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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章 初試身手,聯手提議(第一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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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院獨立成院,靈氣充沛,景緻雅緻,有專門侍女伺候,待遇極高。

“前輩在此安心歇息,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晚輩或院中侍女。”

凌鋒恭敬道。

“有勞凌長老。”

李雲景點頭。

待凌鋒離去,李雲景開啓別院自帶的隔絕禁制,又揮手佈下幾道自己的防護與警示陣法,這纔在靜室中盤膝坐下,目露沉思。

“星河子,返虛中期以上,修爲深不可測,氣息與整顆‘天樞星'隱隱相合,恐怕能調動部分星辰本源之力,在此地戰鬥,戰力倍增......不可小覷。”

“玉流雲,返虛初期,心思縝密,長於謀略,是智囊型人物。”

“對我試探最多,疑心也最重。”

“厲蒼生,返虛初期,純粹的劍修,攻擊力恐怕是三人中最強。’

“他突然問及“神霄”,絕非無的放矢.....看來,星光道人之事,星河劍宗內部確實知曉,並且一直在暗中調查,甚至可能已有些線索指向神霄道宗......”

“他們目前對我客氣,甚至拉攏,一是因爲我展露的實力,二是因爲我救了天機閣,與‘九幽殿’敵對,符合他們的利益。”

“但這份客氣之下,是深深的戒備與探查。”

“三日後的“星劍崖’論道,既是觀察星河劍宗底蘊、接觸其核心傳承的好機會,也可能是一場更深入的試探。”

“需小心應對。”

“還有那‘星河祕鑰’關聯的‘隕星海......有機會需探聽一番。”

李雲景心念電轉,將今日所見所聞細細梳理。

“不過,當務之急,是儘快提升實力。”

“紫宸星域風雲將起,化神巔峯修爲雖可立足,但若想在這漩渦中進退自如,甚至謀取那‘隕星海'的機緣,還需更進一步。’

他如今是半步返虛,距離返虛看似只有一步之遙,但這一步的跨越,不僅需要法力積累,更需要對自身大道的深刻領悟與整合。

“《神霄道》爲基,融合其他八條絕學......這二十年閉關,已初窺門徑。

“或許,可以藉助‘星河劍宗’的星辰劍道,以及這‘天樞星”獨特的星辰環境,加速這一過程。”

李雲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此外,那三枚‘星河元晶......”

李雲景取出凌鋒所贈的劍匣,打開。

三枚鴿卵大小、內蘊星河的晶石靜靜躺在其中,散發出磅礴精純的星辰本源之力。

“果然是寶貝。”

“以此煉化,不僅能加速《大周天星辰訣》的修煉,更能淬鍊‘星辰萬象鼎’,甚至對我領悟星辰法則也有裨益。”

“星河劍宗這份禮,不輕。”

“看來,他們是真想拉攏我這位‘返虛散修'。”

“也罷,既來之,則安之。”

“先提升實力,再觀局勢變化。”

