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被鳳九以各種事情支開了,宮殿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對於這個結果,蘇子歌是不明白的,她疑惑的看着面前的這個人,“王爺,你這是在做什麼?”
鳳九冷冷的看着她,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對於自己一系列的不正常的反應,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所以乾脆就不解釋。
他鳳九做事一向只要覺得對就行了,在蘇子歌這件事情上,他也只是做了讓自己心安理得的事情。
沒有得到回答,蘇子歌拖着疲憊不堪的身體,走到一旁,也不再糾結這件事情,反正這人對自己也沒有惡意,她不在乎。
這樣想着,她的眼皮有些控制不住的上下打架。已經很久沒有睡覺了,如果不是看完了那麼多東西,她都差點忘了原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了。之前要看手記,所以察覺不到困,這會兒已經沒有什麼事情要做了,睏意立馬襲來。
“......”
暗地裏觀察蘇子歌的鳳九自然看見了這人的變化,目光變得柔和,在蘇子歌所看不見的的地方,脣角帶着笑意。
“王爺......你不用這麼做的......”
睏意纏身的蘇子歌喃喃自語,說完這句話以後就閉上眼睛睡着了。在她看來,自己不值得鳳九這般做,雖然不知道鳳九究竟是什麼意思。
聽到這句話,鳳九身體僵硬了一下,深深地看着隨意趴在桌子上就睡着的蘇子歌,心裏不知道是什麼情緒在轉變。起身,走到她身邊,他伸手抱起蘇子歌,走到牀邊,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牀上。
這張臉,明明不驚豔。若說美女,她絕對算不上,可是就這樣的一個人兒,緊緊地牽動着他的心絃。
“蘇子歌!”
他輕喃,在屋子裏待了片刻,就離開了。離開之前還告訴綠竹,讓她們不要進去打擾,讓蘇子歌好好睡一覺。
再次睜眼的時候,蘇子歌已經休息得差不多了,痠痛的四肢,讓她忍不住皺眉。天還是朦朦朧朧的,看不出究竟是什麼時辰。
休息好了以後,她才覺得自己快餓死了。
“綠竹。”
她出聲,綠竹自然聽不見,可這宮殿還有一個容浚,聽到蘇子歌的聲音連忙通知綠竹。綠竹進屋的時候,蘇子歌坐在牀頭,一臉的茫然,見她進去以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綠竹,我餓了。”
能不餓嗎?應該非常餓了,到今天已經是四天沒有進食了,不餓就奇了怪了。還好沁王爺離開的時候讓她們準備好喫的,以免蘇子歌醒來的時候沒有喫的。所以此刻綠竹直接出門與景檀說了一聲就端着熱氣騰騰的飯菜進來了。
沒有想到速度竟然會這麼快,此刻蘇子歌也沒有力氣來問是爲什麼了,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飯菜。
剛準備動筷,就被景檀給攔住了,先給蘇子歌盛了一碗粥,道:“小姐這麼長時間未曾進食,先喝點粥暖暖。”
真真是餓暈了,蘇子歌都差點忘了自己長時間沒有進食,突然猛喫會不舒服,被景檀這麼一提醒她纔想起來。
喝了兩碗粥以後纔開始慢慢的喫飯。
今日的飯菜很清淡,沒有什麼油膩的,而且,她竟然在很多菜裏面喫出了中藥。這在皇家學院,能夠喫到這樣的東西,不正常啊。
她不敢使勁喫,只敢喫個半飽,就放下了筷子,這纔開始問自己所有疑惑的事情。
“這飯菜是誰準備的?”
綠竹和景檀相互對視一眼,同時跪在地上,景檀恭敬的道:“回稟小姐,這是沁王爺命人備好了送到未央殿來的,說是小姐醒來肯定會覺得餓,又不能喫太多,讓景檀一定提醒小姐先喝粥。”
其實蘇子歌是以爲這是絕析讓人準備的,倒是沒有想到會是鳳九準備的,點了點頭,讓兩個人起來。
“沁王爺相助的這件事,我不希望出了未央殿還有人知道。”蘇子歌突然之間變得凌厲的語氣讓綠竹和景檀都愣了一下,連忙點頭。
“下去吧。”
得到兩個人的保證後,蘇子歌淡淡的出聲。
如果這件事情說出去也不會有太大的事情,大不了就被說幾句,可蘇子歌不喜這樣的生活,京城的人想象力一向比其他人要豐富,若是大家知道鳳九幫助自己,指不定又有什麼流言蜚語出來呢。
“小姐,前兩日長安公子來找過你,說是有事情與你商量。”
綠竹退下的時候突然想起這件事,便轉過頭說道,蘇子歌點點頭,說:“好了,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陳長安找自己?!
