男子,有些疑惑:“你會拋棄我嗎?”
“不會!”
沒有任何的思考,幾乎是沒有進過大腦,鳳九就認真的回答。蘇子歌見狀,忍不住就笑了。
“你會因爲我不是蘇家的嫡女,而丟下我嗎?”
“不會!”
“你聽到我不是蘇子歌以後,有想過拋棄我嗎?”
“沒有。”
這一個個的回答,鳳九都沒有認真的思考就回答了,在他看來,蘇子歌不管是什麼身份,不管是什麼人,他愛的就是蘇子歌,就是面前的這個人,不管是誰,都不能將面前的這個人帶走,也不會有任何人將她丟掉。
“那你爲什麼對我沒有信心呢?”
蘇子歌笑盈盈的看着鳳九,沒想到平日裏什麼都不怕的鳳九,竟然還會有這麼幼稚的一面,蘇子歌並沒與見到過他這樣,一時之間覺得有些神奇。
按理說,該嫌棄的應該是他纔對啊,現在怎麼會倒過來問自己了。
“子歌,這不一樣。”
鳳九有些沮喪,他很清楚,要是自己的身份被世人知道,那麼他就是一個叛徒,不管怎麼說,上一輩的事情已經成爲定局,不管人們怎麼說,自己的父親是逆賊已經註定了。
他們不會再活過來把當年的事情說清楚。
“爲什麼不一樣?”
蘇子歌知道鳳九心中裝着很多事情,她沒有問過,就是在等着,有朝一日鳳九能夠親口告訴自己。
“到時候,你不僅沒有了身份,或許還會被人人唾棄。”
鳳九的聲音帶着點難受,他不願意看到那樣的事情發生,他從來沒有擔心過自己,但是對於面前的蘇子歌,他是真的很擔心。
只要一想到那樣的情況會發生,他就感覺自己的心臟生疼。
“鳳九!”
蘇子歌嘆了一口氣,認真的看着面前的人。
“當初蘇府那個樣子,什麼都沒有,我只是一個通緝犯,你可有因此放棄過我?我不在乎身份不在乎一切,我只在乎你,所以不管是什麼事情, 我都能夠與你一起承擔的。”
“子歌,我是前朝丞相鳳天楚的兒子。”
鳳九輕聲說着,他不想瞞着蘇子歌了,既然今日註定所有的事情都會浮出水面的話,那麼他還是提前告訴蘇子歌比較好,他是真的不希望,有朝一日,他們會成爲敵人。
別人不清楚,他是清楚的,當年蘇未央怎麼死的,前朝國君又是怎麼死的。
“你現在只是鳳九。”
沉默了好久,蘇子歌才這樣說了一句,不管面前這個人有什麼身份,在她的心中,這個人只是鳳九,僅僅是鳳九而已。
“......”
鳳九嘴脣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口,最終只能寵溺的揉了一下蘇子歌的腦袋,說:“走吧,去陳府了。”
他們這麼一耽擱,都不知道是遲到了多久,蘇子歌認真的看着鳳九,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來什麼情緒,卻失敗了。
有些沮喪的伸手緊緊抱住鳳九的腰,她聲音有些厚重,“鳳九,你要是因爲莫名其妙的事情離開我,我一定會很生氣的。”
她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她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現在鳳九這樣一說,她覺得心裏沒有底,害怕面前這個人會離開自己。
被蘇子歌緊緊抱住的鳳九愣住了,他低頭看着蘇子歌,心底一片柔軟,伸手無奈的揉了一下蘇子歌的腦袋,說:“我什麼時候說了要拋棄你了?”
他現在擔心的是蘇子歌會拋棄自己,而不是自己會拋棄蘇子歌。
“不管是什麼事情,就算我們之間有深仇大恨,就算我們之間有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仇恨,你也不能離開我,所有的事情都是上一輩的,跟我們沒有關係。”
蘇子歌不是這個年代的人,她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了,那些因爲上一輩的恩怨最終形同陌路的人,她見過太多太多,多少人就是敗在了不說二字上。
她好不容易才能像現在這樣生活,是絕對不會再願意去過之前的那些生活的。
她並不是蘇子歌,她沒有那些深刻的體會,她只是一縷孤魂,她來到這個世界只是爲了鳳九而來的,她失去了太多東西了,現在不希望連着鳳九也一起失去。
“就算是我父親傷害了你母親,你也不會介意嗎?”