打定主意,李雲景不再猶豫。

他揮手在靜室內佈下一個聚靈與隱匿陣法,然後取出一枚“星河元晶”,握於掌心,運轉《大周天星辰訣》。

頓時,靜室內星光大盛,無數細碎的星輝自晶石中湧出,如同百川歸海,沒入李雲景體內。

他周身穴竅隱隱與外界星空呼應,吞吐着精純的星辰之力,氣息在沉寂中緩慢而堅定地提升……………

三日期限,轉瞬即至。

這一日,星河峯深處,傳來悠揚清越的鐘鳴,共響九聲,傳遍“天樞星”諸多重要區域。

“星劍崖”論道,即將開始。

李雲景結束短暫的閉關,雖然未能突破,但煉化了一枚“星河元晶”後,法力更爲精純,對星辰之力的感應也敏銳了一絲。

他換上一身乾淨的青袍,在凌鋒的陪同下,離開“星輝別院”,朝着鐘鳴傳來的方向飛去。

星劍崖,並非真的是一座懸崖,而是一片位於星河峯後山,被無盡劍氣與星力沖刷、侵蝕了無數萬年而形成的奇異之地。

這裏地勢開闊,彷彿被一柄巨劍削平,地面是一種罕見的“星紋鐵巖”,堅硬無比,佈滿了天然形成的星辰紋路與劍痕。

崖壁陡峭如削,高聳入雲,崖壁上留下了星河劍宗歷代先賢論劍、悟道時留下的無數劍意刻痕,有些歷經千萬年而不滅,依舊散發着凜冽的劍意。

此刻,星劍崖上已是人影綽綽。

中央是一片巨大的圓形論劍臺,以星辰玉鋪就,光滑如鏡。

論劍臺周圍,呈環形分佈着許多蒲團與石座,已有不少修士落座。

這些修士大多身着星河劍宗服飾,氣息凌厲,修爲從金丹到化神不等。

也有一些身着其他服飾的修士,應是受邀前來的其他宗門或世家的賓客。

論劍臺正北方,設有數個高大的玉座,此刻星河子、玉流雲、厲蒼生三位返虛大能已然在座。

他們下方,是“星河劍宗”的一衆化神期長老,天衍閣主也在其中,見到李雲景到來,遙遙點頭致意。

凌鋒引着李雲景,徑直來到北方玉座區域,在星河子下首特意預留的一個位置坐下。

這個位置,與玉流雲、厲蒼生平齊,彰顯了對李雲景這位“大能”的極高禮遇。

李雲景的到來,吸引了全場不少目光。

許多劍宗弟子和外來賓客都好奇地打量着這位能讓宗主親自作陪,與宗門兩位太上平起平坐的神祕青袍道人,低聲議論着。

“那位便是前幾日駕臨的‘李無天’前輩?聽說是一位返虛大能!”

“正是!聽聞其雷法通神,彈指間便滅了‘九幽殿’血溟老魔一夥!”

“返虛大能啊......我入宗百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宗主和兩位太上同時出面迎接一位外客。”

“不知這位前輩修爲如何?今日論道,或許能見識一番。”

星河子見李雲景落座,微笑頷首,並未多言。

厲蒼生依舊閉目養神,玉流雲則搖着摺扇,與身旁一位長老低聲交談。

“噹噹噹……”

不多時,鐘聲再響,九聲過後,現場逐漸安靜下來。

“今日,又逢我星河劍宗‘星劍崖’百年論道之期。”

星河子起身,聲音平和卻傳遍整個星劍崖:“劍道無涯,切磋論理,方能砥礪前行。”

“望我宗弟子,勤勉向道,虛心求教;亦望諸位來賓,不吝賜教,共參劍理。”

“論道,開始!”

隨着星河子話音落下,論劍臺周圍的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首先登臺的,是兩位元嬰期的真傳弟子。

一人使劍迅捷如電,劍光分化,如星河倒懸;另一人劍勢厚重,引動星辰之力,凝成山嶽虛影。

兩人劍來劍往,劍氣縱橫,將星河劍宗“迅、穩、奇、正”的劍理展現得淋漓盡致,引得臺下陣陣喝彩。

李雲景靜靜觀戰,以他如今的境界,看元嬰期的比鬥,自然如同掌上觀紋,一招一式,優劣長短,盡收眼底。

“星河劍宗”的星辰劍道,確實有其獨到之處,將星辰的浩瀚、永恆、變幻、鋒銳等意境融入劍法之中,別具一格。

“李道友觀我宗弟子劍術,以爲如何?”

玉流雲搖着扇子,笑問道。

“根基紮實,劍意初成,已得星辰劍道三分神髓。”

“假以時日,前途不可限量。”

李雲景中肯評價。

“道友眼光犀利。”

玉流雲笑道,“星辰劍道,重意不重形,重勢不重招。”

“我宗劍訣總綱有雲:‘心與星同,劍與辰合,念動星河轉,劍出鬼神驚。

“不知李道友所觀雷霆之道,與劍道可有相通之處?”

