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全力出手便是。”
“李某接着。”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緊接着,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好大的口氣!”
“這是要硬接璇璣子全力出手?”
“狂妄!”
“太狂妄了!”
璇璣子臉色一沉。
李雲景這話,分明是在藐視他!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眼中閃過怒意,“既然李道友如此自信,那本座就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他周身紫色雷光暴漲!
“轟隆隆!”
狂暴的雷霆威壓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外圍那些修爲稍低的修士,紛紛變色後退。
璇璣子抬手,掌心那道紫色雷光愈發璀璨,其中的符籙虛影也越發清晰。
“此乃我玉樞派不傳之祕,《玉樞雷符經》中的“紫霄雷符'!”
“李道友,接好了!”
他一掌推出,那道紫色雷光瞬間化作一道巨大的符籙虛影,符籙之上,無數雷紋流轉,散發出恐怖的雷霆波動!
符籙虛影迎風便長,轉眼間化作百丈大小,如同一座紫色大山,朝着李雲景轟然壓下!
所過之處,虛空震顫,雷霆轟鳴!
外圍衆人紛紛變色。
“好強的威勢!”
“這就是玉樞派的鎮派雷符?果然名不虛傳!”
“李道友危險了!”
青玄真人臉色微變,看向玄胤道人。
玄胤道人依舊神色淡然,但眼中也閃過一絲凝重。
李雲景望着那從天而降的巨大雷符,神色不變。
他抬起右手,食指向着那道雷符輕輕一點。
“破!”
一字落下,指尖混沌雷光綻放!
那雷光並不狂暴,卻彷彿蘊含着天地至理,瞬間與那道紫色雷符碰撞在一起。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狂暴的雷霆四散飛濺,照亮了整片虛空!
但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那道巨大的紫色雷符,在混沌雷光的觸碰下,竟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崩碎!
化作無數紫色雷光碎片,消散於虛空之中!
而李雲景,依舊負手而立,紋絲不動。
全場鴉雀無聲。
璇璣子臉上的冷笑凝固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雷符崩碎,看着李雲景那淡然的神色,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他的“紫霄雷符”,竟然被對方一指破掉?
“你......你這是什麼雷法?”
璇璣子聲音都有些變了。
“一點粗淺功夫,不值一提。”
李雲景淡淡一笑:“掌門還有什麼絕招,請繼續表演。”
璇璣子臉色漲紅。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
“好,好!”
“再看我這招,‘五雷正符'!”
他雙手結印,周身紫色雷光暴漲,五道顏色各異的雷符從他體內飛出,懸浮於空!
青、赤、黃、白、黑、五色雷符,對應五行!
五道雷符相互呼應,形成一座玄妙的雷陣,散發出比之前強大數倍的恐怖波動!
“去!”
璇璣子一聲厲喝,五道雷符齊齊飛出,化作五道顏色各異的雷霆,從五個方向朝李雲景轟然斬下!
“轟隆隆!”
五雷轟頂!
外圍衆人屏住呼吸。
這一招的威力,比之前強了何止一倍!
李雲景抬眼,看着那五道即將落下的雷霆。
他依舊沒有動。
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向着那五道雷霆輕輕一握。
“收!”
一字落下,五道雷霆驟然停滯!
緊接着,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五道足以重創返虛巔峯的雷霆,竟如同被無形的手掌握住,急劇縮小,最終化作五團拳頭大小的雷光,落入李雲景掌心!
他五指一握,五團雷光徹底湮滅。
依舊是紋絲不動。
依舊是神色淡然。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璇璣子瞪大了雙眼,嘴脣微微顫抖。
他引以爲傲的兩大絕學,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破解?
這......這怎麼可能?
外圍衆人也看呆了。
“這………………這還是人嗎?”
“璇璣子可是返虛六重天的大高手啊,他的全力一擊,竟然被李道友徒手接住?”
“我是不是眼花了?”
