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點點頭,原來如此。
野生三七,賀時年聽說過,但他工作那麼多年,還沒有親眼見過。
杜京說:“你猜對了四味,算你們贏了,我自罰兩杯。”
說着,杜京也不廢話,當即滿上,一連幹了下去。
文華州人喝酒本來就猛。
杜京的酒量自然不在話下。
等喝完兩杯酒之後,杜京看了妻子王萍一眼,正式介紹。
“這是我婆娘,王萍,在縣政務局工作。”
一聽這話,秦剛就舉杯說道:“王萍,你和我愛人的名字就差了一個字。”
“我愛人的名字叫王晨。”
王萍連忙賠笑道:“那感情好,等什麼時候帶來家裏面一起聚一聚,指不定我們還能認個姐妹呢。”
“等什麼時候有機會一定,她和孩子都在東華州。”
賀時年藉機詢問道:“對了,大京,你孩子呢?”
杜京連忙說:“孩子在我爸媽那邊。”
賀時年說:“你應該將你爸媽喊過來一起喫飯的。”
杜京說:“老兩口喫的淡,注重養生,喫不習慣我們燒的菜,他們大部分都用水煮。”
賀時年哦了一聲,也就沒再多言。
接下來自然是家宴環節。
幾杯酒下去,大家的話題也就打開了。
衆人都識趣的,只聊生活和瑣事,不觸及工作相關。
畢竟賀時年的身份擺在那裏,如果談工作,那這頓飯就變性了,變質了。
酒桌上的氣氛也達不到那種輕鬆自然的狀態。
王萍喫過飯之後,和幾人打了招呼說過去看孩子,就離開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賀時年詢問杜京:“這段時間給我當祕書還習慣嗎?”
杜京拍了拍胸脯說:“你放心,哪怕不習慣,我也讓自己習慣。”
“哪怕不適應,我也讓自己適應。”
“我這人沒有歪歪腸子,一根腸子通屁股,反正我只認你一個人。”
“你讓我幹什麼就幹什麼,我絕沒有二話,我就是這麼講義氣。”
說完這句話,三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賀時年點了點頭,主動敬了杜京一杯。
“你這態度很好,比我當初初當祕書的時候好多了。”
當初的賀時年初給吳蘊秋當祕書,不知道如何和抓主要矛盾。
這是在後面工作的過程當中,不斷總結積累出來的。
而杜京這人雖然直,但是他巧妙地抓住了賀時年這個主要矛盾。
這對於杜京而言,是一場幸事。
至少可以肯定,杜京對他賀時年絕對忠心和講義氣。
而賀時年對他也放心,也肯定會爲他考慮一些以後的東西。
當然,現在還不是時候,這個話也不能讓賀時年自己說出來。
相信不久的將來,縣委辦主任郭醒世會主動提出這個話題的。
“大年,反正跟着你幹,我是認定你了。”
“我要是哪裏做的不到位、不對的地方,你儘管罵,儘管打。”
“哪怕你把我揍得連我親媽都不認識,我也不怨你半句。”
賀時年聽後無奈一笑:“我又不是過去的土匪流氓,我罵你幹嘛?打你幹嘛?”
當晚五斤酒,最後全部消靡殆盡。
賀時年和杜京還好,但秦剛顯然有些上頭了。
秦剛正常的酒量應該在一斤左右,今晚喝了差不多一斤半。
等五斤酒喝完,杜京還說繼續喝,被賀時年制止了。
點到爲止,適可而止就行。
喝太多酒可不是什麼好事。
“杜京,今晚就喝到這裏吧,大大的日子,藍藍的天,喝酒的機會多的是。”
賀時年發話,杜京也就沒有再強壓,他親自送兩人下樓。
等賀時年和秦剛兩人上了出租車,杜京才歪着身子上樓,邪火亂竄。
杜京回到家不多會,他的愛人王萍就回來了。
“大京,今晚有說過了嗎?什麼時候給你轉正?”
杜京嘿了一聲:“我說你這婆娘着急個什麼勁?”
“我纔給大年當了一個多月的祕書,轉正還早呢,至少三個月。”
王萍道:“我就怕這件事出現什麼意外,到時候你兩頭不是人,回去也不是,不回去也不是。”
杜京道:“我相信大年,只要我跟着他好好幹,他不會虧待了我。”
“我自己心裏有譜,你少操這份閒心,趕緊去洗澡。”
一聽這話,王萍的臉色微微一紅。
“你喝了酒還……”
“就是喝了酒才猛呢,別廢話,趕緊去洗澡。”
……
賀時年拖着有些醉意的身體回到家,同樣感覺全身發燙,燥熱難耐。
這五藥酒有古怪,一股莫名的邪火在體內亂竄。
他先坐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抽了一支菸。
正準備去洗澡睡覺,電話卻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竟然是葛菁菁的電話。
這讓賀時年的酒意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和葛菁菁差不多5個月沒見面了。
而葛菁菁出去留學也有4個月的時間。
賀時年來西寧縣任職縣委書記之後。
關於新辦公大樓出售的這件事,賀時年本想打電話給葛菁菁。
但最後想了想,這個電話他還是沒打,將這個機會給了段芸枝,也就是希爾頓。
賀時年下意識看了一眼手錶,晚上10點鐘。
對照着紐約的時間應該是早上的9點半到10點半之間。
賀時年接通說道:“喂,小葛總,好久不見。”
葛菁菁幽怨中略帶嗔怒的聲音傳了過來:“哼,你這人也還真是狠心。”
賀時年被葛菁菁的一席話說得有些懵。
“喂喂喂,小葛總,你好好說話,我什麼時候狠心了?”
葛菁菁幽怨地嘆了一聲:“你這人高升了就忘了老朋友。”
“那麼長時間了也不給我打電話,也不問問我在國外過得好不好,喫得香不香,睡得美不美?”
賀時年一聽這話,有些汗顏。
從朋友的角度而言,他確實做得不到位。
得知葛菁菁要去留學,到現在已經有四個多月的時間。
這段時間裏面。
賀時年早想給葛菁菁打個電話了,但每次不是時間不湊巧,就是忙着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哈哈哈…”
賀時年還是大笑了數聲說:“對不起啊,小葛總,你批評的對,我這個朋友還真是不稱職。”
“你不聲不響,突然就去國外留學了,讓我很詫異。”
“這個消息還是我表弟賀翔告訴我的,否則你不說,我到現在都可能還矇在鼓裏。”
葛菁菁再次哀嘆了一聲說:“當時就沒想着告訴你。”
“我倒是想看看,你什麼時候能想起我這個老朋友。”
“從我離開的這幾個月,你沒有一條信息,沒有一個電話。”
“我就知道,我在你心裏根本無足輕重,可有可無。”
賀時年再次汗顏!
“對不起啊,小葛總,在這裏誠摯的向你道歉。”
“怎麼樣?你在那邊過得還好嗎?學業是否有進步?”
葛菁菁說:“我纔不告訴你,反正我過得好不好,和你可是沒有關係。”
賀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