又來了。

李雲景心中暗忖,這玉流雲看似閒聊,實則總在試探他的道法根底。

“大道至簡,萬法歸宗。”

李雲景淡然道,“雷霆至陽至剛,迅疾暴烈,主毀滅與新生;劍道鋒銳無匹,一往無前,主破滅與守護。”

“看似不同,然則快、準、狠’三者,卻是相通。”

“雷霆之迅,可比劍光之疾;雷霆之威,可比劍鋒之利;雷霆之審判滌盪,亦可類比劍之斬斷虛妄。”

“然而,李某對劍道瞭解淺薄,僅是管中窺豹,讓玉道友見笑了。”

他這番話,既點出了雷霆與劍道的某些共性,又謙虛地表示對劍道瞭解不深,將問題拋了回去。

“道友過謙了。”

玉流雲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笑道:“能洞悉快、準、狠”三昧,已是深得鬥法精髓。”

“我觀道友氣息沉凝,對力量掌控入微,想必於“準”與“狠”二字,領悟極深。”

這時,臺上比鬥已分勝負。

那位劍勢厚重的弟子憑藉更爲深厚的星辰之力積累,最終以一招“星沉地動”震開了對手的劍光,贏得勝利。

接下來,又有數對弟子登臺,修爲從元嬰到化神不等,劍法也越發精妙,引動的星辰異象也越發宏大。

有劍化銀河,席捲長空;有凝星爲劍,隕落如雨;有身化星光,無影無形…………………

李雲景看得仔細,同時神識悄然感應着整個星劍崖。

他能感覺到,這星劍崖本身似乎就是一個巨大的陣法或者道場,與“天樞星”地脈乃至星空中的某些星辰有着玄妙的聯繫。

在此地論劍悟道,更容易引動星辰之力,加深對星辰劍道的感悟。

“這星劍崖,倒是一處寶地。”

李雲景心中暗贊。

比鬥間隙,亦有長老登臺,並非生死相搏,而是演示劍訣,講解劍理。

有長老演練“北鬥七星劍陣”,七人成陣,劍氣勾連,演化諸天星鬥變化,玄妙無比;有長老講解“星辰劍意”的凝練法門,如何觀想星辰,感悟其“恆”、“變”、“浩”、“銳”等真意,融入自身劍意之中......

李雲景聽得認真,這些雖非“星河劍宗”核心傳承,但亦是其劍道體系的精華部分,對他理解星辰之道、完善自身道法,頗有啓發。

尤其是關於“星辰劍意”的凝練與運用,與《大周天星辰訣》中凝練“星辰真意”的法門有異曲同工之妙,讓他觸類旁通。

就在一位化神長老講解“星移斗轉”身法劍訣時,一直閉目養神的厲蒼生,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看臺上的演示,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李雲景,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紙上談兵,終是淺薄。”

“李道友,可願下場,與老夫切磋一二,印證心中所學?”

此言一出,全場驟然一靜。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李雲景身上。

厲蒼生,“星河劍宗”戰力最強的太上長老之一,以劍道癡狂、嗜戰聞名,竟然主動邀戰這位神祕的李前輩?

這是要進一步試探李前輩的根底?

還是單純的見獵心喜?

星河子神色不變,玉流雲搖扇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天衍閣主等賓客則是面露驚訝與期待。

返虛大能之間的切磋,可是難得一見!

李雲景心中念頭急轉。

厲蒼生此舉,在他預料之中,只是沒想到對方如此直接。

拒絕?

顯得心虛,也弱了氣勢。

應戰?

難免暴露更多底細,而且在這星劍崖,對方佔據地利,自己卻需小心不能動用“神霄道”過於明顯的標誌性神通,以免被聯想到星光道人之事。

權衡利弊,李雲景很快有了決斷。

“厲道友有興致,李某自當奉陪。”

他緩緩起身,對厲蒼生拱了拱手,神色平靜:“只是刀劍無眼,雷霆無情,你我切磋,點到爲止,如何?”

