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京,易京府衙
楊濤正在班房中看着卷宗,越看着卷宗上面的內容,他的眉頭皺的越緊,就在他的臉上明顯浮現出一抹愁色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楊濤下意識的說道:
“進!”
一個差役走了進來,向着坐在位置上的楊濤說道:
“楊大人,知府大人找您去問話!”
一聽是白長久找自己,楊濤不由心中一沉,他知道這個時候白長久找自己肯定沒有好事,捱罵是肯定的了,甚至情況將會是更糟。
儘管心中對於去見白長久很抗拒,但是奈何官大一級壓死人,想到這裏楊濤心中嘆息一聲但還是衝着差役點點頭道: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見知府大人!”
得到楊濤的回覆後差役也是離開了班房,差役後楊濤將卷宗收了起來,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然後便是向着白長久的班房走去。
來到白長久班房前,楊濤確實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但卻又在情理之中的人,此人正是他的同僚同爲總捕頭的張揚。
看着張揚同樣苦悶的神情,楊濤內心中的焦躁也是不知不覺消散了一些,與此同時張揚也是發現了楊濤,兩個平時並不對付的總捕頭並沒有像正常同僚之間互相打招呼,只是默默的交換了一下眼神,就在這時白長久的專職書
辦吳霆走了過來,見二人都來了便是向白長久請示,得到允許後將兩人領進了班房之中………………………
楊濤張揚兩人進入班房後,也是立刻向白長久見禮,待到禮畢白長久也是冷冷的看着這兩個下屬然後開口問道:
“趙大海的案子你們兩個人查的怎麼樣了?”
雖然早就有所預料,但是真的聽到白長久問起這個,楊濤心中不由再次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的張揚則是率先開口道:
“大德昌的那些夥計,掌櫃我都是審問過了,目前沒有什麼可疑的,但是我正準備進行進一步審問的時候,刑部的人不是很配合,現在事情就僵在了這裏!”
聽到張揚主動提起這茬,楊濤也是在一旁附和着說道:
“大人,聽說吏部那邊向刑部施加了很大的壓力,所以刑部那幫混蛋限制了我們很多!”
見張揚和楊濤在這裏一唱一和,白長久也是冷哼一聲,然後繼續問道:
“除了大德昌的線索外,你們還有沒有其他的發現?”
這一次面對白長久的詢問,張揚和楊濤兩個人都是默不作聲,見此白長久也是十分惱怒的指責道:
“你們兩個不都一個個挺厲害的,這怎麼現在真到了關鍵的事情上,一個個都成啞巴了?”
“楊濤你不是祖傳捕快,武功高強嗎?張揚你不也是號稱斷案如神嗎?”
聽到白長久的話,張揚和楊濤兩個人皆是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楊濤也是開口說道:
“大人,我們已經將事發區域周邊的幾個街道進行了大規模的搜查,但是始終沒有找到嫌犯,後來我們將區域擴大到整個西城,但依舊沒有找到這個人!”
說完楊濤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鼓起勇氣咬牙說道:
“大人,事發這麼多天了,還是沒有找到這個人…………………………”
“夠了!別再爲你們的無能找藉口!”
楊濤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是遭到白長久粗暴的打斷,這位易京知府看着自己的手下鄭重其事的講道:
“事發之後整個易經出入現實都是十分的森嚴,這個嫌犯不可能溜出易京,他肯定還在城裏面!”
說完白長久還深深的看了楊濤一眼。感受着白長久的目光,楊濤則是喫驚於白長久爲什麼這麼肯定嫌犯還在城中。
自從這位白知府走馬上任以來,府衙的一些規矩也是變了,和前任知府柳寧相比,這位白知府都是沒有柳寧儒雅,平日裏對於犯錯之人也是經常開口責罵,所以府衙這些人對於白長久的印象都沒有前任知府柳寧好。
唯一讓大家感到心安的是,雖然白長久脾氣不好,但是他還是比較尊重專業知識的,在一些具體的事務上,比如說像抓捕犯人,財務賬冊等方面,他並沒有大包大攬的粗暴幹涉。
在楊濤的印象當中,白長久這還是第一次反駁自己的專業意見,就在楊濤還比較疑惑的時候,一旁的張揚則是意識到了什麼,神情則是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就在張揚和楊濤二人各懷心思的時候,一旁的白長久則是鄭重其事的說道:
“我很清楚的告訴你們兩個,這件事情崔老大人已經過問了,事情過去這麼多天了,我們易京府衙無論如何也該給上面一個交代,我不管你們兩個怎麼調查,五天之內必須抓到兇手!”
“五天之後你們抓不到兇手,那也不用廢話,自己引咎辭職吧,除了辭職朝廷還要追究你們辦事不利的責任,所以你們兩個人自己看着辦吧!”
此話一出楊濤和張揚兩個人全都是心中一震,兩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白長久的是一揮衣袖繼續埋頭辦公起來,見白長久不搭理他們了,楊濤和娘兩個人也是躬身退出了班房。
離開班房的楊濤只是腦海中還是環繞着剛剛白長久的威脅,並沒有注意到一旁張揚的神色,徑直地走回了自己的班房。
落在後面的張揚看着楊濤離去的背影,臉色則是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然後也是返回了自己的班房。
回到班房的楊濤坐在椅子上,不由再次長嘆一聲,心中也是有了一些委屈!
