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號這天,路知遠比往常下班時間早了近一個小時。
因爲,今天晚上六點整,開心麻花第三部電影《羞羞的鐵拳》,要在他家一條街外的萬達影城旗艦店舉行首映禮。
畢竟,熱芭持有大量開心麻花的股份,是公司第二大股東。
在熱芭查出懷孕之前,她曾是這部電影的總製片人。
那段時間,熱芭爲了這部電影,每天早出晚歸,劇本打磨、選演員試鏡、對接後期製作,常常忙到深夜。
熱芭也是憋着一口氣,想要證明一下自己。
只不過,她忽然懷孕了。
所以,籌備工作做到一半,就推掉了後續所有工作,把接力棒交給了公司的副總經理。
不過,電影上映之前,開心麻花召開全員會議,從張總到基層工作人員,所有人都支持,在製片人一欄的第一個名字,放上熱芭。
至於那位真正的製片人,也就是公司的副總,他雖然幹了所有的製片人工作,但是,面對公司第二大股東,以及張總作爲大股東三天兩頭的暗示......他只能笑着點頭答應,並且還得不斷地對外宣揚張總英明,這是公司最英明
的決策。
作爲一箇中年打工人,實在太難了。
功勞是沒有的,只有背黑鍋的份。
幸好,熱芭知道這個情況之後,給他補發了一筆特別獎金。讓他心裏得到了不少安慰。
《羞羞的鐵拳》的首映禮,特意定在了路知遠家不遠處的萬達影城旗艦店。
這幾乎成了圈內默認的小規矩。
只要首映禮放在這裏,邀請路知遠,至少有一半的概率能等到他現身。
此刻,影城門口早已掛滿了電影海報。
沈藤和瑪麗,衣服穿得普普通通,但都是特意做了頭髮來的。
畢竟,髮型比服裝更重要。
“藤哥,時間快到六點了,熱芭那邊有沒有準信?遠哥到底來不來啊?”
瑪麗時不時的拽一下自己的裙子,手心都冒出了汗,語氣裏透露着一絲緊張。
她比沈藤緊張是正常的。
因爲,這部電影,她是女主角。
而沈藤,只是一個打醬油的配角。
在開心麻花內部,一直流傳着“流水的男一號,鐵打的瑪麗”這句話。
而《羞羞的鐵拳》,更是她真正意義上,獨挑大樑的大女主作品。
沈藤穿着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相較於瑪麗的慌亂,他一臉淡定。
反正他就是一個打醬油的,電影撲了都不怕。
“小麗,沉住氣。慌慌張張的,跟讓狗攆了似的,像什麼樣子?”
話雖這麼說,沈藤的眼神也不自覺地飄向入口。
雖然他是一個打醬油的,但他還是希望自己發揮幸運星的效果,能給這部電影帶來一些票房增幅。
他必須要證明一下自己的人氣,就算他是個打醬油的,但也能幫電影騙來不少觀衆。
路知遠很看重這個。
瑪麗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了些,語氣裏滿是擔憂:“藤哥,你說得倒輕巧。我能不急嗎?你也不想想,現在網上鋪天蓋地的宣傳,全是你的名字和海報,觀衆衝着你的名頭買票進場,結果發現你就露臉幾分鐘,非得罵
死我。”
用沈藤的名字做噱頭,進來看的是瑪麗!
瑪麗都可以想象,自己這口黑鍋有多大。
她迫切地希望路知遠來救場:“只要遠哥來了,等觀衆真要罵起來,看在遠哥的面子上,說不定能少罵我兩句。”
沈藤拍了拍她的肩膀,壓低聲音透露了個內幕消息,語氣裏帶着幾分篤定:“放心,遠哥肯定來。不管怎麼說,這部電影要是票房爆了,熱芭作爲第一製片人,能賺不少的聲望,遠哥怎麼可能不來爲自己的女人捧場?”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我跟你說個祕密,坤哥偷偷告訴我,遠哥把那枚奈飛高桌會的銀戒指,送給熱芭的兒子巴布爾了。”
聽到這話,瑪麗眼睛一瞪,滿臉震驚:“你說的是,那枚象徵着奈飛高桌會成員身份的銀戒指?”
“對,就是那個!”