“可以!”

厲蒼生言簡意賅,身形一動,已出現在論劍臺中央。

他依舊身着黑袍,揹負長劍,但整個人的氣質已截然不同,如同一柄緩緩出鞘的絕世兇劍,凜冽的劍意沖霄而起,攪動得周圍星光都爲之紊亂。

李雲景一步踏出,如同縮地成寸,下一刻也出現在論劍臺上,與厲蒼生相對而立。

他青袍飄飄,氣息內斂,與厲蒼生那沖天的劍意形成鮮明對比,彷彿驚濤駭浪中的一塊礁石,巋然不動。

兩位返虛大能對峙,無形的氣機已然交鋒。

論劍臺周圍的陣法自動激發,一層柔和的星光護罩升起,將論劍臺籠罩,以免波及旁人。

“請。”

“請。”

沒有過多廢話,兩人幾乎同時動了!

厲蒼生並指如劍,朝着李雲景虛空一點。

“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幾乎透明的劍氣憑空而生,無聲無息,卻快得超越了思維,瞬間跨越數十丈距離,出現在李雲景眉心之前!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純粹是速度與鋒銳的極致!

是劍道“快”與“準”的完美詮釋!

李雲景瞳孔微縮,厲蒼生這一劍,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威脅。

果然不愧是純粹的劍修,攻擊力駭人。

他不敢怠慢,心念一動,周身紫電繚繞!

“電瞬!”

他的身影在間不容髮之際,化作一道曲折的紫色電光,於千鈞一髮之際橫移數尺。

那道透明劍氣擦着他的鬢角掠過,擊打在身後的星光護罩上,激起一圈劇烈的漣漪,發出“錚”的一聲清越劍鳴,久久不息。

“好快的身法!"

臺下有識貨的劍修驚呼。

那不僅僅是速度,更是對雷霆之力精妙到極致的掌控,才能在瞬間完成如此詭異的變向。

一擊不中,厲蒼生古井無波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他不再保留,低喝一聲:

“星隕!”

“鏘啷!”

背後那柄古樸的長劍終於出鞘!

劍身漆黑,無鋒,彷彿一段最普通的鐵條。

但就在出鞘的剎那,一股沉重、浩大,彷彿能壓塌星空的恐怖劍意轟然爆發!

厲蒼生雙手握劍,緩緩舉起。

隨着他這個動作,整片星劍崖似乎都微微一沉,天空中的日光彷彿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星辰虛影在蒼穹之上浮現、明滅。

磅礴無盡的星辰之力自九天垂落,匯聚於那無鋒的黑劍之上。

劍未落下,一股無形的力場已然籠罩整個論劍臺,空間都變得粘稠、沉重,彷彿要凝固。

這是引動了星辰重力!

李雲景感覺周身一沉,如同揹負山嶽,行動都受到了影響。

他面色不變,體內《大周天星辰訣》悄然運轉,周身穴竅與外界星辰隱隱呼應,那股沉重感頓時消散大半。

同時,他雙手掐訣,口中低誦:

“雷印,鎮!”

“嗡!”

一方古樸的紫色雷印虛影在他頭頂浮現,緩緩旋轉,散發出鎮壓八荒、統御萬雷的威嚴氣息。

正是“天雷帝印”的簡化運用。

雷印一出,那粘稠沉重的星辰力場頓時被排開一片,李雲景周身三丈內,雷光繚繞,自成領域。

“落!”

厲蒼生眼中精光爆射,雙手握劍,朝着李雲景,緩緩劈下。

動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劈劍的每一個細節。

但隨着黑劍下劈,整片天空彷彿都被牽引,無數星辰虛影隨之墜落,化作一道接天連地、沉重到無法形容的漆黑劍罡,朝着李雲景當頭壓落!

劍罡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出現道道細密的黑色裂痕!

這不是劍光,而是凝聚了星辰重力、毀滅意志的劍罡!

是力量的極致體現!

