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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陳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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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之間,天下豪門世家領袖,朝中三位地位最高的元老重臣,左相,右相,大將軍全部辭官告老還鄉,陳、楊兩家年輕一代的翹楚也予以處罰,但還留有餘地,滿朝都爲之震動。

已經是太後的陳如歌也對女兒的做法頗爲讚賞。畢竟陳家是她的孃家,她也希望能保全陳家,並不想看到陳家受到過重的懲罰。

此時的楚王姬清田惶恐萬分,這百日對他來說每個日夜都是煎熬。表面上他還是楚王殿下,宮裏所有人都還要對他做足面子,實際上都看他像是一個死囚犯。

終於熬到了這一日,楚王覺得自己反倒是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戶部尚書楊曄上奏道:“啓稟陛下,太後殿下,公主殿下,現已查實,楚王在先帝病重,公主分娩之際,意圖篡位謀反,其王府長史和一幹幕僚均已下獄承認罪狀,請攝政公主殿下決斷。”

攝政公主姬清影道:“將楚王府長史李伯雲帶上殿來。”

禁軍侍衛將李伯雲押至大殿上。

刑部尚書高泰喝道:“李伯雲,現在你還有何話要說,快快將楚王謀反罪狀如實說來!”

楚王府長史李伯雲跪在地上頓首道:“都是楚王,是楚王野心勃勃,意欲篡位,令小人爲其出謀劃策,聯絡各豪門世家。小人也是迫不得已啊,請公主殿下,請陛下饒命,饒小人家人的性命。都是那楚王,狼子野心,早有不臣之心,小人也是被逼無奈啊。”

楚王怒視李伯雲,心中萬千思緒,如今朝中都是公主的人,天下也是公主的天下,他只不過是有篡位的想法,甚至連一點實際動作都沒做,卻就這麼被定爲篡位謀反。

而公主是真真切切的逼宮奪權,大權獨攬,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劍履上殿,加九錫,權勢凌駕在天子之上,卻無人敢提異議。

他的謀反還停留在自己編織的黃粱一夢中,而公主藉着他的謀反趁機排除異己,安插自己的親信,進一步控制朝政。

想到此,楚王不由得苦笑,頓感上天對自己如此不公,爲什麼同時兄妹,竟有如此大的差別!

憑什麼他要上位就是謀反,而他的妹妹上位,全天下人都知道當年邊城逼宮是謀反是僭越,三公主把持朝政,卻聽之任之。

楚王一度想要不顧一切的抒發內心不平。

可轉頭一想,自己如今已是災難臨頭,若是還逞一時嘴快,只會連累自己的家人孩子,如今自己和家人的性命都是自己這位妹妹說了算。

冷靜下來,楚王決定爲自己後代求一生機,自己死不足惜,只求不能連累家人。

楚王姬清田磕頭拜道:“罪臣姬清田被小人矇蔽,犯了貪念,一時不慎着了小人之道。令我姬家宗室蒙羞,還望陛下,太後,公主,看在罪臣並未釀成大錯分上,饒了臣的全家老小,臣願以死向皇兄謝罪。”

說罷又朝向公主跪拜哭道:“攝政公主殿下,王兄是一時糊塗啊!罪臣還有一子二女,年紀幼小,請公主看在他們,他們也是您的子侄的份上,血脈相連,放過他們吧。”

說罷,姬清田不斷地在地上磕頭。

姬清影對李伯雲怒喝道:“李伯雲,你一卑鄙賤奴竟敢攛掇我姬氏皇族相殘,天理不容,罪無可恕,今將汝滿門處斬,以儆效尤!”

“楚王府上下所有幕僚官員全部處以極刑,擇時處斬。楚王府其餘奴婢一律遣散,收回楚王各處府邸,沒收王府所有財物。至於楚王你。”

姬清影望向趴在地上不敢抬頭的姬清田。

“楚王意圖謀逆篡位,所幸尚未造成大的影響和危害。先帝臨終前曾囑託於吾,要善待兄弟和其子嗣,吾不敢忘先帝遺言,也念及你我手足之情,王兄在本公主小時候,也曾待我不薄。”

“今且饒你性命,剝奪你王爵,收回所有食邑,改封爲楚亭侯,流放至九真郡,食邑五百戶就在當地,終身不得離開九真、交趾兩郡。倘若有違,休怪本公主不念兄妹之情。王兄的幾個孩子就留在洛京,吾自會照看他們。”

“謝公主殿下開恩,饒臣和家人不死,謝陛下,謝太後殿下。”