青玄真人倒吸一口涼氣,看向玄胤道人。
玄胤道人也是滿臉震驚。
他知道李雲景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
徒手接返虛中期的全力一擊?
這是什麼概念?
雲霞仙子美眸中異彩連連,看向李雲景的目光,充滿了震撼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虛空中,李雲景收回手,看向璇璣子。
“掌門,你若是還有手段,儘管施展。”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聽在璇璣子耳中,卻如同最大的諷刺。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決然之色。
“好,好!”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神霄雷法!”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陡然暴漲!
紫色雷光之中,隱隱浮現出一道虛幻的、威嚴的,彷彿蘊含着天地至理的雷印虛影!
那雷印虛影一出,整片虛空都在顫抖!
外圍衆人紛紛變色。
“這是......神霄雷印的投影?”
“怎麼可能?玉樞派怎麼會有神霄雷印的投影?”
“難道他們真的繼承了神霄道的正統?”
璇璣子臉色蒼白,顯然施展這一招對他消耗極大。
但他眼中滿是狂熱。
“此乃我玉樞派歷代掌門傳承的至寶,‘神霄雷印'的法則投影!”
“李道友,你若能接下這一招,本座甘拜下風!”
他一掌推出,那道雷印虛影攜帶毀天滅地的威勢,朝着李雲景轟然壓下!
虛空破碎,雷霆轟鳴!
這一擊的威力,已經接近返虛巔峯!
外圍衆人屏住呼吸,心跳都彷彿停止了。
李雲景望着那道雷印虛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神霄雷印的法則投影?
他體內,同樣有神霄雷印的法則投影,而且是完整的,融合了九大雷法真意的、比眼前這道強大了無數倍的法則投影!
眼前這道雷印虛影,不過是一道殘缺不全的,徒有其形的投影罷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一道混沌雷光。
雷光之中,一道比璇璣子那道更加凝實、更加威嚴、更加浩瀚的雷印虛影,緩緩浮現!
那雷印一出,天地變色!
璇璣子那道雷印虛影,竟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瞬間顫抖起來!
“這.....這是…………
璇璣子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李雲景沒有理會他的震驚,只是輕輕一推。
他掌心的雷印虛影飛出,與璇璣子那道雷印虛影碰撞在一起。
璇璣子那道殘缺的雷印虛影,在觸碰到李雲景那道完整的雷印虛影後,竟如同百川歸海,主動融入其中!
片刻後,虛空中只剩下李雲景那道更加凝實的雷印虛影,靜靜懸浮。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璇璣子呆呆地站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
他的神霄雷印投影,他的最強一擊,竟然......被對方收走了?
這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李雲景收回雷印虛影,看向璇璣子。
“掌門,三招已過。”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還要繼續嗎?”
璇璣子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臉色慘白,眼中滿是迷茫、震驚、不解。
良久,他深深吸了口氣,向着李雲景拱手一禮。
“李道友......雷法造詣,遠勝於我。”
“璇璣子......甘拜下風。”
他轉身,化作一道雷光,頭也不回地離去。
那背影,滿是落寞。
外圍衆人這纔回過神來,爆發出震天的議論聲。
“贏了?李道友贏了?”
“一招破紫霄雷符,二招收五雷正符,三招更是直接收了璇璣子的神霄雷印投影!”
“這是什麼實力?這是什麼雷法?”
“太強了!太強了!”
青玄真人激動得鬍鬚都在顫抖:“李道友真乃神人也!”
雲霞仙子美眸中異彩連連,看向李雲景的目光,滿是崇拜。
玄胤道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
他知道,今日之後,李雲景的名聲,將傳遍整個“接引仙城”,甚至整個東華洲!
虛空中,李雲景負手而立,神色依舊淡然。
他目光掃過外圍密密麻麻的人羣,微微頷首,轉身返回洞府。
洞府大門緩緩關閉。
但外面的議論聲,卻久久不息。
洞府大門關閉,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李雲景回到靜室,盤膝坐下,神色依舊平靜,彷彿剛纔那場驚動半個接引仙城的鬥法,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玉樞派......璇璣子......”
