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籙:“護身符”3張、“遁形符”2張、“五行神雷符”5張、“六丁六甲符”56張、“大挪移符”9張、“星隕符”12張;六階下品“乾坤萬象筆”,“混沌山河硯”,六階下品“玄冥蝕魂符”1張,“青帝回春符”3張,“南明離火符”1張,“五行
空間鎮封符”7張,“陰陽造化還生符”1張,“乾坤一劍符”1張】
【陣法:六階下品“仙霞縹緲陣”,準仙陣“九霄動風雷陣”,“六丁六甲十二星宮大陣”,“北鬥誅魔陣”,“星移斗轉陣”,《諸天星鬥陣道詳解》,仙陣“九霄御魔仙陣”,“風雷樞機旗”,六階下品“陰陽五行輪迴煉魔大陣”,“陰
陽五行顛倒大陣”,“周天星辰寰宇大陣”,“歸墟寂滅輪迴大陣”,“小千世界投影大陣”】
【法寶:六階極品“陰陽五行天衍劍”、六階上品“逆亂五行混沌鏡”、七階極品“混沌天雷帝印”;七階極品“紫金葫蘆”、神祕的雷之本源“雷霆神鐧”、六階下品“青銅古鐘”、六階中品“虛空巡天艦”,上古仙器“玄武龜甲”,“星宿
法袍”準仙器,仙器“星辰萬象鼎”,返虛級法寶胚胎三件,神霄道遺留完整法寶八件(返虛中品至返虛極品),法寶胚胎十餘件,“萬魔塔”(留在下界)】
【功法:《九天應元雷經》、《天絕毒經》、《陰陽合道經》、《四象真經》、《龍皇經》,《九幽黃泉真經》,《星神凝魂法》,《大周天星辰遁法》,《周天星宿大道經》,神霄道九大雷法體系完整傳承】
【法術:陰陽五行神拳、雷劫神拳、星衍道種,三頭六臂大神通、三昧真火,造化神目,他化自在天魔咒,移山倒海大神通,法天象地大神通,清虛闢邪咒,咫尺天涯,縮地成寸】
【材料:天心悟道茶三兩,六階五行靈粹,紫電雷晶,神霄道遺留無數天材地寶,雷屬性爲主,其他屬性亦有不少】
【傀儡:五階中品“傀儡機關獸”128頭,六階下品“五行遁空傀”,“寂滅侵蝕傀”,“雷霆造化傀”】
【副職:六階下品制符天師、六階下品陣法天師、六階巔峯煉器天師、六階中品傀儡天師、六階中品煉丹天師、六階下品天機天師】
【產業:“混沌宮”(六階極品)、接引仙城“雲緲峯”洞府,星月商行】
【靈獸:虛空雷獸雷翼(返虛六重天)】
靜室之內,李雲景剛剛穩固了返虛四重天巔峯的修爲,正細細體悟着“混沌神雷帝君”法相雛形與“天雷帝印”交融的玄妙,門外禁制忽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帶着獨特韻律的波動。
這波動並非強行衝擊,反而如同情人的呢喃,帶着一種靡靡之音,試圖穿透禁制,直接撩撥心神。
李雲景眉頭一皺,從入定中醒來。
這氣息......陰柔詭譎,帶着熟悉的魔道韻味,卻又比記憶中多了一份蝕骨噬魂的誘惑力。
是魅璃殤!
她竟然敢直接找上門來?
