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聽到這裏說:“集結全部警力,全城通緝,務必將此人捉拿歸案。”
“昨晚我已經聯繫了州公安局的龍局長,他專門派了一支隊伍下來。”
“專門負責昨晚的這個案件。”
“同軍,等他們下來之後,你和他們對接,交代具體的案件。”
“這個案件就交給州公安局支隊負責,我們專案組的工作計劃不變。”
祁同軍點頭說:“好,有州公安局的力量介入,我們的壓力就小了很多。”
接下來,又由祁同軍彙報昨晚的事件調查情況。
原來是祁同軍、宗啓良等人帶隊外出,將胡雙鳳等人帶回專案組。
在此期間兩人潛伏在酒店外圍,等大部隊回來後,這兩人身穿警服,混入了隊伍之中。
這才造成了專案組的衆人一時間沒有認出兩人。
而兩人進入酒店之後,按照原先的計劃隱藏起來。
等一切準備就緒,一人負責斷電放火,一人負責捅人。
整體的作案過程很簡單,並沒有技術性可言。
但從作案過程可以看出來。
勒武縣的有些人還真是膽大包天、爲虎作倀、無所不用其極。
賀時年聽後,當即做出下一步的安排。
第一、專案組的工作計劃和目的不變。
要抓緊時間,對目前的嫌疑人進行審訊。
當着幾人的面,賀時年也沒有避諱。
強調在必要的情況下,可以使用手段。
非常時期當用非常手段。
強調特事特辦,不能循規蹈矩、按部就班。
第二、由紀委宗啓良出面,代表州紀委雙規一部分人員。
宗啓良聽後說:“祕書長,按照紀委的工作程序和原則。”
“這件事我需要先向州紀委季書記彙報。”
賀時年說:“好,這件事你說了算。”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這些人今天之內必須雙規。”
“雙規之後,也不要在本地辦案,直接押送到安蒙市,採取異地辦案的形式。”
第三、捉拿黃廣聖。
賀時年強調,這件事在此之前,他已經通過州委以及州公安局,向省公安廳打過招呼。
黃廣聖一直在省公安廳的祕密監視之下。
賀時年說:“我待會要向州委姚書記彙報昨晚的事。”
“這第三件事,也由我來親自打招呼。”
安排完工作之後,賀時年說:“好了,我知道大家辛苦。”
“那我們時間緊任務重,大家就堅持一下,今天就不要睡了。”
“等將相關的犯罪嫌疑人,和違法分子拿下之後,再考慮休息。”
散會之後,賀時年見時間差不多了,給姚田茂撥打了電話。
姚田茂已經知道了情況,是祕書長魯雄飛向他彙報的。
賀時年在電話中簡略地講述了昨晚的經過和過程。
然後又做了深刻的自我檢討。
姚田茂聽後說:“時年,你的部署沒有問題。”
“已經做得夠小心翼翼,幾乎可以說面面俱到。”
“哪怕換做是我,也只能做到這一步,所以你不用檢討。”
“至於昨晚發生的事,也不要因此影響了專案組的士氣。”
“你不用攬責,就像你說的一樣,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必須快馬加鞭,爭取取得重大突破。”
“你需要什麼力量,需要什麼樣的支持,州委都會全力配合你。”
聽了姚田茂的話,賀時年心裏一暖。
這纔是大將風度,纔是領導應有的氣度。
姚田茂繼續說:“今早剛剛上班邱文亮和阮南州,就來向雄飛同志控訴。”
“說你徇私舞弊、剛愎自用,完全不尊重勒武縣委。”
“他們還想要見我,我讓雄飛同志拒絕了。”
“他們自以爲是,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所在。”
“反而不思悔改,用心歹毒,我看他們是玩火自焚,不見棺材不掉淚。”
“時年,之前一直顧及兩會召開在即,還有東華州整體政治格局的穩定。”
“要充分考慮控制政治影響,不要鬧出大的政治事件。”
“但現在我收回這句話,勒武縣必須破,你將這個天給我捅破。”
“將所有事情給我擺平,不用顧及任何人的面子,更不用顧及任何的後果。”
“你要記住,你的背後有州委,州委的背後還有省委。”
姚田茂的這句話說得賀時年有些熱血沸騰。
他重重點頭,面色嚴峻,鐵骨錚錚說道:“是,姚書記。”
“我在此向你,向州委承諾。”
“勒武縣出現的一系列問題,我都會查個水落石出。”
“一定將相關人員繩之以法,絕不姑息。”
掛斷電話,賀時年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原以爲姚田茂無論如何都會責備幾句。
但沒有想到姚田茂非但一個字的責備都沒有。
反而再次鼓勵他,充當他的發動機和後備力量。
這讓賀時年越發堅定了將勒武縣徹底倒騰翻天的決心。
電話剛剛掛斷,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是協助秦剛工作的李捷過來彙報。
“祕書長,不好了,酒店門口被一羣老百姓給堵了,有三四十號人。”
“什麼情況?”
“好像是公安局政委廖波,也就是昨天那個傷者的家屬。”
“他們聯合了一大羣家屬,拉着橫幅,揚言還命,還讓專案組滾出勒武縣。”
賀時年說:“你對這件事情怎麼看?”
李捷說:“估計是家屬知道了廖波昨晚被捅傷送醫治療的事,今早來興師問罪來了。”
賀時年搖頭說:“你見過誰的家屬有三四十號人?”
“這必然是有人慫恿和指揮的。”
“你現在馬上下去做兩件事。”
“第一,在酒店外圍設置路卡路障,沒有專案組的允許,任何車輛和人員不允許進入。”
“第二,對來訪者進行調查和人臉識別。”
“確認哪些是家屬,哪些人是被慫恿來鬧事的。”
李捷下去了。
過了十多分鐘,他再次敲響了賀時年的辦公室門。
“祕書長,你說對了,除了八九個是廖波家屬之外,其餘的都是被別人指揮喊來的。”
“我們還藉此查到了有些人有犯罪違法的前科。”
賀時年點頭說:“這件事交給你和祁同軍,讓他按照相關的法律法規處理就行。”
因爲這個伎倆被賀時年識破了。
所以這場酒店的圍堵上訪事件並沒有鬧出太大的風波,就被壓制下去。
家屬被勸回去了,而有犯罪前科的那些人,被公安局依法拿下,接受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