面對這彷彿能劈開星辰的一劍,李雲景眼中也閃過一絲凝重。

他深吸一口氣,雙掌向上虛託,體內法力與雷霆之力瘋狂湧動,注入頭頂的雷印虛影。

“雷獄,擎天!”

“轟隆!”

雷印虛影驟然膨脹,化作一方百丈大小的紫色雷印,正面迎向那墜落的漆黑劍罡!

雷印之上,無數雷霆符文閃耀,更有道道粗大的紫金色雷龍虛影纏繞咆哮,散發出破滅萬法、代天行罰的恐怖氣息。

下一瞬,劍罡與雷印,轟然對撞!

“咚!!!”

論劍臺周圍的星光護罩劇烈震盪,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破碎。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擴散,即便有護罩削弱,依舊讓臺下衆多修爲較低的弟子氣血翻騰,連連後退。

撞擊中心,漆黑劍罡與紫色雷印僵持、磨滅、湮滅!

黑色的星辰之力與紫色的雷霆之力瘋狂交織、對沖、爆炸,將那片空間徹底化爲了毀滅的混沌!

厲蒼生鬚髮皆張,周身劍意沖霄,彷彿與手中黑劍融爲一體,不斷將更多的星辰之力注入劍罡。

李雲景則神色肅穆,雙掌虛託,體內法力如同江河奔湧,維持着雷印不散,同時引動天地間的雷霆之力,源源不斷補充消耗。

兩人竟是在進行最純粹的力量對拼!

這是道與法的碰撞,是意志與修爲的較量!

臺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這難得一見的返虛對決。

即便是星河子與玉流雲,也面露凝重之色,緊緊盯着場中。

僵持了約莫三息。

“咔嚓……………”

一聲輕微的碎裂聲響起。

只見那漆黑劍罡之上,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痕。

緊接着,裂痕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

而李雲景頭頂的紫色雷印,雖然光芒黯淡了許多,卻依舊穩固。

“破!”

李雲景眼中雷光一閃,舌綻春雷。

“轟!”

紫色雷印猛地向上一頂!

漆黑劍罡,徹底崩碎,化爲漫天黑色光點,消散一空。

厲蒼生悶哼一聲,身形微晃,向後踏出一步,踩在星辰玉鋪就的論劍臺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手中的無鋒黑劍發出一聲哀鳴,光華黯淡下去。

而李雲景,也向後退了半步,周身雷光略微紊亂,但迅速平復。

頭頂雷印虛影緩緩消散。

高下已分。

在純粹的力量對拼中,李雲景稍勝半籌!

當然,這並非生死相搏,厲蒼生是否用了全力,李雲景又是否動用了底牌,都未可知。

但至少在這一擊中,李雲景展現出了不遜於甚至略強於厲蒼生的磅礴法力與對雷霆之力的精妙掌控。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結果震撼了。

厲蒼生,星河劍宗戰力最強的太上長老之一,竟然在正面硬拼中,落了下風?

這位李無天前輩,究竟有多強?

星河子眼中精光閃爍,玉流雲搖扇的手徹底停下,天衍閣主等人更是目瞪口呆。

厲蒼生穩住身形,看着手中光華黯淡的黑劍,又抬頭看向對面氣息已恢復平穩的李雲景,枯槁的臉上非但沒有怒色,反而露出一絲罕見的,如同孩童發現新奇玩具般的興奮光芒。

“好!”

“好一個雷霆之道!”

“好雄厚的法力!”

厲蒼生沙啞的聲音帶着毫不掩飾的讚賞與戰意,“李道友,老夫還有一劍,請品鑑!”

他竟似要再戰!