而且,這傳來的波動,分明是極爲高明的媚術,試圖繞過禁制直接影響室內之人。
李雲景眼中寒光一閃,冷哼一聲。
若是之前,他或許會謹慎對待,甚至考慮暫避。
但如今修爲大進,實力暴漲,更有“天雷帝印”坐鎮識海,萬邪不侵,這魔女竟還敢用這等手段,簡直是自取其辱。
他倒要看看,這魔女如今還敢玩什麼花樣。
心念一動,靜室門口的禁制無聲無息地打開一道縫隙。
幾乎在禁制打開的剎那,一股甜膩醉人的香風便先湧了進來,緊接着,一道窈窕身影如同沒有骨頭般,悄無聲息地滑入靜室。
正是魅璃殤。
但與深淵中那殺氣騰騰、詭譎莫測的魔女形象截然不同,此刻的她,競換了一身裝束。
一襲近乎透明的絳紫色薄紗長裙,鬆鬆垮垮地罩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雪白的肌膚在薄紗下若隱若現,更添幾分神祕誘惑。
她臉上未覆黑紗,露出了那張足以顛倒衆生的絕美容顏,只是此刻面色帶着一種病態的蒼白,眉宇間那抹死氣似乎被某種祕法暫時壓制了下去,反而更添幾分我見猶憐的柔弱。
她的眼眸水光瀲灩,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春水,眼波流轉間,彷彿帶着鉤子,能輕易勾起男人心底最原始的慾望。
紅脣微啓,氣息如蘭,帶着一種甜膩的、能瓦解心防的幽香。
她就那麼斜倚在門邊,慵懶而魅惑,彷彿這裏不是道盟核心修士的洞府,而是她的香閨暖閣。
“李道友~~”
聲音又軟又糯,尾音拖得長長的,帶着令人骨頭髮酥的媚意,“故人來訪,怎的這般冷淡,連盞茶也不捨得請人家喝麼?”
說話間,她眼眸深處粉紅色的光芒微微一閃,一股無形無質,卻更爲致命的魅惑之力瀰漫開來,無聲無息地籠罩向李雲景。
這媚術不再侷限於視覺與嗅覺的挑逗,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引動人的七情六慾,放大內心潛藏的渴望,讓人不知不覺間沉淪。
尋常返虛修士,猝不及防下,恐怕立刻就會心神搖曳,生出綺念,被其掌控節奏。
然而,李雲景只是端坐蒲團之上,面色平靜無波,甚至嘴角還勾起一絲淡淡的,近乎嘲諷的冷笑。
他那雙眸子,左眼混沌生滅,右眼神雷煌煌,在魅璃殤媚術襲來的瞬間,隱隱有微光流轉,彷彿能看穿一切虛妄,直指本質。
那足以讓同階修士神魂顛倒的媚術,落在他身上,竟如同清風拂過山崗,未能掀起半點波瀾。
“收起你這套把戲。”
李雲景開口,聲音清冷,如同冰泉擊玉,瞬間打破了室內旖旎的氛圍,“魅璃殤,這裏不是你的,我也不是那些被你玩弄於股掌的蠢貨。”
“再敢放肆,我不介意讓你的這具化身,永遠留在這裏。”
他目光如電,已然看出,眼前這具軀體雖然栩栩如生,氣息與本體幾乎無異,但核心處卻有一絲不協調,乃是以高明祕法結合精血,神念凝聚的“魔影化身”,雖有本體大部分實力和感知,但更擅長隱匿、魅惑與逃遁,正面戰
力不及本體。
顯然,在玄門地盤,魅璃殤的真身不敢親身犯險。
魅璃殤臉上的媚笑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異。
她對自己的“天香魅影大法”極有信心,尤其此刻不惜損耗本源,催動到極致,便是返虛後期修士,也難以完全免疫。
可這李雲景,竟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他的神魂穩固程度,遠超預估!
但她反應極快,驚異之色一閃即逝,轉而化作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蓮步輕移,帶着一陣香風,竟朝着李雲景的蒲團走近了幾步。
“李道友何必如此絕情?”
她聲音越發柔媚,眼波幾乎要滴出水來,“深淵之中,各爲其主,小妹也是身不由己。
“如今小妹遭劫,道基受損,命不久矣,心中追悔莫及。”
“今日冒險前來,實在是走投無路,只想求得李道友一線生機......”
她一邊說着,一邊看似不經意地撩動了一下垂落肩頭的髮絲,薄紗滑落,露出半邊圓潤雪白的香肩,那驚心動魄的弧度,足以讓任何正常男人血脈賁張。
同時,她身上那股甜膩的異香驟然濃烈了數倍,絲絲縷縷,無孔不入,彷彿帶着灼熱的氣息,要鑽入人的毛孔,點燃心底的火焰。
這一次的媚術,不再是單純的神魂侵蝕,更夾雜了體香、視覺的衝擊、聲音的撩撥,形成一種複合的、全方位的身心誘惑。
她整個人彷彿化作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要將李雲景的理智焚燒殆盡。
然而,回應她的,是一聲冰冷的嗤笑,以及驟然降臨的,宛若天威的恐怖壓力!
“嗡!!!”