沈藤點點頭,語氣裏滿是唏噓:“那枚戒指,說是整個亞洲娛樂圈的皇位都不爲過。”
“只要我們的太子爺能順利長大,哪怕智慧才華不算頂尖,只要值得栽培,將來就能順理成章地繼承遠哥在全世界娛樂圈的人脈和地位。
“到時候,咱們兩個哼哈二將,也能跟着熱芭沾光。”
他們是熱芭手下大將!
只要電影能夠給公司賺錢,熱芭肯定護着他們。
聽到這話,瑪麗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心裏的慌亂消散了些許。
就在這時,瑪麗的目光突然被不遠處的一個身影吸引,拽了拽沈藤的衣袖,語氣裏滿是疑惑:“藤哥,你看那邊那個老外,是誰啊?怎麼一直衝你微笑?他既不像觀衆,也不像媒體記者,怎麼能混進內場,還坐在前排?”
沈藤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底露出一絲瞭然,笑着解釋:“他叫詹姆斯,是奈飛亞太地區的創意總監,最近剛剛上任的。”
“他可比你機靈多了,韓國那邊的事宜剛剛處理完畢,就第一時間飛到燕京來覲見遠哥。”
他頓了頓,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咱們倆,要是哪天在電影圈混不下去了,跟他打個招呼,隨便塞進奈飛的劇裏打個醬油。這輩子都不用擔心沒戲演。”
瑪麗忍不住笑了笑,心裏卻也清楚,沈藤說的是實話。
演員這個行業,看似光鮮亮麗,實則危機四伏,爆火時能日進斗金,可一旦說錯一句話,被抓到一點黑料,人設崩塌只需一瞬間。
到時候,輕則被全網網暴,重則徹底淡出娛樂圈,永無翻身之日。
沈藤在圈內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向來圓滑,跟誰都能處好關係,說白了,就是爲自己留條後路。
他也怕自己哪天不行了,能有貴人拉自己一把。
不過,他們只要抱住熱芭大腿,就等於找到了圈子裏最大的貴人!
“遠哥!”
“遠哥,看這邊!”
就在兩人說話的間隙,影城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人羣瞬間沸騰起來。
歡呼聲、鼓掌聲此起彼伏。
原本圍在沈藤和瑪麗身邊準備採訪的記者,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瞬間調轉話筒和攝像機,瘋了一樣朝着入口方向擠去。
不用問,看這陣仗,所有人都清楚,是路知遠來了。
“遠哥,請問你是不是已經做完《鐵甲鋼拳4》的後期了?電影到底什麼時候上映?”
“遠哥,我替廣大粉絲問一句,王憷然在《鐵甲鋼拳4》裏飾演的角色,是不是最終大boss?”
“遠哥,那四臺超級炫酷的機甲獵人是什麼來歷?是不是珀爾修斯文明留下的戰爭兵器?還有,《鐵甲鋼拳1》裏,【秦宮禁衛】是阿爾忒彌斯從慕士塔格峯雪山裏挖出來的,也是遠古文明的戰爭機器,這四臺機甲獵人,是不
是和【秦宮禁衛】的來歷一樣啊?”