“厲師弟。”

星河子溫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切磋而已,點到爲止。”

“李道友遠來是客,莫要失了禮數。”

厲蒼生聞言,眼中戰意稍斂,但依舊灼灼地盯着李雲景,似乎意猶未盡。

“厲道友劍道通神,李某佩服。”

李雲景對厲蒼生拱了拱手:“方纔一擊,李某已盡全力,僥倖得勝半招,實屬僥倖。”

他這話給了對方臺階下,表明自己贏得並不輕鬆。

厲蒼生點點頭,將黑劍歸鞘,那沖天的劍意緩緩收斂,又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但看向李雲景的目光,已多了幾分認同。

“李道友不必過謙。”

“雷霆之道,剛猛迅疾,尤擅攻堅破防,老夫的‘星隕’雖重,卻失之變化,被道友以力破巧,是老夫輸了半招。”

他倒是坦蕩,直接承認。

“兩位道友神通驚人,讓我等大開眼界。”

這時,星河子笑道:“厲長老的“星隕’已得星辰劍道‘重之真意,李道友的雷法更是剛猛無儔,掌控入微。”

“此番切磋,精彩絕倫,於我等亦是啓發良多。”

“李道友,請回座歇息。”

李雲景自無不可,對星河子、厲蒼生點了點頭,身形一晃,已回到自己座位。

方纔一番交手,看似短暫,實則消耗不小,尤其是最後催動“雷獄,擎天”硬撼“星隕”,幾乎動用了八成的實力。

厲蒼生不愧是純粹的劍修,攻擊力之強,實屬罕見。

當然,這是李雲景自身的力量,若是他動用諸多法寶,無上大神通,甚至符道,陣道加持,他有把握付出六成的力量,就能將其擊敗!

“李道友果然深藏不露。”

玉流雲搖着扇子,笑容有些深意,“方纔那方雷印,氣象萬千,有統御諸雷、鎮壓八荒之勢,莫非是道友本命法寶之投影?”

他又開始試探了。

“玉道友好眼力。”

李雲景神色不變,“確是李某祭煉的一件法寶虛影,讓道友見笑了。”

玉流雲笑了笑,不再追問。

但心中對李雲景的評價,又提高了一層。

能正面硬撼厲蒼生“星隕”而不落下風,這份實力,在返虛初期中絕對是最頂尖的,甚至可能隱藏了修爲。

其雷法傳承,也絕非尋常。

經此一戰,星劍崖上的氣氛更加熱烈。

後續又有弟子,長老登臺論劍切磋,但有了之前返虛大能交手的珠玉在前,這些比鬥就顯得有些平淡了。

李雲景一邊觀戰,一邊繼續體悟着星河劍宗的劍道精髓,同時默默調息,恢復消耗。

論道持續了整整一日,直至星輝漫天,方纔在星河子的宣佈下結束。

衆弟子、賓客意猶未盡地散去,許多人都還在回味着白日裏那場返虛對決。

“李道友,今日論道,可還盡興?”

星河子笑問道。

“受益匪淺。”

李雲景誠懇道,“貴宗劍道博大精深,尤其是對星辰之力的運用,令李某歎爲觀止。”

“道友喜歡便好。”

星河子道,“我宗“觀星臺’、‘墜星湖等地,亦各有玄妙,道友若有興趣,可隨時讓凌鋒陪同前往。”

“那便叨擾了。”

接下來的日子,李雲景便在星河劍宗暫住下來。

他時而前往“觀星臺”,觀摩周天星鬥運行,感悟星辰變化之道;時而去“墜星湖”,感受湖中蘊含的奇異星辰沉墜之力;甚至得到允許,進入“劍冢”外圍,感悟歷代“星河劍宗”先賢留下的劍意烙印。

“星河劍宗”對其禮遇有加,資源供應毫不吝嗇,甚至開放了一些不涉及核心傳承的星辰道藏供他參閱。

李雲景也投桃報李,偶爾在論道中,以“散修前輩”的身份,指點一些星河劍宗弟子在雷法運用、力量掌控方面的技巧,每每能切中要害,令弟子們獲益匪淺,也讓“星河劍宗”高層對他的好感與信任有所增加。

當然,暗中對他的探查從未停止。

李雲景能感覺到,時常有隱祕的神識掃過“星輝別院”,有擅長推演的太上長老試圖推算他的根腳,但都被他或以祕法干擾,或以“玄武龜甲”自帶的天機遮蔽之能擋下。

作爲天機神師,李雲景不去算計別人就不錯了,豈是別人可以算計的?

