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畫面定格。
鄧布利多手裏抓着一塊巨大的烤狼腿,滿嘴流油,正和格林德沃爭論哪塊肉更好喫。格林德沃則一臉得意地舉着一串烤蛇肉。
彷彿在炫耀自己的戰利品。兩個傳奇級別的巫師,一萬年前的原始森林裏,像兩個野餐的孩子一樣,喫得滿嘴流油。
這或許也是一場和解。
“不錯,不錯。”伊恩收起裝置,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些照片,等回到正確的時間線,一定要好好珍藏。
喫飽喝足,三人躺在篝火旁,望着那越來越暗的天空。
遠處,那座沉默的火山,開始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地面隱隱震顫,彷彿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甦醒。
格林德沃忽然坐起身,望向那片即將被毀滅的森林,異色的眼眸中閃爍着躍躍欲試的光芒:
“既然還有時間,不如......去練練手?”
鄧布利多看着他:“練手?”
格林德沃點了點頭:“剛剛晉升傳奇,力量還沒完全適應。正好,這裏有一堆‘靶子”——那些遠古生物,都是最好的陪練。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而且,反正它們三小時後都會死,不如讓我物盡其用。”
鄧布利多的眉頭皺了起來:“蓋勒特,這樣不好。那些生物雖然註定要死,但讓它們死在火山噴發中,和死在你的魔杖下,是兩回事。我們不能主動剝奪它們的生命。”
格林德沃轉過身,看着他,那雙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屑:
“阿不思,你的善良,在這個時候毫無意義。”
他指向遠處那片森林,聲音變得激昂:
“那裏有成千上萬的生物。它們會在三個小時後,被岩漿活活燒死,被火山灰活活悶死,被衝擊波活活震死。那將是漫長而痛苦的死亡。而我——”他拍了拍胸口,“可以讓它們瞬間死去,毫無痛苦。這難道不是一種仁慈?”
鄧布利多站起身,與他對視,湛藍的眼眸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
“仁慈與否,不是由我們決定的。我們沒有權利選擇它們的死亡方式,更沒有權利爲了自己的“練手’而剝奪它們的生命。”
格林德沃冷笑一聲:“那你就看着它們被火山活活燒死?”
“那是自然的選擇。”鄧布利多說,“不是我們的。”
兩人對視,空氣中瀰漫着無形的壓力。那股壓力之強,連周圍的篝火都被壓得矮了幾分。
伊恩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這一幕。他手裏不知何時又掏出了那個小裝置,鏡頭對準兩人,咔嚓咔嚓拍個不停。
“吵啊,繼續吵。”他小聲嘀咕,“這畫面太珍貴了,必須記錄下來。”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同時轉頭看向他。
伊恩毫不畏懼,反而笑得更開心了:“別管我,你們繼續。我還等着看兩個傳奇打架呢。”
他舉起小裝置,對準兩人,興奮地喊道:
“打一架!打一架!打一架!”
那稚嫩的聲音在森林中迴盪,充滿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鄧布利多:“…………”
格林德沃:“…………”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無語。
還有一絲......尷尬。
他們剛纔確實差點吵起來。但被一個十二歲的孩子這樣起鬨,那點爭執的勁頭,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格林德沃冷哼一聲,重新坐回篝火旁。鄧布利多也坐了下來,端起一杯不知從哪裏弄來的茶,輕輕啜了一口。
伊恩失望地收起裝置,嘆了口氣:“不打了?我還想看看傳奇打架是什麼樣呢。”
格林德沃斜了他一眼,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想看我們打架?”
伊恩點了點頭,一臉天真:“是啊,肯定很精彩。”
格林德沃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看向鄧布利多,鄧布利多也看向他。
然後——
兩人同時轉頭,盯着伊恩。
那兩道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伊恩身上。一道湛藍如海,深邃而溫和;一道異色如淵,銳利而危險。但此刻,它們帶着同樣的意味——
“你想看打架?”
伊恩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們兩個......”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有些發顫,“看我幹什麼?”