李雲景甚至沒有起身,只是眼神一厲。
剎那之間,靜室內的溫度彷彿驟降,一股浩瀚、威嚴、帶着混沌初開般蒼茫與雷霆審判之威壓的氣息,自他身上轟然爆發!
左眼混沌旋轉,彷彿要將萬物吞噬歸墟;右眼雷光熾盛,如同代天行罰的神明之瞳。
那撲面而來的淫蕩氣息、靡靡之音、蝕骨異香,在這股混沌雷霆威壓面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瓦解,發出“嗤嗤”的輕響,彷彿被淨化、被蒸發。
魅璃殤的“魔影化身”如遭重擊,悶哼一聲,連退三步,臉上那精心維持的媚態瞬間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駭然與蒼白。
化身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起來,彷彿承受不住這股威壓,隨時可能潰散。
她感覺到,自己引以爲傲的媚術,在對方那混沌與雷霆交織的意志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那不是簡單的抵抗,而是一種更高層次力量的絕對碾壓與淨化!
“這………………這是什麼力量?!”
魅璃殤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李雲景此刻散發出的氣息,比深淵之時強大了何止十倍?
而且那股混沌與雷霆交織的威嚴,讓她這具以魅惑、詭譎見長的化身,從本源上感到了恐懼與戰慄。
李雲景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臉色變幻不定的魅璃殤,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情緒:
“魅璃殤,你若再敢用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下一次,碎的就不只是你的媚術了。”
“說出你的來意,或者,滾。”
最後一個“滾”字,如同驚雷炸響,在靜室中迴盪,震得魅璃殤的化身又是一陣劇烈波動,險些維持不住形體。
魅璃殤終於收起了所有僞裝,臉上的媚意與柔弱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忌憚,以及深藏的驚懼。
她知道,自己的色誘計劃徹底失敗了。
眼前這個男人,心志之堅,實力提升之快,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化身的震盪,目光復雜地看向李雲景,終於用回了正常的、帶着一絲沙啞的語調:
“好,好一個李雲景!”
“是我小瞧你了。”
“既如此,我們開門見山。”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來,是想與你做一筆交易,或者說......合作。”
“哦?”
李雲景神色不變,重新坐回蒲團,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說來聽聽。”
“不過,若是些無聊的離間之計,或是想空手套白狼,那便不必浪費口舌了。”
魅璃殤咬了咬牙,知道此刻自己已完全落入下風,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只得直接拋出籌碼:
“我知道天樞真君爲何對你‘另眼相看'!”
“我知道他在‘觀星臺’看到了什麼!”
“甚至,我知道他帶走衛鶴年的元神,真正想從你這裏得到什麼!”
她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在李雲景心中炸響。
李雲景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但面上依舊平靜:“繼續。”
魅璃殤深吸一口氣,壓下對李雲景實力劇增的驚懼,也收斂了那副刻意僞裝的柔弱與媚態,眼神變得銳利而深沉,如同在黑暗中審視獵物的毒蛇。
“李道友,你可知衛鶴年爲何進入魔界,又爲何能如此快得到蝕骨魔君的信任與重用?”
她拋出了第一個問題,但並未等待李雲景回答,便自顧自說了下去。
“當年,衛鶴年誤入魔界,因貪圖蝕骨魔君允諾的《玄陰噬魂大法》以及一枚可助他突破返虛瓶頸的·萬魂血魄丹’,鋌而走險,將·神霄道宗所知一切傳承奉獻出來,以此作爲投名狀,叛入魔界。”
“蝕骨魔君生性多疑,自然不會輕易信他。”
“起初,只是將他囚禁於‘萬骨魔窟之中,日日以蝕骨魔火、萬魂噬心之苦折磨,名爲考驗,實爲煉魂,意圖將其煉成一件聽話的魔傀。”
“但衛鶴年此人,心性之狠辣堅韌,遠超常人。
“他竟生生扛住了非人折磨,並在絕境中,反而從蝕骨魔功中悟出了一絲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魔道真意,配合他自身傳承的根基,竟在魔火煉魂中,將蝕骨魔君暗中打入他元神的一縷‘蝕骨魔種’反向侵蝕、吞噬,不僅保住了神
智,更因禍得福,融合了部分魔種特性,修爲大進,且對《蝕骨魔功》有了獨到理解。
李雲景聽到此處,心中微動。
原來衛鶴年能快速在魔族立足,並非全靠諂媚,竟有如此隱情。
此人的心性與狠勁,確實非同一般。
當然,這也符合李雲景對衛鶴年的認知,畢竟衛鶴年三番兩次和自己作對,能夠堅持下來,李雲景都有些佩服這個敵人了。
尤其是看到衛鶴年以返虛巔峯境界,出現在自己面前,李雲景不得不承認,衛鶴年已經把曾經同代之人,甚至上幾代的人物,都遠遠的超過去了。
可以說論境界,他是同時代的第一人。
就算論戰力,也是僅次於李雲景的存在。
這樣的敵人,李雲景自然不會出言貶低,因爲貶低對手,就是貶低自己的無能……………
“此事讓蝕骨魔君大爲驚訝,也改變了態度。”
魅璃殤繼續道:“他看出衛鶴年是個狠角色,且對玄門心懷怨恨,更有利用價值。”
“於是,魔君不僅不再折磨他,反而賜予他大量資源,甚至親自指點他魔功,他突破境界,更將骸骨深淵這等要地的一部分權柄交予他掌管。”
“但這並非恩賜,而是更深的算計。’
魅璃殤眼中閃過一絲嘲諷,“蝕骨魔君何等人物?”
