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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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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決撇了撇嘴, 反過手握住薛嘉禾的手指,像是怕她跑了似的扣緊,“萬一你反悔了呢。”

薛嘉禾瞥他一眼,學着趙白那般耿直了一把,“我真要反悔,有這詔書沒這詔書,什麼不一樣?”

容決:“……”

“陛下也不過是不放心。”薛嘉禾道, “你仔細想想,難道不是情有可原?”

容決想了想時機和先前藍東亭的到訪, 心中真不覺得幼帝這一次禮送得是湊巧,這明明就是少年皇帝給他敲的警鐘,也是給薛嘉禾撐腰的意思。

——分明就是故意的!

容決按着不悅道, “他第一次和我提的時候,我明明就反對過了。”

薛嘉禾想了想, “你從西北迴來那次?”

那時候幼帝想帶她回宮, 容決劍都拔了, 可是鬧得挺大,幼帝對容決有成見簡直是再正常不過。

再往前,薛嘉禾可想不到別的什麼類似的時候。

可她剛問完,容決的臉色就突然變了變, 他撇開臉輕咳了一聲, 回過頭來時一本正經地扯開了話題,“那就算了,你收着, 不準用。”

薛嘉禾垂眼看看裝着出自先後兩位帝王之手的盒子,又抬眼看看容決,饒有興致地挑了一下眉毛。

很顯然,容決剛剛想起來這件事兒他不能隨便說。

不過容決避而不談,薛嘉禾即便要問,恐怕也只能從幼帝那兒入手,便暫時作罷,任由容決將話題扯了開去。

幼帝從汴京遙遙送來的賀禮,薛嘉禾直接跟容決立的字據放在了一塊兒,還是當着容決的面收進去的,一點也不擔心他知道東西放在什麼地方似的。

臨放好了,薛嘉禾還回頭朝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可別給我用上的機會,”她輕快地說,“機會真來時,我可是不會猶豫的。”

容決:“……”他一字一頓地道,“你、放、心。”

……

翌日便是薛嘉禾的生辰,孫大嫂傍晚便像是早就知道了什麼似的,帶着虎兒跑到了薛嘉禾的院子裏給綠盈幫忙。

“孫威講說,夫人今兒晚上要和容大人出去,兩個娃兒便放心留在家裏,我幫着照看就是!”她熱心地拍着胸脯,道,“儘管在外玩個夠!”

虎兒有樣學樣,“賈姐姐儘管在外面玩!我也會幫忙的!”

薛嘉禾忍俊不禁,捏了捏虎兒的臉頰,道,“這都黃昏了,也不會出去很久,說是來回一個時辰的功夫,便麻煩孫大嫂了。”

孫大嫂朝薛嘉禾擠了擠眼睛,“這生辰一年可只有一次,夫人得好好過。”

薛嘉禾也不知道孫威和孫大嫂在並不知道她和容決身份的情況下,究竟將兩人之間的關係想成了什麼樣,她無奈地笑了笑,起身道,“那我這便出去了。”

“不過天馬上要黑了,夫人路上還是小心些,”孫大嫂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叮囑道,“阿月至今也不知道丟在了什麼地方,說不定有什麼強盜之流在附近徘徊,將她擄走了呢。”

阿月那日被射殺後,後續處理得悄無聲息,長明村的村民們無一人知曉,只當她是在外不小心走丟了,劉橋倒是心焦地四處找人,村長也讓村民們幫着找了幾日,一無所獲後便放棄了,只有劉橋每日仍在林中不死心地來回搜尋。

一時間周圍有人販和強盜的傳言在村裏盛行了起來。

知道內情的薛嘉禾自然不擔心什麼強盜——這附近方圓十幾裏恐怕早就被容決的人排查得連個小偷都剩不下了,還談什麼賊寇。

但孫大嫂也是一番好意提醒,薛嘉禾笑着應了聲好,便出門了。

容決帶着坐騎在門外等她,輕裝簡行的模樣。

容決的馬薛嘉禾只騎過一次,是容決將無所適從的她從陳夫人面前帶走的那日。

憶起當時容決一言不發地將她放到馬背上,又一路極慢地牽着馬帶她步回攝政王府,薛嘉禾彷彿有了些明悟。

再怎麼遲,容決那時候恐怕就已經……

“來。”容決朝她伸了手,俊挺眉宇間帶着絲躍躍欲試。

薛嘉禾瞅了瞅這單匹的馬,將手搭到容決掌心的同時又有些遲疑,提醒道,“容決,你別忘了,我不會騎馬。”