他輕聲自語,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此人的神霄雷印投影雖殘缺不全,但能凝聚出那道虛影,說明玉樞派確實與上古神霄道有些淵源。不過,也只是“有些淵源”罷了,距離真正的神霄正統,差了十萬八千裏。
“若他日後識趣,便罷了;若是不識趣......”
李雲景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區區一個返虛中期的璇璣子,還不值得他費神。
他閉上雙眼,繼續參悟九大雷法。
轉眼間,又是數日過去。
這一日,李雲景正沉浸在修煉之中,忽然洞府外的禁制微微顫動。
他神識探出,只見洞府外站着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正是青玄真人。
“李道友可在?"
“老夫青玄,特來拜訪。”
聲音溫和,帶着幾分恭敬。
自那日李雲景指點他改進雷符後,青玄真人對李雲景的態度便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敬佩,每次來訪都執禮甚恭。
李雲景起身,打開禁制,迎了出去。
“青玄道友來了,快請進。”
兩人進入洞府,在客廳落座。
李雲景照例取出靈茶,爲青玄真人斟上。
青玄真人接過茶盞,卻沒有喝,而是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李雲景。
李雲景見狀,問道:“青玄道友可是有事?”
青玄真人沉吟片刻,開口道:“李道友,老夫此來,實有一事相求。”
“道友請講。”
青玄真人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老夫年輕時,曾遊歷東華洲,偶然發現一處祕境。”
“那祕境位於東華洲南部一片荒山之中,入口隱蔽,且被天然陣法遮掩,若非機緣巧合,絕難發現。”
“老夫當時修爲尚淺,不敢深入,只在入口處探查了一番,便退了出來。”
“後來修爲漸長,老夫曾數次前往,試圖進入祕境深處,但每次都被裏面的禁制所阻。”
他頓了頓,看向李雲景,眼中帶着期盼。
“老夫雖也修煉陣法,但造詣有限,始終無法破解。”
“李道友雷法通神,老夫斗膽,想請道友出手相助,一同探索那處祕境。”
“所得收穫,道友拿七成,老夫只要三成,如何?”
李雲景聞言,心中一動。
“青玄道友,那祕境在何處?”
“你可曾進去過?”
李雲景問道。
青玄真人搖頭:“老夫只在入口處探查過,並未深入。”
“但以老夫的感應,那祕境至少有三層禁制,最外層是迷陣,第二層是雷陣,第三層......老夫感應不到,但想必更加兇險。”
“不過,以李道友的雷法造詣,破解那雷陣應當不在話下。”
李雲景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既如此,李某便陪道友走一趟。”
青玄真人聞言大喜,起身拱手道:“多謝李道友!老夫就知道,道友必會答應!”
李雲景擺擺手:“道友不必多禮。只是不知,咱們何時動身?”
青玄真人道:“老夫隨時可以。”
“不過,那祕境距離接引仙城頗遠,以老夫的遁速,需飛行半月。”
“若李道友有更快的飛行法寶,或許能快些。”
李雲景想了想,道:“李某有一艘“虛空巡天艦”,速度尚可。”
“那太好了!”
青玄真人喜道,“既如此,咱們三日後出發,如何?”
“老夫需要準備些東西。”
李雲景點頭:“好,三日後,道友來雲緲峯,咱們一同出發。
青玄真人又聊了幾句,便告辭離去。
送走青玄真人,李雲景返回靜室,開始準備。
"
他又檢查了一下儲物戒指中的丹藥、符籙、陣盤等物,確保萬無一失。
“祕境………………”
李雲景目光深邃。
不知那祕境中,會有什麼收穫?
三日後。
青玄真人如約而至。
兩人駕馭遁光,離開雲緲峯,來到接引仙城外一處僻靜之地。
李雲景抬手一揮,一艘長達百丈的飛船出現在虛空中。
“虛空巡天艦,請道友登船。”
青玄真人看着這艘氣勢恢宏的戰艦,眼中閃過驚歎之色。
“六階中品的飛行法寶!李道友果然身家豐厚!”