星河子、玉流雲等人也時常以論道、飲宴之名,與李雲景交流,言語間依舊在旁敲側擊。

李雲景始終應對得體,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得了上古傳承、一心向道、不喜紛爭的雲遊散修形象。

如此過了月餘。

這一日,李雲景正在“觀星臺”靜坐,體悟星辰運轉之妙,忽然心中一動,睜開了眼睛。

只見天際一道傳訊劍光飛來,落入他手中,是凌鋒傳來消息,言“星河劍宗”宗主星河子有要事相商,請李雲景前往“星河殿”一敘。

“終於來了麼………………”

李雲景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絲笑意。

他隱約感覺到,星河劍宗對自己的“考察期”或許快要結束了,而“要事”,很可能與“九幽殿”,或者與那“星河祕鑰”、“隕星海”有關。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雷光,朝着星河峯頂的星河殿飛去。

星河殿內,氣氛與往日論道飲宴時的輕鬆截然不同。

星河子端坐主位,玉流雲與厲蒼生分坐左右,三位返虛大能神色皆是肅穆。

除此之外,殿內再無旁人,連侍奉的弟子都已屏退,顯然是有要事相商。

李雲景在凌鋒引領下步入殿中,見此情景,心下瞭然。

他從容行至預留的座位前,安然落座。

“李道友來了,請坐。”

星河子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和,但眉宇間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見過李道友。”

玉流雲收起摺扇,拱手一禮,笑容也收斂了幾分。

厲蒼生只是對李雲景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依舊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星河宗主,玉道友,厲道友。”

李雲景還禮,神色平靜,“不知今日召李某前來,所爲何事?”

星河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打出一道法訣。

頓時,整個星河殿光華流轉,層層疊疊的星光陣紋自殿壁、地面、穹頂亮起,交織成一個繁複玄奧的立體陣法,將大殿內外徹底隔絕。

“事關重大,不得不謹慎,還望道友見諒。”

星河子解釋道。

李雲景頷首表示理解。

能令“星河劍宗”如此鄭重,甚至開啓“星河殿”最高級別的隔絕陣法,此事非同小可。

星河子見陣法已成,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今日請李道友前來,實有一要事相商,此事關乎我紫宸星域億萬萬生靈福祉,乃至正道氣運興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雲景,又看向玉流雲和厲蒼生,繼續道:“想必道友對近來(九幽殿”的動向,已有所耳聞。”

“略有耳聞。”

李雲景點頭:“聽聞其擴張無度,行事越發猖獗,甚至截殺貴宗盟友,搶奪‘星河祕鑰’。”

“不錯!”

玉流雲接過話頭,語氣中帶着寒意,“李道友所見,不過冰山一角。”

“這千年來,‘九幽殿’暗中勾結域外邪魔,修煉禁忌魔功,以生靈精魄怨念爲資糧,屠戮星辰,血祭生靈,所犯罪行,罄竹難書!”

“其觸手已深入我正道聯盟諸多勢力內部,蠱惑人心,製造分裂,所圖非小!”

厲蒼生冷哼一聲,周身劍意微漲,空氣都彷彿冰冷了幾分:“魔道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星河子長嘆一聲,臉上露出悲憫與憤慨交織的神色:“我‘星河劍宗”執‘紫宸星域’正道牛耳,肩負守護星域安寧、匡扶天道正義之責。”

“數百年來,眼見‘九幽殿’坐大,塗炭生靈,我等亦是心急如焚,寢食難安!”

“奈何魔道勢大,其殿主‘九幽魔君'修爲深不可測,更有數位魔道巨擘爲爪牙,且行事詭祕狡詐,我宗雖多次清剿,卻收效甚微,反令其更加警覺,隱藏更深。”

他看向李雲景,目光灼灼:“直到李道友出現,以無上雷法,滌盪邪魔,救下天機閣,保全祕鑰,重創‘九幽殿'氣焰,實乃大快人心!”