格林德沃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鄧布利多也放下茶杯,緩緩站了起來。
兩人一左一右,向伊恩走去。
伊恩的瞳孔微微收縮。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身後就是一棵巨樹,無路可退。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他的聲音都變了調,“我可是十二歲的孩子!你們不能欺負小孩!”
格林德沃冷笑一聲:“十二歲的孩子?十二歲的孩子能把我們兩個耍得團團轉?十二歲的孩子能用我們的龍血煮毛血旺?十二歲的孩子能在一旁拍照拍得那麼開心?”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得讓人心裏發毛:
“伊恩,你不是想看打架嗎?我們來陪你打。”
伊恩的臉色變了。他猛地轉身,想要逃跑——
但一隻手從後面拎住了他的衣領。
格林德沃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着一絲戲謔:
“跑什麼?不是想看打架嗎?來,我們陪你打。”
伊恩掙扎着,但格林德沃的手如同鐵鉗般紋絲不動。他看着鄧布利多那張溫和的笑臉,看着格林德沃那雙危險的眼睛,終於意識到——
玩脫了。
“我錯了!”他果斷認慫,“我不該拍照!我不該起鬨!兩位教授饒了我吧!”
格林德沃冷笑:“晚了。”
鄧布利多微笑:“現在認錯,太遲了。”
格林德沃大步走向伊恩,鄧布利多從另一側緩緩靠近,兩人眼中都閃爍着某種危險的,躍躍欲試的光芒。
伊恩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身後就是那棵巨樹,無路可退。他看着兩個越來越近的傳奇巫師,聲音都變了調: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我可是十二歲的孩子!你們不能欺負小孩!”伊恩再次打了一下自己的小孩牌。
依舊沒用。
格林德沃冷笑一聲,那笑容裏滿是促狹:“十二歲的孩子?十二歲的孩子能把我厲火用得比我還純熟?十二歲的孩子能把我們兩個耍得團團轉?十二歲的孩子能在一旁拍照拍得那麼開心?”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得讓人心裏發毛,湛藍的眼眸中閃爍着慈祥的......不,是危險的光芒:
“伊恩,你不是想看打架嗎?我們陪你打。正好,我們也想試試傳奇的力量,需要一個......合適的對手。”
伊恩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終於意識到,拱火一時爽,但火拱到自己身上,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我錯了!”他果斷認慫,雙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兩位教授饒了我吧!我不該拍照!我不該起鬨!我再也不敢了!”
格林德沃挑眉:“晚了。”
鄧布利多微笑:“現在認錯,太遲了。”
兩人一左一右,將伊恩夾在中間。那畫面——兩個一百多歲的傳奇巫師,圍着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怎麼看怎麼像校園霸凌。
然而,就在格林德沃的手即將碰到他的瞬間。
伊恩猛地睜開眼。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所有的恐懼、慌張、求饒,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近乎瘋狂的光芒。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個猙獰的、危險的,讓人脊背發涼的笑容。
“你們確定?”
那聲音,不再是剛纔那個求饒的孩子,而是——某種更加深邃、更加古老、更加可怕的存在。
格林德沃的手停在了半空。
鄧布利多的笑容微微一凝。只見,伊恩緩緩站直身體。明明還是那個十二歲的孩子,明明身高只到兩人的胸口,但此刻,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讓兩個剛剛晉升的傳奇巫師,都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是你們要求的,是你們讓我和你們打的。”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愉悅,“可怪不得我。”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一道無形的力量從他掌心湧出,將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同時推開數米遠。那力量柔和卻不可抗拒,彷彿在宣告——這裏,誰纔是真正的掌控者。
格林德沃穩住身形,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被更加熾烈的戰意取代。
鄧布利多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但那凝重之下,同樣燃燒着躍躍欲試的光芒。
伊恩走到空地中央,從懷裏掏出那個小裝置,小心翼翼地架在一塊石頭上,調整好角度,對準了三人所在的位置。
“好了。”
他拍了拍手,轉身看向兩人,那張稚嫩的臉上,此刻滿是屬於真正強者的從容和自信,“既然要打,就得留下記錄。你們兩個,準備好了嗎?”