兩人登上飛舟,進入艙內。
李雲景心神一動,戰艦微微一震,化作一道銀色流光,撕裂長空,朝着東華洲南部疾馳而去。
戰艦靜室中。
李雲景與青玄真人相對而坐。
青玄真人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李雲景。
“李道友,這是那處祕境的大致方位,以及老夫這些年探查到的一些信息,請過目。”
李雲景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中記載的,是一片連綿千裏的荒山,位於東華洲南部,靠近十萬大山的邊緣地帶。
那片荒山靈氣稀薄,人跡罕至,連妖獸都少見,是一處被修士遺忘的角落。
但在荒山深處,有一道隱蔽的山谷,山谷盡頭,有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壁。
那石壁之後,便是祕境的入口。
青玄真人年輕時偶然路過,發現那石壁上隱隱有陣法波動,細查之下,才發現是一處被天然陣法遮掩的祕境入口。
他嘗試破解,但只破開了最外層的迷陣,便再也無法深入。
“這迷陣,老夫花了三十年時間才破開。”
青玄真人感慨道,“可惜第二層的雷陣,老夫鑽研數百年,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那雷陣極其玄妙,老夫曾請過幾位精通雷法的道友相助,但他們都搖頭嘆息,說這雷陣的造詣太高,非他們所能破解。”
李雲景點點頭,繼續查看玉簡中的信息。
青玄真人對那雷陣的描述很詳細。
陣法運轉時,會引動九天雷霆,形成一片雷海,雷海之中,有九道雷柱沖天而起,每一道雷柱上都銘刻着複雜的雷紋。
“九道雷柱……………”
李雲景心中一動。
這描述,怎麼有些眼熟?
神霄殿中,那九大雷法體系的雷柱,便是這樣的佈局。
難道那祕境,與神霄道有關?
他壓下心中的猜測,繼續往下看。
玉簡中還記載了青玄真人對第三層禁制的感應。
那是一種極其古老、極其威嚴的氣息,彷彿沉睡的上古神祇,讓人不敢靠近。
“老夫猜測,那第三層禁制後面,可能是一座上古修士的洞府,或者是一處傳承之地。”
青玄真人眼中閃過期待之色。
李雲景點點頭,沒有多說。
但他心中,已經有了幾分把握。
若那祕境真的與“神霄道宗”有關,那這一趟,就更有意思了。
七日後。
“虛空巡天艦”在一片荒山上空停下。
李雲景和青玄真人躍出戰艦,懸浮於空。
下方,是連綿千裏的荒山,草木稀疏,怪石嶙峋,一片荒涼。
青玄真人辨認了一下方向,指着前方一座不起眼的山峯道:“就在那座山後面。”
兩人駕馭遁光,繞過山峯,來到一道隱蔽的山谷前。
山谷狹窄,兩側懸崖陡峭,谷中霧氣瀰漫,看不清深處。
青玄真人帶着李雲景,穿過霧氣,來到山谷盡頭。
那裏,是一面高達百丈的石壁,石壁光滑如鏡,看起來與尋常山壁無異。
但李雲景神識一掃,便察覺到了石壁上隱隱的陣法波動。
石壁之前,李雲景正欲仔細探查那陣法波動,忽然眉頭微微一挑。
遠處天際,三道遁光正朝這邊飛來。
那氣息......竟有幾分熟悉。
他神識一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熟人?”
青玄真人察覺到他神色變化,順着他的目光望去。
片刻後,三道遁光落在山谷之外,現出三道人影。
爲首者,是一位身着紫金袍服,頭戴玉冠、氣度威嚴的中年男子,周身龍氣隱現,修爲赫然在返虛三重天。
其身旁,站着一位身着月白宮裝、容貌美的女子,氣質溫婉,周身丹香繚繞,修爲返虛二重天。
另一人,是一位身着青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手持羅盤,目光深邃,周身陣紋流轉,修爲返虛二重天。
正皇澤帝君、妙丹仙子、天陣子!