在他看來今天的事情完全就是無妄之災,是天上的神仙打架,他們這些凡人都是跟着遭殃?
受限於技術等條件,目前大乾朝的一些案子,它就是抓不到犯人也破不了案子,這個情況雖然無奈,但這就是現實,現實它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
但是出於ZZ以及其他的一些情況,一些案子就是被上面強壓要求必須破,上面不管你有多少難處,不管你有多無力,在他們眼中只有破了和不破兩種,你要是把案子破了那就算你過關,你要是破不了案子就是你無能,你廢
物,那就要扒了你這身G皮,讓你回家種地,更有甚者還要追究你的責任。
在這樣一個無奈的現實情況下,捕快們也是上策,下有對策,爲了不讓自己利益受損,同時也是保住自己的G皮,他們只能是將問題轉移,這也正是屈打成招嚴刑逼供的緣由所在,當然了也不能排除,有的捕快爲了向上
面邀功,主動這麼做。
這一次的案子在楊濤看來,就是一個很典型的情況,殺了趙大海的那個人一看就是專業殺手,武功高強,手法嫺熟,並且也是計劃好了退路,幹掉趙大海之後直接遠遁,根本不給他們這些捕快反應抓捕的時間,那天在將事發
區域臨近的幾個街道搜查過後,抓到嫌犯的楊濤便是意識到了這個人很可能已經跑了。
雖然已經意識到了這個人可能是抓不住了,但是爲了給上面一個交代,楊濤也是不得不擴大搜查區域,累了自己十幾天,將整個西城都翻了一個底朝天,但是正如他所預想的那樣,這個嫌犯早就跑的沒影了。
雖然沒有抓到這個犯人,但楊濤也是明白這件案子已經驚動了內閣,所以不可能像一些普通的案子一樣不明不白的混過去...
正所謂上面一句話,下面跑斷腿,他們易京府衙這樣的下級部門,雖然有無奈,有辛苦,但是也必須給內閣一個交代!
作爲一名有着豐富經驗的捕快,楊濤很清楚該怎麼處理,像現在這樣的情況!
作爲一名跟犯罪打了幾十年交道的捕快,楊濤也是對這種專業殺手有所瞭解,他知道這些人都是一票幹完,遠遁千裏,最少也是隔個一兩年再回來,甚至直接一輩子就不回來了。
對於這樣一個情況,找個替死鬼把鍋背起來,是最好的處理辦法,到時候還可以將事情設計爲嫌犯在追捕的過程當中被殺,這樣一來就更加的死無對證了,真正的嫌犯若是再回來犯案也不怕,他們可以找各種角度說不是一個
人,還可以將事情說是模仿作案,那個嫌犯就此就不回來了那就更好了。
楊濤想的很好,既然大德昌的孫文恆可以說是第一嫌疑人,那麼即便沒有從大德昌在易京的店鋪當中搜尋到什麼可疑的東西,那他這個總捕頭也可以無中生有,反正事情就是他一句話的事情,至於口供那就更簡單了,大德昌
那些夥計,掌櫃哪個都不像是硬骨頭,那些手段都不用給他們上,他們一個個就老老實實的簽字畫押……………………
就在楊濤的計劃一切順利進行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刑部那邊發什麼瘋,原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一下變得非常嚴厲,更是要求務必要把真兇抓到,對於刑部這樣的態度突然變化,楊濤也是大感意外。
他們這一次破案是跟刑部聯合在一起的,這也就意味着雙方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們易京府衙要是破不了案,刑部那邊也要跟着喫瓜落,這也是爲什麼之前最開始的時候刑部的態度比較曖昧。
對於刑部這樣的態度變化,楊濤也是非常意外,同時他也是有些忌憚不敢在使自己那套手段,畢竟萬一這要是真被查出來,那可是重罪,他不光要脫這身G皮更是可能郎當入獄。
爲此他也是通過一些關係瞭解一些情況,在喝了好幾頓酒之後,楊濤也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是吏部尚書古三思在內閣會議上向刑部尚書柳寧發難,要求刑部要嚴肅處理這起殺人案,絕不能屈打成招草草結案務必?真兇抓到。
面對來自古三思的壓力,身爲刑部尚書的柳寧也是有些扛不住的,所以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將壓力向下傳導,這樣一來層層加碼,也就是造就了刑部的一反常態。
得到這個消息楊濤也是大爲光火,他不知道這位古尚書是怎麼想的,爲什麼就抓着這件事情不放,這些大人物一拍屁股,一拍腦袋就是一個想法,可憐他們這些下面辦事的……………………
雖然很生氣,很無奈,但是楊濤知道這改變不了什麼,畢竟古三思是什麼人物,那可是吏部尚書,更是未來內閣首輔的有力候選,就連刑部尚書柳寧都得罪不起,他這個易京府衙的總捕頭,雖然在別人面前看似人五人六的,
但是這樣的大人物面前屁都不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