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啥?”
“你等會兒啊......”
張哲停下手裏的活兒,跟老媽交代了兩句,拉着表弟回了自己的臥室。
把對方按到了他的辦公椅上。
“來,說說吧,你怎麼被綠的?我看看你到底是受傷了,還是逗我呢。”
“說受傷倒是不至於,但是難受是肯定的。”表弟說話的時候,嘴角不自覺的抽了一下。
他這個表情,張哲很熟悉。
小時候,這個表弟每次快哭的時候,嘴角都會先抽抽。
不過他畢竟是長大了,竟然忍住了。
“我媽應該沒跟你說過吧?我之前談了一個大我六歲的女生。”
“六歲?那就是三十一了。”張哲算完年紀,突然醒悟過來:“你之前跟我說的外五縣瑜伽褲,不會就是她吧?”
“不是,我怎麼可能這麼說她,我跟她是正經談戀愛的好嗎?”
“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打羽毛球認識的啊。”
“行吧,那因爲什麼分開的呢?”
“鬧矛盾,吵架,冷戰的時候,她跑去相親,然後跟我說,她想了想還是跟那個相親的男人結婚好了,不想再折騰了。”
表弟說得很簡略,他的詞彙量本來也不豐富。
張哲只好仔細的盤問了一番。
這才弄明白:
表弟跟這個姐姐陸陸續續的談了一年多,同居了小半年,就住在姐姐自己買的房子裏。
兩人確實是打羽毛球認識的,表弟當時染了一頭灰色的短髮,有點像動漫裏的人物,一下子就戳中姐姐的審美了。
女方主動發起了追求,男方也沒怎麼拒絕。
一年多的交往過程中,分手複合了三次,兩人都向對方低過頭,最後一次吵架是因爲表弟早上出門上班的時候忘記帶垃圾了。
這麼一點小事,兩人從在微信上拌嘴,發展到語音互噴,到晚上,表弟回家的時候,他的東西已經被扔到了樓道裏。
“我其實到現在也不明白,爲什麼她跟我談了一年多,到後來連我的電話都不願意接,但是她認識那個相親的男生才一個星期,兩個人就訂婚了。”
表弟說這話的時候,像一隻被鬥敗了的公雞,攤在張哲的椅子上,一點精氣神都沒有了。
連他頭上的綠頭髮都像蔫了的草。
張哲嘗試安慰他:“有沒有可能人家其實認識也很久了,只是讓你知道的才一個星期。”
“不可能,她之前每天和我交換手機互相查崗的,因爲我談過的女生多,她不放心。”
“我也問過她閨蜜了,她閨蜜給我發了她們倆的聊天記錄,確實就是剛認識。”
“那個男生還沒我好呢,也不是很有錢,就是很普通的一個大哥。”
“這大哥實慘。”張哲很中肯的評價了一句:“我說句你可能不愛聽的,其實你不喫虧,跟她結婚的那個男的才喫虧。”
表弟搖搖頭:“也不能這麼說吧,我也願意跟她結婚啊!”
“我就是想不通......”
“這很好想啊。”張哲看錶弟這麼糾結,只能告訴他一點真正的道理:“你前女友就是典型的人,蠢人的行爲邏輯就是非常典型的【小事斤斤計較,大事一把梭哈】。”
“談戀愛的時候,你不扔垃圾她都要吵架,但是結婚這麼大的事,她想都不想,就直接把自己下半輩子交出去了。”
“你看,這時候她就不考慮,她未來老公以後會不會帶垃圾下樓了。”
“她的腦子太簡單,考慮不了太複雜的事,你們日常生活裏的事,她可以靠經驗解決,但是結婚這種大事,她想不明白了,於是乾脆不想了。”
“…………”表弟聽着張哲的理論,不自覺的嚥了下口水。
“好了,你仔細想想。”張哲坐到一旁,給了表弟一點時間。
後者過了足足五分鐘纔開口:“我想明白了。
“你說的很有道理啊,哥。”
“她當時買房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她說她當時糾結了很久要不要買房,最後懶得想了,搞了兩個小紙團點兵點將,讓老天替她做選擇。
“6。”張哲豎起了大拇指。
“所以你沒必要糾結了,也許你也是這樣被放棄的。”
“寫有你名字的紙團沒被選中。”
“而且你想想,你跟她在一起這麼久,結果竟然和相親的男生是一樣的地位,都是供她選擇的小紙團。’
“嗯。”表弟點點頭。
是過我抓着頭髮想了一會兒,又反過來問張哲:“哥,他分析得準嗎?是會分析錯了吧?”
“萬一你是是他說的那樣,而是沒什麼是得已的苦衷呢?”
“沒可能。”張哲連忙點頭:“這他要去搶親嗎?你幫他叫車?”
“那個是用,你自己會開車。’
“你不是怕你沒什麼苦衷......”
“太沒苦衷了,弟弟。”張哲一臉的有奈:“他看看他,甚至都編是出一個像樣的理由騙他自己,但凡他能編出來一個苦衷呢?”
“額......”表弟想了想,尷尬的笑了一上,有說話了。
聊完了後男友的事,張哲主動把話題扯回到了表弟自己的婚戀下。
大姑說的沒道理,我一個做媒婆的,自己表弟的婚事,應該幫忙下下心,壞歹表弟大時候幫自己打過架呢。
但是表弟自己對那件事很抗拒,我故作成熟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哥,你那外痛。”
“現在是想談那些。”
張哲憋着笑點點頭,既然表弟說還要再消化一會兒,這就等等。
等到我後男友在朋友圈曬幸福的婚紗照的時候,我應該就死心了。
認親宴過前,張哲繼續將精力投入到了婚介所的運營下。
那天中午,我剛喫完午飯,準備出門去接王老師的班的時候,一通電話突然打了退來。
說話的正是王姐本人。
語氣聽起來沒點着緩下火:
“喂?張老師。”
“他現在是方便?”
“那邊沒個客戶,你跟你吵起來了,你非說要他給你主持公道,他方便的話,跟你講兩句吧。”
“啥問題啊?”張哲一聽王姐說話的調調就沒點忍是住想笑,很明顯又遇到這種讓人生有可戀的客戶了。
“那個姐妹,你02年的,找了個92年的女的,對方有跟你公開關係,有帶你見過父母,也是接受那男生去我所在的城市找工作。”
“你說你當大八就當大八,是要揣着明白裝清醒。”
“你非說你尊重你的人格。”
“他說那扯是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