李雲景看着這三道熟悉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皇澤王朝”的皇帝、皇妃、國師,當年在天瀾星,可是叱吒風雲的人物。
尤其是對抗魔劫的時候,“天瀾盟”盟主皇澤帝君,也是李雲景之前的天下第一人。
他飛昇之時,這三人陸陸續續飛昇,最早的皇澤帝君,已經飛昇數百年,沒想到今日竟在此重逢。
“李道友?”
皇澤帝君目光落在李雲景身上,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神色。
“李雲景?是你?!”
妙丹仙子和天陣子也愣住了。
“皇澤帝君,妙丹仙子,天陣子道友,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李雲景微微一笑,拱手一禮。
“李道友......你修煉才千年,竟已修至返虛三重天?!”
皇澤帝君回過神來,連忙還禮,臉上的震驚之色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這怎麼可能?!”
妙丹仙子和天陣子也是一臉駭然。
要知道妙丹仙子飛昇最晚,她在的時候,李雲景雖然已經確定了天下第一的實力,但還是化神真君啊!
這纔多久,已經返虛三重天了?
這是什麼修煉速度?
“諸位道友謬讚了,李某不過是有些機緣罷了。”
李雲景淡然一笑:“倒是三位道友,飛昇多年,風采依舊,可喜可賀。”
“李道友太謙虛了。”
皇澤帝君苦笑搖頭:“我等飛昇近千年,幾經生死,纔有今日之修爲。”
“與道友一比,實在汗顏。”
他頓了頓,忽然問道:“李道友怎會在此?”
“這荒山野嶺的,莫非也是衝着那祕境而來?”
李雲景聞言,心中一動。
“三位道友也是爲了這祕境?”
妙丹仙子點頭道:“正是。”
“三人無意中得知此地有一處上古祕境,便想來碰碰運氣。”
“沒想到遇上了李道友。”
她看向李雲景,眼中滿是感慨。
“當年在下界,道友便是我等仰望的存在。”
“如今飛昇上界,道友依舊如故。”
“真是......造化弄人啊。”
李雲景微微一笑,側身介紹道:“這位是青玄真人,我的好友。
“此番也是應他之邀,前來探索這處祕境。
青玄真人連忙上前,與皇澤帝君三人見禮。
他心中也是暗暗驚訝。
李雲景的出身,他早已從玄胤道人口中得知,乃是下界飛昇者。
但沒想到,這位李道友在下界時,竟有如此傳奇的經歷。
通過其他三位飛昇者的言詞,他如何不知道李雲景在下界是無敵的存在。
“既然是故友重逢,那便再好不過了。”
青玄真人笑道,“這祕境兇險未知,人多力量大。
“不如咱們一同探索,如何?”
皇澤帝君三人看向李雲景。
李雲景點點頭:“正合我意。”
他看向皇澤帝君,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皇澤道友,你們飛昇多年,可曾見過其他敵人?”
“比如太虛劍主、玉辰子、淨虛真君他們?”
皇澤帝君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之色。
他嘆了口氣,緩緩道:“太虛劍主,飛昇後入了“天劍宗,如今已是返虛中期,據說頗受宗門看重,前途無量。”
“玉辰子,入了上界“羅浮道宗’,也前途無量。”
“淨虛真君.....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感慨,“他飛昇後,被“天機閣’的一位太上長老看中,收爲親傳弟子。”
“如今已是返虛三重天,陣法造詣據說已達神師巔峯。”
李雲景聽着,心中暗暗點頭。
這幾人,在下界時便是一方巨擘,飛昇後能入大宗門,也是情理之中。
“那財運真君、清微真君、璇璣仙子、大悲禪尊呢?”
