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停下腳步,看着蘇子歌的目光有些疑惑,他試探的問了一句。
“剛纔我與你說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不出所料,蘇子歌果然搖頭,一臉的茫然,還沒有等鳳九說下一句話,她就覺得好像很累一樣,順着就倒在了鳳九的懷中,她這反應可嚇壞了鳳九,連忙緊緊地抱住蘇子歌,緊張地問:“子歌,怎麼了?”
蘇子歌疲憊的張開雙眼,喃喃的道:“好累啊,王爺,我們回去吧。”
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只覺得全身上下沒有力氣,累得緊,鳳九聽她這麼一說,臉上的表情並沒有變得放鬆,他將蘇子歌抱起來,原路返回,若是沒有看錯的話,剛纔在城門口,有一個人是鬼醫。
他與蘇子歌並沒有走太遠,所以沒過多久就看到了仍舊站在城門口沒有什麼走動的三個人。那三個人看到鳳九又返回來,一個個都驚訝了,再看到他懷中的那個人,三個人同時震驚了。
卿九墨目光一凝,也不管究竟是不是大街上,也不管蘇子歌現在是不是王妃,直接大步走到鳳九面前,將昏迷的蘇子歌的手拿出來,認認真真的診脈。
隨着時間的流逝,他的濃眉緊湊在一起,怒火在心底不停地升起來。
良久,他才放下蘇子歌的手,靠近了一點,在蘇子歌的衣袖上聞了一下,然後將目光放在鳳九身上,聲音帶着極致的嘲諷。
“王爺真是好本事,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王妃帶傷在身,還中了南疆迷香!”
話音一落,在場的人盡是一僵,古慕琰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經昏迷過去的蘇子歌。
“怎麼會中南疆迷香?王妃明明一直在軍營!”
鳳九眼底有一絲殺意略過,他將目光放在古慕琰身上,聲音帶着無盡的冰涼。
“帶兵把剛纔那酒樓抄了,留下掌櫃的。”
聽到他這句話,古慕琰也反應過來了,連忙將城門口的那幾個小兵給帶上,這個時間再回軍營只怕那些人早就跑個一乾二淨了,還好的是,北城正在重建,所以城中的將士也不少。
一羣帶刀穿着盔甲的將士朝酒樓而去,北城的百姓們都站在道路的兩旁看熱鬧,只見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男子最先走進酒樓,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出來後冷冷的只說了一句話。
“燒了。”
大白天的,遠遠地就能夠看見北城中大火熊熊,沒有人敢上前說什麼,這可是軍家的事情,他們只能唏噓這麼大的酒樓一瞬間化爲灰燼。
古慕琰看着身邊帶來的將士以及那已經被燒起來的酒樓,狠狠地將手中拿到的一小個盒子扔在地上,眼底也盡是殺意。那些將士都是隨便被拉來的,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看到他這般,一個個的茫然極了。
一個稍微能夠在古慕琰面前說上一句話的將士恭敬地開口。“將軍,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又是翻東西又是燒酒樓的。”
古慕琰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冷冷的抬頭看着這酒樓,“都聽好了,酒樓的人,下毒謀害王妃,安律當斬!”
聲音在這不大的地方迴盪着,大家都睜大了雙眼,原來是因爲謀害王妃啊,那這就是罪有應得了!
大家眼底那僅存的一絲疑惑都沒有了,剛剛問話的那個將士也不等古慕琰說話,朝身旁的一個小兵嚴肅的說:“去,把城門鎖了!”
那小兵領命,飛快的朝城門跑去,當他到了的時候,城門早就已經落鎖了,他又只能回到酒樓那兒。
古慕琰聽到小兵的話,點了點頭,朝身邊的那個將士說道:“去,在軍營帶個五百將士過來,我就不信抓不到他們!”
他冷冷的看着這北城,竟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傷害王妃,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王爺讓他調查的事情還沒有着落,看樣子跟這羣人也脫不了干係。
那將士還沒有到軍營,就看到一大羣將士朝自己而來,他多嘴問了一句,才知道這是王爺派來的人呢,看樣子王爺應該是知道酒樓的人應該逃了,所以纔會找這些人來的。
這樣一來又省了一些時間。
軍營中,沉悶的氣氛,讓大家都知道了王妃出事了,軍營中大部分人都是王妃救回來的,聽到王妃出事,那些傷兵一個個的都要去找那些殺千刀的報仇。
周南迴去的時候,看到大家那憤慨的模樣,忍不住點頭,但是他制止了。
“行了,自己身上還帶着傷呢,你們去有什麼用啊,王妃沒什麼大礙,放心吧。”
這話,讓軍營的將士一個個的安心了,周南看着他們那樣子,忍不住氣結。
“你們一個個的,我救你們的時候沒見到你們這麼感激!”
