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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務必做好接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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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倉庫內,陳野正在指點張浩修煉的細節。

“氣沉丹田不是一句空話,而是要你用神識去引導,去感受那股氣流的走向,從百會穴而下,經十二重樓,最終歸於氣海……”

張浩聽得十分認真,並按照陳野的指...

夜風捲着灰燼掠過街巷,陳野拎着油紙包緩步而行,烤肉的焦香混着鐵鏽味在空氣裏浮沉。他左肩上搭着件皺巴巴的工裝外套,袖口還沾着幾星未乾的暗紅——不是血,是章魚怪核心爆裂時噴濺出的液態金屬冷卻後凝成的鏽斑。路燈一盞接一盞在他身後熄滅,不是故障,而是電流被他路過時逸散的微弱氣場擾動,燈管嗡鳴兩聲,玻璃內壁浮起蛛網狀的細密裂痕。

西郊倉庫五百米外,三輛黑色越野車無聲停靠在廢棄加油站旁。車窗降下一半,露出三張繃緊的臉。領頭那人喉結上下滾動,手指懸在腰間槍套上方兩釐米處,連呼吸都壓成一條細線。他們不是龍象體的人——制服徽章被刻意抹去,耳後卻貼着微型生物傳感器,頸側血管下方埋着定位芯片。鷹醬國“渡鴉小組”最後三枚活着的棋子,奉命在陳野歸途設伏,不求傷人,只求採集毛髮、皮屑、唾液殘留,哪怕一滴汗珠。

陳野腳步未停,甚至沒朝那方向偏一下視線。

可就在他經過加油站鏽蝕的加油機時,右腳鞋底碾過地上半截斷裂的輸油管,發出“咔”的輕響。聲音不大,卻像根針扎進三人耳膜。領頭者瞳孔驟縮——那截鋼管斷口新鮮,切面平滑如鏡,分明是剛被某種高速旋轉的硬物絞斷,而現場沒有切割痕跡,只有空氣被撕裂後殘留的、近乎真空的滯澀感。

他猛地抬手示意撤退。

晚了。

陳野忽然停下,低頭看了眼自己鞋尖。那裏粘着一粒芝麻大小的黑色微粒,正隨着他氣血流轉微微震顫。他伸出食指,輕輕一彈。

“噗。”

微粒炸開,化作一團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青灰色霧氣,瞬間彌散。霧氣掠過第一輛車前擋風玻璃,玻璃表面立刻泛起霜花般的紋路,下一秒“啪”地脆響,整塊玻璃碎成齏粉,卻沒一片落地——所有碎片懸浮在半空,像被無形蛛網託住,每一片邊緣都映出陳野淡漠的倒影。

車內三人僵在原地。不是被嚇住,而是身體徹底失控。脊椎神經束被一股陰柔勁力精準截斷,肌肉記憶尚存,但指令無法下達。領頭者眼睜睜看着自己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張開,掌心朝向陳野,指尖皮膚寸寸皸裂,滲出帶着熒光綠的黏稠液體——那是他體內被強行催化的腎上腺素與未知毒素混合後的異變徵兆。

“萬毒龍象體……原來真能引動旁人體內毒質反噬。”陳野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讓三人耳道內同時湧出血絲,“你們注射的‘渡鴉血清’,第三針劑裏混了雪下一枝蒿提取物吧?”

領頭者渾身劇震。那血清是絕密項目,連本國生物戰專家都只知代號不知成分。

陳野已轉身,繼續往前走,油紙包在指間輕輕晃盪。“回去告訴你們部長,別往我指甲縫裏塞納米蟲。它們在我胃裏消化得比你們實驗室培養皿快。”

話音落,三人同時癱軟。不是暈厥,而是全身骨骼密度驟降三成,像被抽掉鈣質的朽木。他們眼睜睜看着自己手指彎曲成詭異角度,卻連一根汗毛都動不了。車頂天線無聲彎折,擰成麻花狀,隨後“嗤”地噴出白煙——內部線路已被高頻震波熔斷。

陳野沒回頭,腳步節奏絲毫未亂。

五百米外,倉庫捲簾門縫隙裏透出一線昏黃燈光。張浩正蹲在水箱堆頂,用鑷子夾着半片柳葉,對着檯燈反覆調整角度。柳葉背面密密麻麻刻着蠅頭小字,全是古篆藥方的變體,最末一行寫着:“赤鏈蛇膽須以寅時露水浸七日,否則毒性逆衝,噬主。”

聽見腳步聲,他頭也不抬:“野哥,你鞋底沾了渡鴉組的追蹤微粒,我數到三,它就該自爆了。”

“嗯。”陳野推門而入,把燒烤擱在紙箱上,“爆完記得掃灰。”

張浩這才抬頭,目光掃過陳野肩頭鏽斑,忽然笑了:“章魚怪的合金骨架含鎢鈦鈷三元合金,熔點三千二百度。你徒手掰斷它第七根觸手時,掌心溫度至少四千度。”

“熱了點。”陳野撕開油紙,羊肉串滋滋冒油,“下次帶冰鎮酸梅湯。”

張浩從水箱底下拖出個保溫桶,掀蓋遞過去。桶裏不是酸梅湯,是墨綠色的濃稠液體,表面浮着三枚鴿蛋大小的銀色氣泡,緩慢旋轉。“新配的‘寒潭息’,用紫背天葵根莖加三十年老山參須熬的,喝一口,你今晚睡得着。”

陳野仰頭灌下。液體入喉如冰泉貫頂,卻在胃裏炸開暖流,四肢百骸的燥意瞬間被撫平。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胸腔裏那股總在暗處翻湧的灼痛感消了大半。

張浩盯着他:“萬毒龍象體第二重‘焚脈’快壓不住了吧?靈氣潮汐越強,你血脈裏的毒火就越旺。今天打章魚怪,你其實用的是毒火反衝之力,對不對?”