薛家人都不會騎馬,這算是公開的祕密了。

秋狩時的薛嘉禾騎馬也都是戰戰兢兢的,那會兒尚且是溫順的母馬,容決的坐騎彪悍之名在外,薛嘉禾可不敢貿然上去。

容決低低笑了聲,“有我,別怕。”

他握緊薛嘉禾的手,另一手託住她的腰,輕而易舉地就將人放在了馬上——薛嘉禾這點重量在容決看來跟留在屋裏的兩個小蘿蔔頭沒什麼兩樣。

薛嘉禾頗有些忐忑地將手掌放到馬兒的鬃毛上,小心翼翼又試探地撫了兩下。

容決的坐騎像是通人性似的轉回頭來看了看她,長長睫毛下是黑亮的大眼睛,看不出是敵意還是善意。

薛嘉禾嚥了口口水,跟它小聲講道理,“可不是我自己要騎上來的,是你家主人硬將我放上來的……”

容決翻身上馬,正巧聽見這句,垂眼掃過薛嘉禾頭頂髮旋,“坐好了。”

不用容決說這句,薛嘉禾也不敢怠慢,她深吸口氣挺直了腰,有當年坐在藍東亭的學堂裏那麼認真。

容決瞅了兩眼薛嘉禾僵硬的脊背,有點想笑,乾脆伸手環過眼前細腰將她按到自己身前,而後在薛嘉禾還沒來得及說話的時候,輕輕用腳後跟踢了一下馬肚子。

馬兒立刻會意,撅蹄子順着小巷往村口跑去。

薛嘉禾剛要反抗的話就這麼卡在了喉嚨口裏,她甚至下意識被嚇得閉了眼睛,早忘了自己前一刻要對容決說什麼。

對容決來說只是小跑的這速度,對薛嘉禾來說簡直不亞於秋狩時見到的萬馬奔騰。

“我還能摔了你不成。”容決的話被風聲送進薛嘉禾耳朵裏,近得好似貼在一起似的,她也沒敢動彈,閉着眼睛稍稍搖頭以表自己絕不睜眼的決心。

她聽見容決似乎笑了笑。

接着,耳朵似乎被什麼東西碰了碰。

薛嘉禾:“……”她堅決地閉着眼睛,心想大約是頭髮吧。

“小時候膽子明明挺大的。”容決道,“聽說我會騎馬,還嘰嘰喳喳地問我能不能帶你也騎一次。”

薛嘉禾努力分神想了又想,真記不起這一遭。她零零碎碎記得和小將軍的談話在回憶裏也不過剩了那幾句,才七歲的她當然比不得那時已經是個少年的容決記性好。

但薛嘉禾知道自己確實從前是不怕騎馬的。

或者確切說,她從前根本不知道騎馬是個什麼感覺……直到後來在街上意外看見一匹馬發狂,一蹄子將馬伕踢得斷了腿,那戳出膝蓋的森白骨頭叫薛嘉禾驚悚地記到瞭如今,入宮後見到的馬兒脾氣再好,她也是心驚膽戰。

容決又像是要分散她注意力似的道,“這也算是那時許諾你,而現在又做到的另外一件事了。”

“……另一件?”

“雖然起始並不盡如人願,但我還是娶了你。”

薛嘉禾想了想這段,倒是還記得清楚。她終於偏過頭去,稍稍睜開一邊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容決,反駁道,“你拒絕了。”

“我沒有。”容決義正言辭,“我當時對你說,要是你是個女孩子,我倒是可以娶你。”

誰叫薛嘉禾女扮男裝,看起來就是個男孩兒,容決乍一聽個男孩想要嫁人時險些給逗笑了。

薛嘉禾同他對視了一眼,而後將眼睛閉了起來,她冷靜地答,“但後來先帝下詔的時候,你想拒絕。”

容決一噎,反應很快,“按原委算起來,明明是我向薛釗求娶。”

——這人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怎麼不去當文官?

薛嘉禾坐在顛簸的馬背上,懶得再分神和越發賴皮的容決多爭辯,眼睛一閉只當背後沒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容決走着走着,突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來,“秋狩時,你和藍東亭兩個妹妹說,有人說過會娶你,說的豈不也是我?”

薛嘉禾想了一會兒纔回憶起那時候和藍家兩姐妹的聊天內容,這回難以置信地睜開眼回頭看向容決,“你在帳外偷聽?”

她分明記得那會兒帳篷一聲巨響打斷了談話,出去問時護衛卻一臉茫然。

當時薛嘉禾就覺得有所蹊蹺,留下的疑惑竟是到現在給解開了。

“碰巧經過。”容決一本正經。

薛嘉禾:“……”她頓了片刻才慢吞吞地道,“想坐上高位,果然臉皮就得厚。”

作者有話要說:  明後天估摸着就回汴京了,還剩一個半副本打完就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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