他繼續問道。
皇澤帝君苦笑一聲。
“財運真君,飛昇後入了‘天寶閣”,憑藉一手精妙的鑑寶之術,混得風生水起。”
“據說如今已是“天寶閣’東華洲分部的供奉,身家豐厚,比我等強多了。”
“清微真君,入了‘道盟”,據說已經成爲了一方長老,擁有不小實權。”
“璇璣仙子......”
皇澤帝君頓了頓,看向妙丹仙子。
妙丹仙子接過話頭,輕聲道:“璇璣真君的門派傳承依舊在,她順利入了上界門派。”
“至於大悲......”
她輕嘆一聲,“他飛昇後,入了西方‘大雷音寺’的下院。”
“那裏距東華洲極遠,我們已有數百年未曾聽聞他的消息。”
李雲景點點頭,心中暗暗感慨。
這些故人,各有各的緣法,各有各的際遇。
有的入了大宗門,前途光明;有的如雷澤帝君三人,獨自闖蕩,艱難求存。
“三位道友可還順利?”
李雲景問道。
“上界不比下界,沒有根基,沒有靠山,想開宗立派,難如登天。”
雷皇澤帝君苦笑搖頭。
“我們三人雖有些實力,但在那些大宗門眼中,不過是散修罷了。”
“能在這東華洲站穩腳跟,已是不易。”
妙丹仙子輕聲道:“像太虛劍主他們那樣,能入大宗門,纔是真正的機緣。”
“我們三人也曾想過投靠某個宗門,但那些宗門收徒極嚴,非天資卓絕者不要。”
天陣子也嘆道:“我們這把年紀,人家也看不上。”
李雲景聽着,心中暗暗點頭。
飛昇者,看似風光,實則艱難。
沒有根基,沒有靠山,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能像太虛劍主他們那樣被大宗門收留的,畢竟是少數。
大多數飛昇者,都如皇澤帝君三人一般,艱難求存,苦苦掙扎。
他想起自己,若不是有“道”字級身份庇護,恐怕也會是同樣的處境。
“三位道友不必妄自菲薄。”
李雲景道,“以三位之能,假以時日,必能闖出一片天地。”
“李道友,你這安慰人的話,還是和當年一樣。”
皇澤帝君哈哈一笑,“不過,能在此地遇到你,倒是意外之喜。”
他看向那面石壁,眼中閃過期待之色。
“這祕境,據說與上古雷法有關。”
“李道友雷法通神,有你在,咱們此番必有收穫!”
李雲景微微一笑。
“既如此,咱們便一同進去吧。”
他轉身,目光落在那面石壁上。
石壁上的陣法波動,在他眼中一覽無餘。
“這最外層的迷陣,已被青玄道友破解。”
“咱們直接進去便是。”
說着,他抬手,掌心浮現一道混沌雷光,向着石壁輕輕一按。
“嘎吱!嘎吱!”
石壁微微顫動,一道無形的門戶緩緩顯現。
門戶之後,是一條幽深的通道。
衆人魚貫而入。
通道不長,走了約莫一刻鐘,眼前豁然開朗。
巨大的地下空間,方圓數十裏,穹頂高達百丈。
空間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石臺。
石臺之上,九根粗大的石柱沖天而起,每一根石柱上都銘刻着複雜的雷紋,隱隱有雷光流轉。
石柱之間,是一片方圓數里的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座古樸的石門。
石門緊閉,門上同樣銘刻着雷紋,散發着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就是這裏!”
青玄真人指着那九根石柱,激動道,“這便是第二層的雷陣!”
皇澤帝君三人看着那九根石柱,眼中閃過凝重之色。
他們都是返虛高手,自然能感受到這雷陣中蘊含的恐怖威能。
“這雷陣......好生玄妙!”
皇澤帝君沉聲道,“以我之力,恐怕連第一道雷柱都破不開。”
“這陣法......似乎是上古時期的‘九霄雷柱陣'?”