陳野擦了擦嘴角,沒否認。

張浩嘆了口氣,從褲兜掏出一枚銅錢大的薄片,輕輕放在陳野手心。薄片通體漆黑,觸手冰涼,正面蝕刻着九條首尾相銜的毒蛇,蛇眼位置嵌着九粒米粒大小的猩紅晶體。“南海沉船裏撈出來的‘九嬰鱗’,傳說上古毒龍蛻下的逆鱗。我拆了三十七遍,發現它能吸收並中和遊離毒素——包括你體內的焚脈之火。”

陳野摩挲着鱗片,指腹傳來細微的吸力,彷彿有活物在吮吸他皮膚表層逸散的毒氣。“代價呢?”

“要喂。”張浩指向保溫桶,“每天一杯寒潭息,連喂七日。第八日,鱗片會裂開一道縫,裏面裹着一滴‘靜淵髓’。你吞下去,焚脈就能壓十年。”

陳野沉默片刻,將鱗片收入懷中。“龍象體的藥材什麼時候到?”

“明早六點,燕京專列,S級綠色通道直通西郊貨運站。”張浩起身,從牆角拖出個鋁製工具箱,“趁現在,給你把這具身體再修一修。”

他掀開箱蓋,裏面沒有扳手螺絲刀,只有一排銀針、三把骨刀、半罐琥珀色膏體,以及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色球體,表面佈滿細密血管般的凸起。“萬毒龍象體重塑,光靠靈氣沖刷不夠。得用‘毒髓引’刺破十二正經末端,再以‘腐骨膏’刮掉舊有經絡表皮,最後讓‘金蠶蠱卵’鑽進去,替你長出新的毒脈。”

陳野脫掉T恤,露出精悍的上身。青色紋路已蔓延至鎖骨下方,在肋骨間隙隱隱搏動,像某種活物在皮下呼吸。

張浩拈起最長的銀針,針尖懸停在他左手少商穴上方半寸。“忍着點。金蠶蠱認主時,會把你過去三十年所有痛苦記憶全翻出來嚼碎了嚥下去。要是扛不住喊出聲……”他頓了頓,眼神幽深,“我就把你釘在水泥地上,讓龍象體派人來收屍。”

銀針落下。

沒有刺入,而是懸停在穴位上方三毫米處。針尖突然迸出一點幽綠火苗,火苗順着陳野皮膚表面的青紋急速遊走,所過之處,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暗紫色的筋絡。那些筋絡正在瘋狂蠕動,試圖逃竄,卻被火苗死死焊在原地。

陳野咬住一塊橡膠墊,喉結劇烈滾動。眼前光影驟然撕裂——

他看見十六歲的自己跪在疍戶漁船上,父親被鐵鏈鎖着沉入海底,海面只留下一串氣泡;

看見大學宿舍裏,張浩發燒到四十度,他揹着人狂奔三公裏去醫院,雨水混着血水從額角流進眼睛,看不清路;

看見昨天凌晨,他在大茂商場頂樓單膝跪地,右手插進怪蛇顱骨,指尖觸到它腦內那團溫熱跳動的、屬於人類心臟的組織……

所有畫面被壓縮成一道慘白閃電,狠狠劈進識海。陳野太陽穴青筋暴起,鼻腔緩緩淌下兩道血線,卻始終沒發出半點聲音。

張浩手腕一抖,銀針收回。他抓起骨刀,刀鋒在陳野腕內側輕輕一劃,皮開肉綻處沒有鮮血湧出,反而滲出瀝青般的黑液。他迅速刮下一層薄膜,薄膜落地即燃,燒成灰燼後竟浮起一隻透明蟬翼,翅膀上浮現陳野幼時在疍戶船板上刻下的歪斜名字。

“名字還在,魂就丟不了。”張浩低語着,將金蠶蠱卵按進傷口。

卵殼破裂的剎那,陳野猛地仰頭,一聲長嘯衝口而出——

嘯聲未落,整座倉庫屋頂轟然掀飛!瓦礫如雨傾瀉,卻在距他頭頂半尺處凝滯不動,每一粒碎石表面都浮起細密青紋,隨他呼吸明滅。

張浩被氣浪掀到牆角,卻大笑起來:“成了!萬毒龍象體第三重‘龍吟’,你終於把聲波都煉成毒了!”

陳野緩緩垂眸,視線掃過自己攤開的右手。掌心皮膚下,九條細若遊絲的金線正蜿蜒遊動,每條金線盡頭都連着一枚猩紅晶體——正是那九嬰鱗上蛇眼的位置。

窗外,城市燈火稀疏。遠處城區方向,接連騰起三團暗紅色火球,映亮半邊天幕。那是龍象體調來的三架無人偵察機,剛被陳野無意識散逸的聲波震毀。

張浩抹了把臉上的灰,從工具箱底層抽出一張泛黃海圖。“野哥,南海最近不太平。潮汐異變引發海底火山羣甦醒,沉船帶的毒瘴正往大陸架蔓延。我剛收到消息,大茂商場那條怪蛇,就是從南海漁港漂上來的。”

陳野披上外套,走向門口。月光落在他肩頭,照見T恤後背被汗水浸透的深色印記——那印記正緩緩變形,最終凝成一隻振翅欲飛的青色海鳥輪廓。

“明天。”他停在門檻處,聲音平靜無波,“陪我去趟漁港。”

張浩點頭,順手抄起保溫桶:“帶寒潭息嗎?”

“帶。”陳野跨出門檻,身影融入夜色,“順便,把九嬰鱗剩下的八片也帶上。”

遠處,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像一柄淬毒的薄刃,無聲橫亙在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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