“豈會做賠本買賣?”
“他如此扶持衛鶴年,一是看重衛鶴年對‘神霄道宗’內部情況的熟悉,可作內應;二是利用衛鶴年的雷道根基與融合魔種後的特殊體質,進行一項極爲隱祕的實驗。”
“實驗?”
李雲景眉頭一挑。
“不錯。”
魅璃殤點頭,聲音壓低了幾分,“此事極爲機密,我也是偶然從魔君與心腹交談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得知。”
“蝕骨魔君似乎在研究一種將道、魔、甚至......某種更古老力量融合的禁忌之法,意圖創造出一種超越現有魔道,甚至可能剋制道門功法的‘新魔'。”
“衛鶴年,就是他選定的,最重要的實驗體之一。”
李雲景心中一震。
融合道、魔乃至更古老力量?
這蝕骨魔君的野心,比想象中更大!
難道“神霄雷印”之事,也與此有關?
魅璃殤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接着道:“在骸骨深淵,衛鶴年負責的‘萬靈血祭大陣,以及試圖吞噬、污染‘神霄雷印”,不僅僅是魔君入侵計劃的一部分,更是這項實驗的關鍵環節。”
“魔君想看看,以衛鶴年這種特殊‘道魔之體’爲引,結合上古雷道仙器的本源,能否催化出他設想中的‘新魔’雛形,或者至少,驗證其可行性。
“所以,衛鶴年看似風光,實則不過是魔君手中的一枚棋子,一個隨時可以捨棄的試驗品。”
“他自身也未必不知,只是他已無路可退,只能抓住這唯一可能變強的機會,哪怕是與虎謀皮。”
李雲景沉默。
衛鶴年的經歷,堪稱一部在絕境中扭曲、掙扎、不惜一切向上爬的黑暗史詩。
可恨,亦可悲。
“但這些,似乎與天樞真君關注我,並無直接關聯。”
李雲景冷靜地指出。
衛鶴年是棋子,他也是棋子,但下棋的人目的不同。
魅璃殤深深看了李雲景一眼:“別急,重點來了。”
“蝕骨魔君對衛鶴年的實驗,並非全然保密。”
“魔君座下幾位心腹魔尊,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而魔君與某些……………更高層次的存在,似乎也有聯繫。”
“我曾無意中聽到魔君與某個神祕存在的交談片段,提及‘天機紊亂’、‘混沌再現”、‘古老道標’等模糊字眼,似乎與道盟內部某些隱祕計劃有關。”
“道盟的計劃?”
李雲景追問。
魅璃殤卻搖了搖頭:“具體是什麼,我不得而知。”
“魔君對此諱莫如深。”
“但結合衛鶴年最後喊出的那句‘道盟也容不下你,以及天樞真君恰好在‘神霄雷印’異變,你身上爆發出混沌氣息後降臨......李道友,你不覺得太過巧合了嗎?”
“衛鶴年知道的,可能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多。
“他不僅知道蝕骨魔君的部分計劃,甚至可能知曉道盟內部某些不爲人知的隱祕,或者關於你......以及你身上那件寶物的某些信息。’
“而這些信息,是天樞真君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尤其是你本人。”
“所以,他必須帶走衛鶴年的元神。”
“搜魂是真,獲取魔族情報是假,至少不是主要目的。”
“他真正想要的,是衛鶴年記憶中關於你,關於那場異變,關於蝕骨魔君實驗,甚至關於道盟內部某些隱祕的所有信息!”