記者們的問題像潮水一樣湧來,話筒幾乎要忍到路知遠的臉上。
這些記者常年跟蹤報道路知遠,早就摸透了他的電影風格。
除了偏愛悲劇美學,路知遠還有一個刻在骨子裏的怪癖,就是喜歡在電影劇情和畫面中搞結構性對稱。
這是他作爲美術生的強迫症,也是他電影的一大特色。
他之前拍攝的幾部電影,不少影評人靠着解讀他的“對稱美學”圈粉無數。
此刻,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從路知遠口中得到確認,好馬上回去撰寫一篇幾千字的電影猜測稿。
路知遠穿着一身簡約的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周身散發着一股清冷又強大的氣場。
即便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他的神色也依舊平靜,沒有絲毫慌亂。
“諸位。”
此刻,他抬手輕輕壓了壓。
喧鬧的人羣瞬間安靜了幾分。
路知遠開口說話,語氣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諸位的問題都很好,感謝大家對我電影的關注。但今天,這裏是《羞羞的鐵拳》的首映禮,主角是沈藤、瑪麗,還有開心麻花的整個團隊,我只是作爲朋友,過來爲他們
加油,祝福這部電影能夠票房大賣。”
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但記者們心裏都跟明鏡似的。
路知遠這態度,分明就是默認了他們的猜測。
此刻,他們相視一笑,覺得自己都猜對了。
接下來,他們可以根據剛纔猜測的方向,回去寫一篇報道出來。
就算猜得有偏差,以路知遠的大氣,也絕不會追究,更不會給他們發律師函。
畢竟,路知遠已經是歷史頂級大導演,地位穩固,口碑斐然,別人的幾句猜測,根本影響不了他的電影,也撼動不了他的地位。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路知遠身上的自信,就像是一股無形的精神能量,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籠罩在身邊每一個人身上。
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舉手投足間都透着從容與自信,哪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也能讓人一眼就注意到他,感受到他的與衆不同。
沈藤看着被記者簇擁卻依舊從容不迫的路知遠,忍不住發出感慨,語氣裏滿是敬佩:“以前,我從不相信什麼人格魅力、天生領袖,總覺得那都是騙人的。但自從認識遠哥之後,我纔算真正明白,爲啥有些人登高一呼,就應
者雲集。”
他頓了頓,語氣壓低了一些,對瑪麗小聲說道:“我感覺,憑遠哥現在的影響力和個人財富,只要他願意改個國籍,去美國或者墨西哥,過幾年參選,真有可能當選。
“你看,迪士尼的傳奇CEO羅伯特·艾格,不也有資格競選美國總統嗎?遠哥比他個人能力更強。”
當然,這裏面有一個前提,沈藤沒有提。
路知遠身邊,得有一個猶太裔大小姐!這樣的話,路知遠去參選可能十拿九穩。
“藤哥,我感覺你是想死!”
瑪麗知道沈藤是開玩笑,但還是忍不住警告道:“你居然慫恿遠哥改國籍……………你信不信我把你今天這句話捅出去,明天你就成爲過街老鼠?”
路知遠向來高冷,不善言辭,也不愛跟記者瞎扯。
他簡單說了幾句祝福的話,就示意記者們去採訪沈藤和瑪麗。
記者們也識趣,知道再追問下去也得不到更多答案,便紛紛調轉方向,將話筒遞到了一旁的熱芭面前。
熱芭穿着一身寬鬆的米白色連衣裙,遮住了還未完全恢復的小腹,臉上帶着溫柔的笑意,眉眼間滿是母性的光輝。
她的路人緣一向極好,也樂於跟記者打交道,此刻正溫柔地笑着,耐心地回應着每一個問題。
“熱芭,你生完孩子之後,恢復得也太好了吧!接下來,你有沒有什麼新的打算?比如自己開一部電影,親自當導演?”
有記者笑着問道。
熱芭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語氣俏皮又溫柔:“這位朋友,你的問題也太搞笑了吧。又不是什麼人都能當導演的。要是讓我當導演,我估計只能給大家拍一部減肥片。”
“畢竟,在減肥這件事上,我可是有實打實的血淚經驗。”
熱芭說着,眼底掠過一絲回憶。
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裏,最印象深刻的事情,就是當年跟着路知遠離開老家,孤身來到陌生的燕京。
那幾個月,她在張天艾的嚴格監督下,每天天不亮就起牀跑步、練無限制格鬥,節食到餓肚子,累到倒頭就睡,身上到處都是訓練留下的淤青。
那是她這輩子喫過最大的苦,卻也是她最珍貴的回憶。
正是那段日子的堅持,讓她有了站在路知遠身邊的底氣,也讓她收穫瞭如今的幸福。
“我有時候會想,要是把我那段減肥經歷,結合《升級》的幕後花絮拍一部電影,說不定觀衆會買單。”
熱芭笑着說道,眼底閃過一絲期待。
她甚至把電影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遠大前程》,也算致敬一下大文豪狄更斯。
王憷然有沒有遠大前程,熱芭不清楚。
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艾斯黛拉小姐”,也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遠大前程”。
“熱芭,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幽默了。”
記者恭維了一句。
其實,他也只是隨便問問......當然不會覺得,熱芭有資格當導演。
不過,熱芭如果真的想當導演,一定是可以拍出一部好電影的。
因爲,她有着歷史上最好的槍手!