格林德沃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裏,有挑釁,有期待,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敬意:
“伊恩,你可別被我們打敗了。到時候,這攝像機記錄下的,可就是你自己的黑歷史了。”格林德沃開口。
伊恩歪了歪頭,那動作配上他現在的樣子,活像一個天真的孩子。但他的回答,卻讓兩個傳奇巫師同時屏住了呼吸。
“我從未敗過。”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絕對的自信:
“現在不會。”
“以後也不會。”
他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着認真的光芒:
“我就是——西方不敗。”
好吧,終究沒支棱多久,伊恩就性格原形畢露。
格林德沃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那笑聲在森林中迴盪,驚起了無數棲息在樹冠上的遠古生物。
“西方不敗?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個不敗法!”
鄧布利多也笑了。那笑容裏,有欣慰,有期待,還有一絲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複雜情感:
“那就開始吧。"
話音剛落——
格林德沃出手了!
他沒有近身,而是直接舉起魔杖————那根從食死徒手中奪來,如今已經完全臣服於他的魔杖。
杖尖迸發出深邃的,如同深淵般的黑色光芒,一道粗壯的厲火洪流咆哮而出!
那厲火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凝聚到極致的,足以焚燒空間的恐怖存在!它化作一條巨大的黑龍,張開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向伊恩猛撲而去!所過之處,空氣瘋狂扭曲,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溝壑!
伊恩站在原地,甚至沒有抬起手。
他只是靜靜地看着那咆哮而來的黑龍,嘴角微微上揚。
就在黑龍即將觸及他的瞬間————
他輕輕說了一個字。
“散。”
彷彿不容違背的鐵律。
下一刻。
那龐大的,足以毀滅一切的黑龍,瞬間潰散!
無數黑色的火蛇四散飛濺,落在地面上,將巖石燒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坑洞,卻沒有一絲一毫能夠接近伊恩!
格林德沃的瞳孔微微收縮。
但他沒有停。
一擊不中,第二擊已經接踵而至!
他的魔杖連連揮舞,一道道厲火化作各種形態——巨龍、鳳凰、巨狼、毒蛇——從不同角度、不同方向,向伊恩瘋狂撲去!那是格林德沃浸淫了半個多世紀的厲火魔法,每一擊都足以讓任何傳奇之下的存在灰飛煙滅!
伊恩依舊站在原地。
他甚至沒有動一下。
那些咆哮而來的厲火生物,在距離他身體一尺的地方,同時停住了。不是被擋下,不是被反彈,而是一一停住了。
它們就那樣懸浮在半空中,瘋狂掙扎,卻無法再前進分毫。
伊恩抬起手,輕輕一點。
那些厲火生物瞬間如同聽話的寵物般,調轉方向,以此來時更快的速度,向格林德沃撲去!
格林德沃臉色一變,魔杖橫在身前,一道漆黑的屏障瞬間展開!那些厲火撞在屏障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衝擊波將周圍的地面掀起一層又一層的巖石!
當煙塵散去,格林德沃單膝跪地,大口喘息着,異色的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
伊恩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裏,沒有得意,沒有嘲諷,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格林德沃教授,您的厲火確實厲害。但您忘了一件事——”
他抬起手,輕輕一招。那些散落在地的黑色厲火,瞬間如同聽話的寵物般,湧向他的掌心,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
閃爍着詭異光芒的火球。
“厲火,是我從您那裏學的,所以,對你,我瞭如指掌。”他輕輕一握,那火球瞬間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格林德沃沉默了。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側面襲來!
鄧布利多出手了!
他沒有像格林德沃那樣連續攻擊,而是選擇了一道經過千錘百煉的、凝聚了他畢生所學的複合魔法。
老魔杖在他手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杖尖迸發出刺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在半空中凝聚成無數複雜旋轉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