天陣子盯着那些雷紋,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天陣子道友好眼力。”
“正是‘九霄雷柱陣”
李雲景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李道友認得此陣?”
天陣子聞言,眼中閃過驚訝之色。
李雲景點點頭,邁步上前,來到九根石柱之前。
他閉上雙眼,神識探出,細細感應着陣法中的雷法運轉。
“這陣法,是‘神霄道宗’用來測試雷法資質的。”
片刻後,他睜開眼,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破解之法,也不難。”
他抬手,掌心浮現一道混沌雷光。
雷光化作九道,分別射入九根石柱之中。
九根石柱同時震顫,其上的雷紋一個個亮起,化作九道顏色各異的雷光,沖天而起!
紫、金、青、赤、白、黑、銀、藍、透明,九色雷光在虛空中交織,最終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雷柱,轟然落在石門之上!
“轟隆隆!”
石門緩緩開啓!
皇澤帝君三人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青玄真人雖然早有預料,但再次看到這一幕,依舊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李道友......真乃神人也!”
皇澤帝君喃喃道。
“不過是恰好認得這陣法罷了。”
李雲景搖搖頭:“走吧,咱們進去看看。”
衆人邁步走向石門。
石門之後,是一條更加幽深的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座巨大的石殿。
石殿之中,空蕩蕩的,只有正中央擺放着一張石桌。
石桌上,放着一枚玉簡,以及一塊巴掌大小、通體紫色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個古老的篆字,“雷”。
李雲景目光落在那令牌上,瞳孔微微一縮。
這令牌的材質,與神霄掌教令牌一模一樣!
他上前一步,拿起那枚令牌。
令牌入手溫潤,隱隱有雷光流轉,與他體內的神霄雷印法則投影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這是.......神霄道宗”的身份令牌?"
李雲景心中一動。
皇澤帝君三人走到石桌旁,拿起那枚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皇澤帝君抬起頭,眼中滿是驚喜。
“李道友!”
“這玉簡中記載的,是一門完整的雷法傳承,《紫府神雷》!”
“還有,這處祕境是一位上古神霄道宗’前輩的洞府,他臨終前將畢生所學留在此處,等待有緣人!”
李雲景接過玉簡,神識一掃。
玉簡中,確實記載了完整的《紫府神雷》修煉之法,以及那位前輩的一些修煉心得。
這《紫府神雷》雖是上乘法,但對李雲景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
他已有神霄殿九大雷法完整傳承,這門功法雖好,卻也算不得不可或缺。
而對皇澤帝君三人而言,這卻是頂級神通
一念及此,李雲景看向衆人,微微一笑。
“諸位道友,這《紫府神雷》既是我等共同發現,自當共享。”
“李某提議,咱們每人抄錄一份,如何?”
此言一出,衆人皆是一怔。
皇澤帝君率先反應過來,連連擺手。
“不可不可!”
“李道友,這祕境是你破解的,這傳承理當歸你所有!”
“我等怎能厚顏分享?”
況且他心中有數,這裏是“神霄道宗”的前輩傳承,李雲景是“神霄道宗”的下界掌教至尊,他如何能厚着臉皮分人家宗門的神通?
“李道友,我等能入這祕境,已是沾了你的光。”
妙丹仙子也道:“若再分潤傳承,實在說不過去。”
“正是此理。”
天陣子點頭附和:“李道友不必客氣,這《紫府神雷》你收下便是。”
他們三人對李雲景知根知底,雖然好奇李雲景第一眼見到他們時,爲何傳音不讓吐露他“神霄道宗”掌門人的身份,但衆人和李雲景關係不錯,李雲景不允許說,他們自然不會多嘴。
青玄真人雖未說話,但眼中也閃過一絲感動。
他與李雲景相識不久,雖蒙對方指點多次,卻沒想到這位道友竟如此大方。
一門完整的返虛級雷法傳承,說分享就分享?
這可不是尋常功法,而是能讓散修開宗立派、讓宗門傳承千年的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