蘇子歌實在想不出來陳長安找自己會有什麼事情,她與陳長安在這偌大的皇家學院基本上都沒有見過面,能夠有什麼事情她不好猜測。
隨便收拾了一下,她便走出了未央殿。
今日陽光正足,她看了看這天氣,想了想還是帶了一把遮陽傘。
蕭翰與陳長安皆跟在鳳九手下,兩人從一個大家都摸不着的高度下來,讓許多學院的學生驚歎。
況且,兩人經常一起在練武場練武,大夥兒都喜歡去一飽眼福,有的人甚至會前去學習他們二人所用的招式。
所以,練武場就成了大夥兒最愛去的地方。蘇子歌長時間都是待在自己的宮殿裏,不出門看看,自然是不知道的。再加上她有時間都是待在藥堂的,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出來看看,現在這樣出來走走都是很神奇的事情了。
“她是誰啊?”
“沒見過,不認識。”
將堂的學子都是學院精英般的存在,對於蘇子歌這張新面孔,大家都是充滿好奇的。將堂在皇家學院的地位,就好像蘇府在瓏玥國的地位一般,是高不可攀的。將堂的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傲氣,對於其他學堂的學子都有點輕視的味道。
當然,這也只是小部分的人會這樣,還是有很多將堂的人一樣謙和有禮的。
將堂是培養將才的地方,多以男性爲主,可也不全都是男子,也有女將軍,比如許清若和當朝公主鳳怡,兩個人就是將堂出了名的女學生。
她二人在將堂地位之高,是大家根本就無法想象的。
許清若出生將門,都說虎父無犬子,自然是可以理解的,當初在荊州就能夠看出來,所以她沒有驚訝。可鳳怡就不一樣了,她是公主,應該捧在手心裏長大的,來將堂跟着喫苦,多少人無法理解。
也正是因爲這樣,所以大家對於這兩個人才更加的敬佩。
“請問陳長安在何處?”
對於這裏,蘇子歌並不熟悉,只得攔住一個人,問道,那人停下腳步,看着蘇子歌這張陌生的面孔,很是冷淡,“你是何人?”
在這個看身份的年代,蘇子歌對於這樣的情況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四周的人都看着她,在等着她的回答。蘇子歌冷笑,淡淡的掃了一眼四周的人,“蘇子歌。”
清冷的聲音傳入大家的耳中,衆人愣住了,特別是那個剛纔冷淡的與她說話的男子,此刻更是呆滯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那張臉龐不着粉黛卻有自己的意味,一身淺色的襦裙,手中舉着一把淡色的遮陽傘,氣質清冷。
“蘇......蘇小姐......”
那男子一改自己剛纔的態度,結結巴巴的說着,蘇子歌抬頭淡淡的看着他,道:“陳長安在何處?”
那人連忙恭敬的道:“在練武場。”
衆人仔細的打量着這個深入人心的女子,這是他們頭一次見到蘇子歌,一直以來都只是聽過名字,現在見到真人了,還真是意外呢。
在場的人都畢恭畢敬的看着蘇子歌,在這裏,除了鳳怡公主,沒有人敢在蘇子歌面前放肆,笑話,人家的地位在那兒擺着呢。
而且,還有人說,在藥堂,蘇子歌可是比陳長亭還要精通醫術,身份高貴且本事不小,這樣的人才,他們有什麼資格與之相對。
“帶我去吧。”
蘇子歌淡淡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自己並不知道練武場在什麼地方,頭一次來,自然是要人帶路的。
得到這個殊榮,那男子喜笑顏開,連忙走在蘇子歌後面,畢恭畢敬。
對於這個情況,蘇子歌是不想看到的。嘆了一口氣,她不再說什麼。
等到蘇子歌離開,這將堂才熱鬧起來,大夥兒纔敢繼續說話。
“原來那就是蘇家的嫡女,院長的孫女。”
有人欣賞的說着,之前心中對蘇子歌的認識都被刷新了。
“完全就不是傳言中的那般無能嘛,看看她的氣質,就算是在將堂,又有幾個人能做到這樣?”
“沒想到啊沒想到,若是早知道蘇小姐要來,我就應該穿好看點的。”說話的是陳府的陳簫,他是認識蘇子歌的,這樣調侃的語氣大家聽了都忍不住笑了,有人說:“陳兄,陳府與蘇府的關係,你該不會不認識蘇小姐吧?”
陳簫大笑,“哈哈哈,這人自然是認識的,穿好看點也行啊,沒準我這表姐就願意和我說句話了呢?”
他是開玩笑說的,可在大家看來,這句話的含義就多了,便沒有人接話,大家都尷尬一笑,開始各自忙各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