鳳九低喃着,他有些茫然,對於蘇子歌說的那些,他也希望不會介意,可是隨着時間的推移,他發現,一些不爲人知的事情在慢慢的被他知道。
曾經以爲,自己與蘇子歌是上天註定的一對,可是現在,他有些懷疑究竟是不是這樣了。
周南爲什麼會幫助卿九墨,又爲什麼只傷害蘇子歌而不會傷害自己,好像都有了一些思緒了,要是真的是那樣的話,他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蘇子歌。
“不介意。”
蘇子歌認真的說,她將放在鳳九腰間的手放開,然後抬頭看着鳳九,用認真的不能再認真的話說着。
“鳳九,你難道忘了,我只是一縷孤魂?”
她脣角帶着淺笑,鳳九原本緊皺的眉頭,因爲蘇子歌這麼一句話,頓時就愣住了,失笑,是了,他都差點忘記了,現在自己面前的人,並不是真的蘇子歌。
“夫人,是爲夫想多了。”
鳳九有些無奈的說着,剛纔的那些糾結消失不見,他對蘇家人有歉意,但是面前的人,是他的妻子,不是蘇家的人。
“不是說要去參加陳府的宴會嗎?難道不去了?”
蘇子歌無奈的看着鳳九,她真的是很擔心鳳九會想太多,然後他們就變成形同陌路的人,還不如直接了斷的把事情說清楚。
雖然那樣說,會顯得自己有寫沒有良心,蘇家的人將自己當成真正的蘇子歌百般疼愛,最終卻換來自己這樣的一句話,要是自己的話,是一定會生氣的。
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所以蘇子歌再說完那些話以後,連忙又在心底加上了幾句。
“是得去了,走吧。”
鳳九看天已經不早了,這才點了點頭,他們走出正廳的時候,幾個侍衛就已經等在門口了,他們的穿着與平日不太一樣,蘇子歌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鳳九,鳳九解釋着。
“這些侍衛是今日要跟着我們一起的,若是穿得與平日一樣,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蘇子歌瞭然的點頭,的確,這樣的話,就看不出來他們是侍衛了,頂多就是小廝。
還是鳳九想的周到。
她讚賞的看了一眼鳳九,隨即又問:“既然有這麼多侍衛了,爲什麼你又要跟着去一趟?”
按道理來說,面前的這個人應該是很忙的纔對啊,怎麼今日會抽出時間來陪着自己,有些不同尋常啊,而且,他剛纔好像也有些不對勁。
鳳九看了一眼蘇子歌,然後湊到蘇子歌的耳邊,輕聲說:“去看看那些仇人,順便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有多恩愛。”
蘇子歌沒有出門,自然是沒有聽到過外面的傳聞,京城的老百姓那可不像十裏香,那麼溫和的說話,這裏的人,都是有一點小背景的,只要沒有做出很過分的事情,那麼就不會有人當回事。
所以當坊間傳出王爺與王妃的消息以後,鳳九隻覺得傳出那些話的人簡直是沒有腦子。
他與蘇子歌的關係,豈是別人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要真的是那樣的話,那他這個王爺豈不是真的就沒有什麼用了。
“真的嗎?”
蘇子歌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鳳九,這麼簡單額理由,讓她有些懷疑剛纔鳳九與自己說那些都是說着玩的,肯定是因爲有什麼事情纔會說那些話的啊。
“再順便聽一下前朝舊事。”
鳳九淺笑着,無奈的看着蘇子歌,這些事情是遲早都會知道的,這會兒說了,面前的人一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也不知道現在的蘇子歌是怎麼了,總是喜歡問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讓鳳九有些哭笑不得。
果不其然,聽完鳳九的話,蘇子歌就開心了,說:“真的嗎?真的會知道前朝的事情?連我那名義上的母親的故事也能夠聽見嗎?”
她之所以這麼驚訝,是因爲過了這麼長時間竟然還會有人說起這些事情,但是這傳入鳳九的耳中,就讓鳳九以爲她是想知道蘇未央究竟是怎麼離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