路知遠應該不至於袖手旁觀。
就在這時,有記者目光敏銳地注意到了熱芭的無名指,頓時眼睛一亮,假裝不在意的詢問道:“熱芭,我注意到,你今天戴了一枚銀戒指,款式很古樸,花紋也很精緻,這枚戒指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寓意啊?”
這話一出,所有記者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熱芭的手指上,攝像機鏡頭恨不得直接懟上去,拍下戒指的每一個細節。
最近一段時間,關於奈飛高桌會銀戒指的傳聞,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
傳言,那枚戒指象徵着至高無上的人脈和權力。
但當事人和知情人都從未正面回應過。
大家都只當這是個都市傳說。
可萬萬沒想到,熱芭產後第一次公開露面,手上竟然真的戴了一枚古樸的銀戒指。
這難免讓人多想了一些。
熱芭低頭看了一眼手指上的銀戒指,眼底閃過一絲緬懷,神祕笑了笑,模棱兩可地回應道:“這是《美術生》這部電影的關鍵道具。電影拍完之後,我覺得很有意義,就留了下來,當成自己最珍貴的私人收藏。”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枚戒指的真正意義。
在她心裏,《鐵甲鋼拳》整個系列,都不如那部《美術生》重要。
《鐵甲鋼拳》是路知遠的事業,是他封神作品。
她雖然是《升級》的女主角,但是《鐵甲鋼拳》系列,哈尼克孜纔是當仁不讓的女主角。
不過,在《鐵甲鋼拳3》的大結局,她狠狠威風了一把,讓全世界影迷,將她吹爆了!
這簡直和《美術生》一模一樣。
雖然,她只客串了幾分鐘,戲份少得可憐,卻在那部電影裏,變成了所有觀衆的白月光。
由此可見,路知遠對她是多麼的偏愛。
電影不會說謊。
一個藝術家的作品展現出來的,就是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原來是道具。”
記者們聽到這個答案,臉上都露出了一絲失望之色,卻也沒有再多追問。
接下來,便是官方採訪環節。
路知遠照例站在臺上,說了幾句祝福的話語,語氣真誠,言辭簡潔,沒有多餘的客套。
採訪結束之後,路知遠又跟開心麻花的團隊——打招呼,寒暄了幾句,便安安靜靜地走到觀衆席的前排坐下。
等着電影開場。
那些記者雖然迫切地想要採訪路知遠,想要從他口中挖出更多關於《鐵甲鋼拳4》的消息。
可看着他坐在那裏,周身散發着一股清冷疏離的氣息,像一座不可靠近的冰山,安靜得彷彿與周圍的喧鬧隔絕開來,一時之間,竟沒人敢上前打擾。
路知遠身上那種由內而外的氣場,讓人不自覺地心生敬畏。
“不愧是boss!真是高冷啊。”
坐在不遠處的詹姆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輕輕揚起一抹笑意。
他在好萊塢待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大膽甚至囂張的記者,他們哪怕面對頂級巨星,也敢咄咄逼人地追問。
可眼前這些中國記者,面對路知遠,卻連上前的勇氣都沒有。
看來,路知遠在自己國家的影響力,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大。
收起思緒,詹姆斯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緩緩走到路知遠身邊坐下,姿態恭敬,語氣謙卑:“Boss。
33
路知遠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不鹹不淡地說道:“詹姆斯,我記得你是昨天下午的飛機,怎麼今天纔來找我?我昨天還特意延遲了一個小時睡覺,以爲你會來家裏拜訪。”
詹姆斯飛來燕京之前,曾給路知遠發過消息,告知他自己的行程。
路知遠本以爲昨晚能等到他,最後卻只等來了忻玉坤的消息,說他和詹姆斯在一起,問自己要不要過去小聚?
坤哥還能聚什麼呢?