魅璃殤的語氣斬釘截鐵,眼中閃爍着洞悉的光芒。
李雲景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魅璃殤的分析,與他最壞的猜測不謀而合,甚至更加具體、更加駭人。
天樞真君的關注,果然不僅僅是欣賞後輩那麼簡單,背後牽扯的,可能是涉及道魔雙方最高層的隱祕博弈,甚至與上古祕辛、混沌、道標等驚世駭俗的概念相關。
而他自己,似乎無意中成爲了這場博弈的一個關鍵節點,或者說......一個被多方盯上的“變數”或“鑰匙”。
“那麼,”
李雲景目光如炬,緊緊盯着魅璃殤,“你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爲何會知道這些,又爲何要告訴我?”
魅璃殤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很快恢復平靜,坦然迎上李雲景審視的目光。
“我的角色?”
魅璃殤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帶着幾分苦澀,幾分自憐,但更多的是一種看透世情的冰冷。
“我不過是個將死之人罷了。”
“但即便是將死之人,也想死個明白,或者......在死前,再搏一線生機。
她頓了頓,看向李雲景,眼神變得無比認真。
99
“李道友,我今日來,並非是要告訴你什麼驚天祕密,換取你的憐憫或援手。”
“我帶來的這些信息,對你有用,這便是我交易的資格。”
“而我的條件,很簡單……………”
“帶我返回魔界。”
“帶你返回魔界?”
李雲景眼神微動,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不錯。”
魅璃殤點頭,聲音帶着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卻又潛藏着極深的迫切。
“帶我返回魔界。”
“越快越好。”
“我知道道盟如今對所有通往魔界的空間節點都嚴加排查,尤其是對我這等身份的魔族,更是佈下天羅地網。
“以我如今的狀態,道基受損,氣息不穩,還帶着‘九幽噬魂咒這等顯眼的印記,獨自穿越封鎖,十死無生。”
“我需要一個掩護,一個能讓我安然通過道盟排查的“身份'。”
“而這個身份,只有你能給我。”
李雲景沒有立刻接話,只是靜靜地聽着,手指在膝上輕輕敲擊,目光卻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魅璃殤所有的僞裝,看清她最真實的想法。
“繼續說。”
他淡淡道。
魅璃殤深吸一口氣,知道這是決定自己生死的關鍵時刻,不再有任何保留。
“我修煉的《天香魅影大法》,在道基受損、身中‘九幽噬魂咒'後,出現了可怕的反噬。”
“這種反噬,在道盟的‘清靈之氣’環境下,會加劇。”
“我的魔元,我的神魂,都在被那詛咒和功法反噬一點點侵蝕、消磨。”
“只有回到魔氣充盈的魔界,回到適合我功法運轉的環境,我才能勉強穩住傷勢,延緩消亡。”
“否則,不出三月,我便會根基盡毀,神魂消散,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她一口氣說完,蒼白的臉上因激動而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胸口微微起伏,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所以,李道友,你看。”
她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我並非要與你做什麼長遠的交易,也不是要你幫我療傷、助我突破。”
“我的要求很簡單,也很直接,讓我活着回到魔界。”
“越快越好。”
“爲此,我願意付出代價。”
“我用我所知的,關於蝕骨魔君、關於衛鶴年、關於道盟可能存在的隱祕、甚至包括我自身修煉的《天香魅影大法》核心精要,以及我在魔界經營多年的一些隱祕人脈、資源點和一條安全的潛返路線......來交換你的一次‘協
助’。”
李雲景聽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手指敲擊的動作停了下來。
靜室中只剩下兩人細微的呼吸聲。
良久,李雲景才緩緩開口,聲音平穩無波:
“你的條件,聽起來很合理。
“用情報,換一條生路。”
“但,我如何信你?”
“你所說的這些,是真是假?”
“是全部,還是部分?”
“就算全是真的,我幫你返回魔界,風險有多大,你我都清楚。”
“協助一名魔族,尤其是一名被道盟下了追殺令的合體魔君,偷渡回魔界......一旦暴露,對我而言,意味着什麼,你不會不知道。”
“道盟的雷霆之怒,我將會成爲衆矢之的。”
“而你,返回魔界後,是就此隱匿,還是轉頭就將我出賣,換取寬恕甚至獎賞?”