那王妃不過是救過他們一次,這些人就一個個的感激涕零,這區別對待得他很不開心。其中一個傷兵笑嘻嘻的看着周南,說:“周軍醫,您要是也向王妃那樣身份高貴還爲我們這些人治病,可能我們會一輩子都記得你的。”
這話雖然是開玩笑,但也是實話。
周南不再廢話了,那王妃的位置豈是別人想坐就能坐的,他纔不要爲了這些兔崽子的尊敬而難爲自己呢!
看着不遠處的軍營,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那姑娘也真的是傻,一連被人中害,自己還是個大夫,竟然沒有察覺到。好在卿九墨沒有離開,要是卿九墨被他使喚去了其他地方,只怕就沒有人能將蘇子歌的體內的餘毒清除乾淨了。也不知道她是命好還是命不好。
南疆迷香,他也僅僅只是在書本上看到過, 這一生根本就沒有見過,有誰會沒事往南疆去啊,那地方喫人不吐骨頭的,進去還能不能出來都是一回事。
也只有自己這個本事大的徒弟有幸去過一次南疆,將南疆的那些本事學了個明白,他當初知道以後可是差點吐血的,有多少大夫想明白南疆的迷香怎麼消除,都沒有那個運氣,自己這個徒弟運氣倒也真的是很不錯呢。
據說,南疆迷香是用來迷惑別人的,這迷香有一個很大的特點,是專爲女人設計的,相傳當初的南疆族長被自己的妻子背叛,研究了這樣的一種迷香,讓自己的妻子陷入了夢魘,不能醒來。
這迷香不僅僅能讓人陷入夢魘,還會讓人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那段時間做的事情是什麼會完全不知道,而且,這迷香帶着劇毒,短時間內是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但是時間一長,這毒在體內就會慢慢的膨脹,開始侵蝕人的五臟六腑。
周南也疑惑了,究竟是怎樣的深仇大恨,用這麼惡毒的方式去害一個人。
不僅僅是他,就連在營帳裏給蘇子歌配藥的卿九墨也震驚了,這樣的迷香,雖然純度不夠,但是已經足夠讓蘇子歌陷入昏迷,看樣子那個想害蘇子歌的人也是下夠了本。
迷香純度不夠就在裏面加了其他的毒,他的目光有些凌厲,連帶着看鳳九的眼神也不好了。
本來以爲蘇子歌嫁給他以後能好好的,至少要比與自己在一起更好,結果這纔多久啊,又是受傷又是中毒的。
“你究竟有多少仇家!”
卿九墨冷冷的看着鳳九,只後悔自己當初爲什麼要了那些須臾的東西放棄蘇子歌。鳳九同樣很擔心,但是聽到卿九墨這樣的話,頓時冷笑。
“本王的仇人可沒有會南疆迷香的。”
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究竟是什麼時候得罪過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現在蘇子歌的昏迷,他比任何人都擔心,聽到卿九墨的這句話,簡直是怒火不打一處來。
“卿九墨,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只有你才能救子歌,但你若是一直拖延時間,那我也不介意直接帶着子歌去闖闖那南疆!”
這還是鳳九極少數的失態,卿九墨對於鳳九的瞭解就像是鳳九對自己的瞭解一樣,他很明白,這個時候鳳九這麼緊張了代表着什麼。
心底還是有些苦澀,但是他的態度明顯好了不少。
“行了,我也知道孰輕孰重,她是我的徒弟,用不着你擔心。”
“她是本王的王妃。”
鳳九對於卿九墨的話毫不示弱,他也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曾經與蘇子歌有過一段故事,但是那又怎麼樣,他不在乎,他要的從來都不是蘇子歌的過去。
“鳳九,你難道都不好奇嗎?”
也許是出於想讓面前這個自以爲得到了蘇子歌的男人也痛苦一下,所以卿九墨譏笑着說。
鳳九看着昏睡中的蘇子歌,笑了,將目光又放在面前男子身上。
“爲什麼要好奇,就算曾經你們之間真的相愛,那又怎樣?她的現在將來都只會有我一個人,你註定只能成爲她的過去,所以,就算是成爲她的過去你就覺得我應該很憤怒嗎?卿九墨,本王永遠也不會成爲她的過去,她這一生,本王護着、寵着、愛着就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