詹姆斯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一本正經的解釋道:“Boss,非常抱歉,昨天飛機稍微晚點了,加上阿坤特意去機場接我,我們聊得太投機,就耽誤了時間。”
呵呵。
路知遠心中冷笑了幾句,但也不想多問。
其實,關於亞太地區的工作安排,具體的方案,詹姆斯已經發到他的郵箱裏了,詳細彙報了所有細節。
也不差這一晚上。
老外談工作,喜歡發郵件。
因爲,白紙黑字,條理清晰,既能明確工作內容,也能避免後續的各種扯皮。
只有那些極爲私密、不便留下痕跡的事情,他們纔會選擇打電話或者線下見面。
這是他們的一種職場智慧。
“詹姆斯,你不必解釋這些。”
路知遠的語氣緩和了幾分:“你剛剛上任,手頭肯定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以後不用這麼頻繁地從韓國飛回來向我請示,遇到重要的事情,發郵件彙報就好。除非你真的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問題。”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着一絲讚許:“對了,詹姆斯,你上個月完成的那筆大單,我聽說了。”
“《深夜食堂:東京故事》這部日劇,在日本反響很好。裏德·哈斯廷斯先生對你的工作,非常滿意。”
詹姆斯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欣喜,卻沒有絲毫驕傲,依舊保持着謙卑的姿態:“多謝Boss的誇獎,您的認可,纔是我最大的榮幸。”
“但說實話,這部劇能取得這麼好的成績,跟我沒什麼太大的關係。我上任的時候,這部劇已經拍完了,就差發行環節,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
他心裏清楚,自己能這麼快做出成績,離不開路知遠的加持。
路知遠在奈飛混了這麼多年,早已根基深厚,形成了自己的派系和山頭。
發行部門的那些人,恨不得跪舔路知遠。
如今,他作爲路知遠手下的“頭馬”,上任後的第一部劇,發行部門自然會全力以赴地幫忙,鋪天蓋地的宣傳。
這才讓《深夜食堂:東京故事》,比前三季更加火熱。
詹姆斯這次特意從韓國飛來燕京,不是爲了炫耀自己的功績,而是爲了向路知遠表示感謝。
畢竟有句話說得好,朝中有人好做官。
若是沒有路知遠的扶持,他就算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在奈飛站穩腳跟,更不可能這麼快做出成績。
“Boss,我這次來中國,還有一件事情想向您請示。”
詹姆斯深吸一口氣,語氣恭敬:“我想跟趙總談一下,《白夜追兇》這部劇的改編權。我準備找韓國頂尖的演員和編劇,對這部劇進行重新改編和製作,打造一部電影級別的網劇。”
他沒有拐彎抹角,語氣坦誠,潛臺詞也顯而易見。
中國版的《白夜追兇》,創意非常好,劇情也足夠吸引人,但演員的演技和製作水準,還是差了些火候,不夠精緻。
畢竟,詹姆斯以前是焦點影業的CEO,常年拍文藝片,對光影效果、敘事技巧有着極高的要求,追求的是電影級的質感。
而國產版的《白夜追兇》,說到底只是一部網劇,即便演員潘月明的表現可圈可點。
然而,導演和製作組的能力,還是差了一點。
路知遠聞言,沒有絲毫意外,語氣平淡地說道:“我會跟趙總打個招呼,讓她配合你。”
他對《白夜追兇》這部劇,有着很深的印象。
在另一個時空,他曾完整看過這部劇,開頭精緻,劇情緊湊,吸引了無數觀衆。
可後來,不知道什麼緣故,結局草草收場,拉了一坨大的,留下了巨大的遺憾。
讓他感覺無比失望。
甚至,很多年之後都不能釋懷。
他一直覺得,《白夜追兇》是一部被結局耽誤的好劇,若是能在詹姆斯的手裏“重生”,未必不能成爲一部經典。
詹姆斯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路知遠會這麼爽快地答應。
他猶豫了片刻,試探性地問道:“Boss,您不反對嗎?我以爲,您會擔心韓版的《白夜追兇》超過中國版,丟了您的面子。畢竟,這部劇是YT視頻出品的,所有人都知道,您纔是YT影業真正做主的人。”
路知遠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意,語氣坦然,沒有絲毫掩飾:“你猜得沒錯,若是韓版真的超過了中國版,我確實會覺得沒面子。”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而有力量:“但有句話說得好,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也不是一年建成的。”
“YT視頻纔剛剛成立沒多久,還處在成長階段,我可以允許他們失敗,允許他們暫時不如別人,允許他們在製作水準上趕不上韓國人,但我希望他們能知恥而後勇。”
“暫時的落後,不應讓他們變得軟弱,退縮,而應該讓他們化悲憤爲動力,努力提升自己,彌補不足,變得更加堅強、更加優秀。”
路知遠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強大的力量。
“只有正視自己的不足,才能不斷進步,才能最終超越所有對手,成爲真正的強者。”
詹姆斯聽完這番話,眼底滿是敬佩,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語氣恭敬而堅定:“Boss,我受教了。”
這一刻,他對路知遠越發地心悅誠服。
只有真正內心強大、格局宏大的人,才能坦然接受自己的不足,纔能有底氣允許身邊的人失敗。
因爲他們堅信,自己遲早會站上巔峯。
“靠!”