“我憑什麼相信,一個曾經想置我於死地的魔女,會信守承諾?”
面對李雲景連珠炮般的質問,魅璃殤沒有辯解,也沒有發誓賭咒,反而挺直了腰背,那雙因功法反噬而略顯黯淡的桃花眼中,此刻只剩下孤注一擲的決絕。
“李道友所言甚是,空口無憑,誓言亦不足爲憑。”
她的聲音清晰而平靜,帶着一絲沙啞,卻再沒有半分魅惑,“我此刻身無長物,能證明我誠意的,只有我這條殘命,以及我所知的隱祕。”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李雲景,一字一句道:“我願以無上心魔與道途爲基,發下天道大誓。”
“只要李道友能協助我安全返回魔界,我魅璃殤必傾盡所能,將我知曉的、關於道盟高層,特別是天樞真君可能對道友不利的一切圖謀、算計,以及魔族內所知的與之相關的一切情報,事無鉅細,原原本本,全數告知於你。”
“若有半分虛假、半分隱瞞,便教我即刻道崩毀,魔元反噬,神魂永墮九幽煉獄,受萬魔噬心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出口,並非尋常修士那種輕飄飄的心魔誓言,而是直接引動了冥冥中的天道法則。
剎那之間,靜室內有無形壓力降臨,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應落在魅璃殤身上,更有一絲微不可查的契約之力,隱隱溝通了她所提及的“道途”、“魔元”、“神魂”。
這是真正的天道大誓,以道途根基爲憑,一旦違背,代價慘重至極,幾乎斷絕了任何僥倖的可能。
對於魅璃殤這等魔道巨擘而言,道途幾乎等同於性命,甚至比性命更重要。
她以此立誓,誠意確實非同一般。
“此爲其一。”
不
針對道友的行動計劃。”
等李雲景表態,魅璃殤繼續道,聲音愈發堅定,“其二,返回魔界後,我將即刻動用我所有殘存的隱祕關係和渠道,全力追查衛鶴年記憶中被搜魂後可能殘留的、與道友相關的任何信息碎片,以及蝕骨魔君後續可能的任何
“一旦有所得,我會通過我掌握的,最隱祕的單向傳訊祕法,第一時間傳遞給你,絕不延誤。”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
魅璃殤說到這裏,聲音微微一頓,那蒼白絕美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嫣紅,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屈辱,有決絕,也有一絲破釜沉舟的狠厲。
她不再看李雲景,而是微微低下頭,聲音比之前更輕,卻清晰無比地傳入李雲景耳中。
“我願......與道友締結·陰陽道魔同參契”,以我殘存的道基與魔元本源,助道友參悟陰陽、調和道魔,穩固乃至提升修爲境界。
“陰陽道魔同參契?”
李雲景眼神微凝。
他博覽道藏,自然知道這門傳說中的特殊祕契。
這並非簡單的採補或雙修,而是一種極爲古老、甚至有些禁忌的平等契約,源於上古道魔並存時期,一些道心通明、魔性純粹的大能,試圖探尋大道同歸之路而創。
契約雙方需心神相通,性命相連,在極致的靈慾交融中,參悟陰陽之妙,調和道魔之性,互補有無,對雙方道行、神魂、乃至本源都有極大的裨益。
但此契對雙方的心性、根基、信任要求極高,且一旦締結,便會產生極爲深刻的神魂羈絆,輕易無法解除,風險與機遇並存。
“我修煉的《天香魅影大法》,雖屬魔道媚術,但其根源亦是直指陰陽造化、神魂交融的無上妙理,只是走了偏鋒。
魅璃殤的聲音帶着一絲自嘲,但更多的是坦然,“我雖道基受損,魔元紊亂,但本源尚在,尤其我苦修此道萬年,對陰陽,慾念、神魂之道的感悟,已臻化境。’
99
“若與道友締結此契,在...在行那靈慾雙修之事時,我可將畢生對陰陽、神魂、乃至道魔之變的感悟,毫無保留地敞開,與道友共享。”
“道友身負混沌之道,包容萬物,或可從中汲取養分,觸類旁通,對陰陽,對神魂,乃至對魔道本質的理解,必能更進一步。”
“同時,我亦可藉助道友精純浩瀚的混沌真元與雷霆陽剛之氣,暫時壓制體內‘九幽噬魂咒的侵蝕,並汲取一絲混沌生機,穩固我這即將崩潰的道基,爭取返回魔界的時間。”
“此契,可在我返回魔界,爲道友完成承諾之事後,再由道友決定是否解除。”