“也讓我等看到了徹底剷除此魔窟的一線曙光!”

鋪墊至此,李雲景已明白對方的意圖。

他不動聲色,靜待下文。

“李道友,實不相瞞。”

玉流雲接口道:“我宗經過多年查探,已大致摸清·九幽殿’在‘紫宸星域的老巢所在,其位於星域邊緣一處名爲‘幽冥墟”的絕地之中,那裏空間混亂,魔氣瀰漫,易守難攻。”

“更有上古遺留的‘九幽絕滅大陣’守護,返虛修士入內,實力亦會大受壓制。”

“但如今,卻有一個絕佳的機會!”

星河子語氣轉厲,帶着一絲決然,“據可靠消息,‘九幽魔君,近期似乎正在修煉一門緊要魔功,處於關鍵時期,難以分心他顧。”

“其麾下幾位魔道巨擘,亦有數人被他派往其他星域,執行祕密任務。”

“此刻,‘幽冥墟’內部空虛,正是將其連根拔起的最佳時機!”

厲蒼生眼中厲芒一閃:“宗主已決定,傾我‘星河劍宗之力,聯合天機閣、北鬥宗、玄月宮等盟友,組成‘誅魔聯盟”,奇襲“幽冥墟”,一舉搗毀魔巢,斬殺魔君,永絕後患!”

玉流雲補充道:“此戰關乎重大,若能功成,不僅可剷除‘九幽殿’這顆毒瘤,更能震懾星域內外其他魔道勢力,還紫宸星域一個朗朗乾坤!”

“屆時,李道友便是我‘紫宸星域’億兆生靈的救星,功德無量!”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將“九幽殿”的罪行描繪得令人髮指,將此次行動的正義性與必要性拔高到極點,同時也點明瞭眼下是千載難逢的戰機。

最後,星河子目光懇切地看向李雲景,起身,竟是對着李雲景深深一禮:

“李道友,你修爲高深,雷法更是剋制魔道邪功的無上利器!”

“值此正道存亡,蒼生危難之際,星河斗膽,懇請道友仗義出手,助我‘星河劍宗’一臂之力,共誅此獠!”

玉流雲與厲蒼生亦是起身,對李雲景拱手,齊聲道:“懇請李道友仗義出手!”

三位返虛大能,紫宸星域最頂尖的存在,此刻竟一同向李雲景這位“外來散修”行禮相求,姿態放得極低。

若是一般修士,見此情景,怕是早已熱血沸騰,恨不能立刻提劍殺上“幽冥墟”,爲天下蒼生除魔衛道了。

但李雲景心中卻是一片清明。

星河劍宗這番說辭,慷慨激昂,大義凜然,聽起來毫無破綻。

但他們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在自己這個“來歷不明”的返虛散修到來後才決定動手,還如此急切地邀請自己參與,其中意味,耐人尋味。

是想借自己這把“刀”?

還是想藉此戰進一步試探自己的根腳和立場?

亦或是兩者皆有?

““九幽殿’爲禍多年,貴宗既有心除魔,爲何直到今日才決意動手?”

李雲景沉吟片刻,並未立刻答應,而是問道:“那·九幽魔君'修煉緊要魔功,內部空虛的消息,又是從何而來?”

“可曾覈實?”

星河子似乎料到李雲景會有此一問,坦然道:“道友有所不知。”

“一來,那‘幽冥墟’險惡異常,更有上古大陣守護,強攻代價太大,我宗亦需準備周全。”

“二來,‘九幽魔君'修爲高深,詭計多端,其麾下魔頭亦是狡詐,我宗此前幾次試探,皆無功而返,反而打草驚蛇。”

“至於此次消息來源......”

星河子與玉流雲對視一眼,玉流雲接過話頭,道:“乃是我宗安插在‘九幽殿內部的一位核心暗子,以祕法冒死傳出。”

“此暗子潛伏多年,身份隱祕,傳遞的消息從未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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