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剛,你來得正好,我正有事情要和你說。”
“賀書記,什麼事情你說。”
賀時年讓秦剛在自己的辦公桌面前坐下,給他丟了一支菸。
“昨天羅凱威請我喫飯,然後現場還有昆鎮我,這個昆家目前的掌舵人。”
接着,賀時年將昨晚的情況說了一遍,對於秦剛,他並沒有隱瞞,也用不着隱瞞。
聽到羅凱威和昆鎮我之間是那種關係。
秦剛有些驚訝得合不攏嘴。
“賀書記,那羅部長他……?”
賀時年擺擺手說:“先不說他,我現在要說的是昆鎮我。”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昆鎮我和鐵木倉之間的關係很深。”
“現在鐵木倉已經被公安局的抓了。”
“昆鎮我給了我200萬現金,還有一套別墅,10%的期權分紅。”
“但我都沒有同意,昨晚我和他之間徹底談崩了。”
“這也就意味着,昆鎮我接下來會做兩件事。”
“第一,尋求上面的力量,給公安局壓力,釋放鐵木倉,儘快了結這個案子。”
“第二,在第一條的基礎上,如果行不通,昆鎮我可能會選擇殺人滅口。”
聽到這裏,秦剛的瞳孔驟然一縮,嘴巴微微張大。
賀時年繼續說:“你和我都是從東華州過來的。”
“東華州當時陽元縣還有勒武縣關鍵證人被暗殺或被營救走的情況,給了我們沉痛的教訓。”
“所以我要求你一定要保護好鐵木倉的人身安全,絕對不能出事情。”
“如果鐵木倉還活着,那麼我們的工作將主動得多。”
“揪出鐵木倉背後的昆鎮我,並且進行掃黑除惡行動,我們都有獲勝的希望。”
“但如果鐵木倉在此過程中死了,那麼我們的一切工作就白費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秦剛見賀時年說得如此嚴肅、嚴重,臉色也沉了下去。
“賀書記,我明白了,我一定盡最大努力保護好鐵木倉的人身安全。”
“並且想最大的辦法儘快撬開鐵木倉的嘴。”
“只不過這個鐵木倉還真不是一般的人。”
“我們掌握證據的事,他全部都認,但沒有證據的,他一個字都不認。”
“非但如此,他還威脅恐嚇我們的民警,反而給我們的一些同志造成了思想上的壓迫感。”
賀時年點頭說:“昆家鋁礦的力量不光在縣裏,說不定文華州州委州府還有省裏,都可能有力量。”
“接下來不光是你們公安局,我也可能面臨上面的壓力。”
“我還是那句話,必須頂住一切壓力,此案不破,絕不罷休。”
“至於鐵木倉,他哪怕不承認其他的違法犯罪事實。”
“但就目前掌握的證據,教唆他人毆打一個副鄉長,足夠判他幾年了!”
“鐵木倉現在蹦躂,是覺得昆家之人還會來救他。”
“如果斷了他這個念想,一旦將事實證據擺在他的面前,他的心理防線一定會瞬間崩潰。”
秦剛點了點頭說:“賀書記,不用等到以後了,今早一上班我就接到了州局陳局的電話!”
“說一家三口被殺害,藏屍廢棄礦洞,現在的社會輿論影響很大,引起了州委州府的高度關注。”
“他們州公安局面臨的壓力也很大,要求我們西寧縣儘快破案。”
賀時年一聽,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陳局是州公安局的副局長。
賀時年聽說過這號人物,但還並未接觸過。
“除了這個,他還說其他的嗎?”
秦剛點頭說:“陳局說,讓我們儘快破案,注重案子的本身,不要節外生枝。”
賀時年暗想,這個昆鎮我在州委還真是有人。
昨晚他剛剛和對方撕破臉,今早州委的力量就出手干預了,速度還真是快。
文華州的州公安局局長既是副州長,也是政法委副書記。
身兼數職,手裏的力量和權力可不小。
而縣公安局是個特殊的部門,他同時受縣委和州公安局雙重領導。
州公安局局長親自給秦剛打電話施壓。
這個壓力無異於賀時年給秦剛施壓。
“另外,我剛準備出門來向你彙報工作,就接到了金縣長的電話。”
“把我喊去辦公室罵了一通,發了很大的火,直接跟我說!”
“如果我不按照州局的指示,把這件案子辦好,那所產生的後果和責任,讓我一人承擔。”
賀時年看着秦剛,能夠從他的眼中感受到他此時承受着多大的壓力。
看來金兆龍這個本地派勢力的頭目也坐不住了。
金兆龍是縣長,公安局是政府科單位,他有權過問這個案子。
賀時年說:“秦剛,我知道你的壓力,但壓力必須頂住。”
“現在鐵木倉被抓了,也坐實了他幾項罪名,現在的主動權在我們。”
“賀書記,我也這樣覺得。”
賀時年點頭說:“當務之急是撬開鐵木倉的嘴,爭取更大的主動和勝利。”
“我還是那句話,只要鐵木倉能夠開口,掌握了相應的證據,那我們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到時候事實證據清楚,不管是天王老子來施壓也沒用。”
秦剛點頭說:“對了,賀書記,陳局長給我打電話,還說了另外一個情況。”
“鑑於州委州府對西寧縣的案件和輿論高度重視,他們決定派一支指導組下來指導我們公安局偵破案相關的案件。”
“說不定這支指導組現在已經從東華州出發了。”
賀時年聽到這裏,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縣公安局接受州公安局業務上的領導和指導。
上面要派一支指導組下來指導西寧縣公安局相應的工作,在程序上是合理合規的。
賀時年繼續問:“這個陳副局長到底是幾個意思?”
秦剛說:“他的話沒有說清楚,但意思表達得很到位。”
“那就是讓我們將鐵木倉放了,然後將所有的罪責和過錯都推給鐵木倉的手下李威。”
“他們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想保鐵木倉。”
賀時年問:“那你現在是什麼態度?”
“我聽賀書記的,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賀時年點頭說:“好,既然聽我的,那還是按照我們原定的意思辦。”
“州公安局既然派指導組,那有指導辦案權,但是沒有案件的決策權。”
“只要你不配合,不同意,他們不能拿你怎麼辦。”
“但是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州公安局的力量介入了。”
“就意味着你這邊必須要加快速度了!”
“如果這個案件都不能及時偵破,那我們之後的掃黑除惡行動將愈發難以開展。”
“時間緊,任務重。你回去儘快展開更進一步的審訊手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