流放大周最南端九真郡,遠在天邊,未來如何還說不清,那裏天高皇帝遠,公主若真是在那邊下手,自己也逃不了。不過怎麼說至少眼下自己和全家性命是保住了。

對於楚王的處理,流放最南端的荒蠻之地交趾九真之地,而且是終身不得離開當地,也算是生不如死了。

而且在九真郡那麼遠,到時候真發生什麼,誰知道。

在公主的親信們看來,這個決定已經和判處極刑沒啥區別。按公主脾性,定會安排人在交趾九真如此偏遠的地方下手,賜毒酒或者白綾什麼。

遠離京師,遠離中原,這當中真要是出現什麼意外,也無人知道更無人在意。

接下來則是新的人事任免,此前朝中各部中基層官員已經有不少人因爲在陛下臨終前和楚王有勾結而被更換。

戶部尚書山陽郡侯楊曄終於得償所願,實現了封侯拜相的理想,被公主提升爲新任左相,暫代戶部尚書一職。

楊曄剛過而立之年,正值盛年,身爲公主心腹和智囊,跟隨公主南征北戰,出謀劃策,更因爲其寒門出身,在朝中並無根基,深受公主賞識,並且還是公主妹夫,五公主駙馬。

楊曄在此次楚王謀逆事件之中,表現出衆,如今出任左相,可以說是位極人臣。

吏部尚書鄭寅升任爲右相,鄭寅作爲前南漢賢臣,爲官公正廉明,素有賢明,也不是那種不知變通之人。

也正因爲其並不是大周權貴出身,在朝中也無依仗,鄭寅深感公主對其知遇之恩,對公主和大周盡心效忠。

車騎將軍韓改之升任右將軍,領右軍。

韓改之在此次楚王未遂篡位之變中表現讓公主非常滿意,替代原右將軍楊昭。

韓改之之父,潁川大儒韓望海任吏部尚書。

潁川韓氏作爲名門望族,尤其以其家族中出過多位儒學大家聞名於世,深受天下讀書人敬重,此次提拔韓家也是公主意圖拉攏天下儒生。

此前公主就曾想徵召韓望海入仕,但因邊城逼宮之事以及殺害徐直等忠臣,被天下儒生士子所不恥,更是被忠於天子的韓望海視爲謀逆而拒絕出仕。

此次新帝登基,公主攝政,並明確無自立意圖,又在其子韓改之大力勸說下,韓望海這才接受任職。

得到潁川韓氏支持,公主至少在天下讀書人中的口碑不至於那麼不堪。

公主已經有了參照漢代太學會定期舉行“設科射策”的策問考試念頭,並與楊曄、鄭寅、韓望海等重臣商議,未來將通過各部門開放錄用考試,擴大選拔人才的途徑,而不再只是依賴魏晉以來的九品中正制。

公主任命南陽縣侯陸浩領禁軍統領一職,公主作爲中央軍直接統帥,決定將禁軍重新歸入中央軍。

此前禁軍便是從公主嫡系部隊劃分用來替代羽林衛,重新收回禁軍指揮權,公主對整個京師和皇宮的防衛力量掌控更爲直接。

公主任命臨淄鄉侯姜如約爲公主親衛隊統領,負責自己的安全保障工作。

接下來是羣臣商議對先帝的諡號。

公主曰:先帝在位十八年,實現天下一統,漠北歸附,開創不世之業,應當諡“武”,身爲第一位實現一統天下的大周天子,定廟號爲“世祖”,是爲大周世祖武皇帝。

此時在姬清影心中,她的皇兄不亞於歷朝歷代任何一位明君雄主,也像太宗神武帝一般英明神武。

雖說後期因爲某些原因處理不當,同樣釀成同室操戈的悲劇,但自己難道就沒有責任嗎。

攝政公主對梁貴妃這些年來在後宮爲人處事的表現甚爲滿意,於是以新君的名義冊封先帝貴妃梁氏爲梁太妃。

封先帝與梁太妃的二皇子姬成安爲豫章王,三皇子姬成守爲長沙王,食邑均爲萬戶。

封長公主姬成雪爲昭明長公主地位同王爵,食邑爲萬戶。

允許梁太妃與兩位皇子在後宮繼續生活直到兩位皇子弱冠,可隨其子出宮,也可獨自留在宮內。

昭明長公主姬成雪頗受姬清影的青睞,彷彿看到自己小時候的影子。

“如果太妃信得過我的話,長公主可跟隨我一同去漠北,也讓我這做姑姑多帶帶她到處歷練歷練。”

梁太妃心想女兒若能跟着攝政公主或許是其一大福分,不過一想到可能遠去數千裏外的漠北,心中也非常不捨,但對於攝政公主的要求,她也不敢不從。

新帝登基,改元明昭,取自《詩經》中的:“明昭有周,識序在位”。

由鎮國公主攝政,與天子共治天下,掌控天下軍政大權,以休養生息爲國策,削減稅賦,同時各地有序興建水利,官道,糧倉。

以無爲而治,讓天下逐漸恢復生產、人口、貿易、商業,明昭盛世就此開啓。

自此大周武帝姬清山和他那波瀾壯闊的桓武時代終成歷史。

看着自己的兒子成爲皇帝,而自己的大女兒成爲和權傾天下的攝政公主,此時已是太後的陳如歌可以說活成這個世界中最大的人生贏家了。

當已是太後的陳如歌和太妃梁思月在後宮的下午茶會閒聊起桓武年間發生的往事。

此時新帝登基已有數年,明昭盛世初現。

攝政公主姬清影和漠北王突兒利帶着小世子拓跋山,侄女昭明長公主姬如雪此時正遠在三千裏外的漠北龍城避暑。朝中自有楊曄、鄭寅、韓望海等名臣輔佐。

而後宮內頗有些冷清,太後陳如歌也已到半百之年,半白了頭髮,看着梁太妃仍是一頭烏髮不由心生羨慕。

陳如歌取笑道:“還好,思月你如今也四十多歲,要是再年輕個十歲,說不定你也成哀家的兒媳了。”

“妾身哪有太後那樣的福氣。太後您是這天下最有福分最尊貴的女子。不過太後殿下也確實到了該爲陛下選立皇後了。”

彷彿這一切都是夢,又是那麼的真實。

陳如歌回想起自己穿越來到這個世界已有三十載,身處在自己寫的小說世界中看着熟悉的一幕幕發生,卻又和原書中不太一樣,自己的穿越還有姬清山的重生,改變了這個世界裏各種歷史的發展進程。

自己既是見證者又是親歷者,雖然一開始穿越的炮灰太後角色讓她並不滿意。

雖然知道自己早已不可能再回到原先的世界,可在這裏,自己好像真活成了各種網文網劇裏那令人羨慕的主角,恐怕也沒幾個主角比她的生活更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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