“他居然這麼爺們!”
在路知遠未曾注意到的後排觀衆席上,坐着吳驚和他的助理。
他跟開心麻花的關係一向不錯,很喜歡看開心麻花的話劇,再加上,他之前由於太得瑟,說錯了話,懷疑自己不小心得罪了路知遠。
他想找個機會彌補一下。
開心麻花的電影,熱芭是製片人。
而《戰狼2》,目前剛剛打破國產電影歷史票房紀錄,作爲演員和導演,他雖然充滿爭議,但流量也很高。
他出現在電影首映禮上,至少能夠給這部電影,帶來一些話題度和宣傳度。
不過,他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多此一舉。
因爲,路知遠居然也來了首映禮。
他所謂的那點熱度,在路知遠面前,好像什麼也不是。
看到路知遠被衆星捧月一般圍着,而那股卓越不凡的氣質,更是讓他感覺到自愧不如。
一時之間,他居然膽怯了一下,將鴨舌帽壓得緊緊的,不想被路知遠發現。
萬一,媒體記者將他們兩人的合影放在一起,他不是直接被比下去了嗎?
正是因爲路知遠沒有發現他,才讓他聽到了路知遠和那個叫詹姆斯的傢伙的一番對話!
不得不說,連他這個自詡爲滿清第一巴圖魯的人,都有些熱血沸騰。
若能正面與路知遠一決高下,用電影堂堂正正對話………………
算了,打不過!
《鐵甲鋼拳4》,光是那個預告片,吳驚就知道,自己窮盡一生也拍不出來。
“路知遠這傢伙,確實跟傳說中一樣,身上有點精神力量!”
練武之人,對於一個人身上潛藏的生命力量,是非常敏銳的。
吳驚能感覺出來,路知遠雖然看着像是一個脆弱的美男子,但是,那種蓬勃向外,如同野草一樣的旺盛生命力,讓他都自嘆弗如。
他可以斷定,如果這是一個武俠世界,路知遠就是那種,擁有先天道體的練武奇才。
“boss,有件事,差點忘了跟你說。”
就在這時候,吳驚聽到,前面的詹姆斯又開始說話了。
他頓時豎起了耳朵,感覺到莫名的緊張刺激,自己彷彿在做什麼間諜特工的工作一樣。
只聽詹姆斯說道:“boss,韓國的樸贊鬱導演,對您推崇至極。我略微一招攬,他就決定加入我們奈飛的亞太部門,並且還爲我們引薦了不少優秀的韓國製作人。”
“我之所以想要拿到《白夜追兇》這部劇的版權,就是因爲我找到了一批優秀的製作人,他們向我保證,一定會改得比原版更精彩。”
“不過在此之前,他們想來拜訪您一次。就在今年的聖誕節,您覺得可以嗎?”
聖誕節來拜訪路知遠,當然不可能是爲了《白夜追兇》這部劇,而是爲了《鐵甲鋼拳4》!
這是全世界電影人的盛宴。
哪個國家的電影人,要是拿不到一張邀請函,那就是電影荒漠。
土鱉。
沒有票房潛力的廢料地區!
韓國人自尊心特別強大,日本的東寶公司憑藉北川景子在這部電影裏面的出演,輕而易舉就能拿到邀請函。
但他們沒拿到。
這種事情,放在其他國家,或許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是在韓國,他們要是拿不到邀請函,真的會被人罵的!
“沒問題,稍後我會讓人給他們送一張邀請函,就當是給樸贊鬱導演一個面子。畢竟,他在戛納也給了我一個面子。”
路知遠對於韓國的電影市場,還是比較看重的。
韓國人特別喜歡看科幻大片。
而他的電影,在韓國的票房,一向非常不錯。
詹姆斯立馬恭敬地說道:“boss,我替樸贊鬱導演感謝您的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