“期間,我可爲道友...爲道友排遣寂寞,亦可助道友磨礪道心,體驗那極樂妙境,絕不會對道友有絲毫損害,反而能帶來無窮益處。”
魅璃殤說到最後,聲音已低不可聞,耳根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對她這等心高氣傲、視天下男子爲玩物的魔道巨擘而言,主動提出以身爲籌碼,行此近乎獻身之事,其內心的屈辱與掙扎可想而知。
但這或許也是她能拿出的,最後的、也是最“實在”的籌碼了。
她已一無所有,唯有這具殘破的軀體和萬年苦修得來的一身“本事”。
靜室內陷入了更長久的沉默。
魅璃殤提出的這第三個條件,其誘惑力,某種程度上甚至超過了前兩者。
天道大誓約束未來,神魂禁制控制生死,而這“陰陽道魔同參契”,則是實實在在的,立竿見影的好處。
不僅能得到魅璃殤畢生對陰陽、神魂、道魔之變的感悟,還能在極致的靈慾交融中提升修爲、穩固境界,更能滿足人之大欲,其價值難以估量。
尤其對李雲景這種身懷混沌之道,需海納百川、體悟萬法的修士而言,魅璃殤這等在陰陽神魂之道上浸淫萬年的魔尊的感悟,無疑是極爲寶貴的“資糧”。
但風險同樣巨大。
締結此契,意味着在契約存續期間,雙方的神魂會深度綁定,共享部分感悟,甚至會產生微妙的情感聯繫。
雖然魅璃殤受天道大晢和神魂禁制約束,不敢背叛,但這種深層次的聯繫本身就存在風險,尤其是在對付魔道中人時,誰能保證不會在神魂交融中被其暗藏的魔性所侵染?
而且,接受這個條件,某種程度上意味着李雲景認可了這場交易中摻雜了私慾的成分,這與他一直以來的道心是否相符?
會不會留下心魔隱患?
更重要的是,這真的只是交易嗎?
還是魅璃殤在絕境中,試圖用另一種方式,在他心中種下羈絆的算計?
李雲景的目光深沉如古井,靜靜地看着眼前這個爲了求生,幾乎賭上了一切,甚至連自身都押上了賭桌的魔女。
她確實已走投無路,給出的條件也足夠“豐厚”。
天道大誓保證情報的真實和履約的誠意。
神魂禁制保證掌控力。
而這“陰陽道魔同參契”......則是一把雙刃劍,是誘人的蜜糖,也可能是隱藏的毒藥。
良久,李雲景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天道大誓,我應下了。”
“開放部分核心神魂,種下禁制,亦依你所言。’
“至於這·陰陽道魔同參契......”
他頓了頓,目光在魅璃殤絕美而蒼白的臉上掃過,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逝的緊張。
“......也可行。”
魅璃殤聞言,嬌軀微微一顫,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光芒,似是鬆了口氣,又似帶着更深沉的悲哀與認命。
她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但,”
李雲景話鋒一轉,聲音驟然轉冷,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此契的締結,需以我爲主。”
“契約的引導、進程、乃至解除,皆由我掌控。”
“期間,你若敢有絲毫異動,或試圖以魔念侵染我之心神,我立刻引爆你神魂禁制,並中斷契約,後果自負。”
“可...可以。”
魅璃殤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平靜的認命,“一切但憑道友安排。”
“只要能返回魔界,璃殤...別無他求。”
她知道,這已是最好的結果。
李雲景雖然強勢,提出的條件苛刻,但至少給了她一條生路,也給了她一個“等價交換”的機會,而非純粹將她視爲玩物或奴隸。
這對心高氣傲的她而言,反而更容易接受一些。
“很好。”
李雲景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但他並未立刻開始行動,反而在魅璃殤微微放鬆的神情中,再次開口,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追問:
“關於蝕骨魔君的‘新魔’實驗,你知道多少具體細節?”
“他融合的‘更古老力量’指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