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凰號專機緩緩降落在埔東國際機場,從飛機上下來的沈青將蘇桑及川島信子打發回去倒時差,然後在來接機愛玲的陪同下直接來到了上海市郊的軍總醫院。
還沒有走進特護病房,沈青老遠就在外面的走道上聽見了李清痛苦的呼叫聲,於是急忙推門走進病房坐到了病牀旁邊緊緊握住李清的小手,柔聲說道:“小寶貝,我來了!”
“我好痛!”
趟在病牀上臉色發白的李清緊緊捏着旁邊男人的大手,渾身就像從水裏面泡出來一樣衣服已經被汗水完全浸溼,顯然是肚子裏的小傢伙已經等不急想出來了,所以纔會如同孫猴子一樣在媽媽的肚子裏開始大鬧天宮。
雖然已經經歷過歐陽寶兒臨產前痛苦的呼叫,但沈青好像還是沒有學會這個時候應該怎麼樣去安慰女人以減輕李清的痛苦。不由轉頭望向旁邊有這方面經驗的歐陽寶兒,希望這位經歷過生產痛苦的女人能夠給他支個招以減輕李清的痛苦。
眼見男人向自己投來詢問的目光,歐陽寶兒也沒有多想就直接說道:“不如讓醫生給清兒姐姐動手術,用剖腹產的方法將小寶寶生產下來,哪樣可能不會遭受太多的痛苦!”
“不行,我要讓孩子通過正常途徑生產下來,一定不要用剖腹產!”
聽聞旁邊愛人正商量着是不是應該在她的肚皮上開一刀,然後直接將自己的親親小寶貝拿出來,原本痛得“嗷嗷”直句的李清突然一下來了精神甚至連疼痛都暫時忘記了。
看着病牀上原本直叫痛的女人突然來了精神甚至都忘記了疼痛,沈青不由將自己手伸在背後向旁邊的歐陽寶兒豎起了大拇指,看來那句某位哲人說過的話語還是沒有錯,只有女人才瞭解女人!
而旁邊的歐陽寶兒則是一臉的莫明其妙,剛纔自己只是隨便說了一句話也沒有想到病牀上的李清會有這麼大反應。看來她最近的運氣還真不錯,隨便一句話不但可以解除好姐妹的痛苦還得到了男人的表揚。
這時,幾名醫生推着一張四個輪子的移動擔架來到了病房,準備將李清送進手術室開始痛苦而漫長的生產之旅。
“青,我怕!”
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懼讓李清完全失去了平時臨危不懼的大將風度,緊緊抓住旁邊男人的手不肯鬆開,眼中閃爍的懼意更是讓沈青一陣心痛。
正在這個時候,很久沒見的吳院長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了特護病房,微笑着說道:“如果病人一定要堅持的話,沈先生可以陪同她一起進手術室親眼目睹孩子出生的全過程!”
“謝謝!”沈青因爲右手還被女人牢牢抓在手中,所以也只好伸出自己的左手與吳院長握了握手。
“沈先生不用客氣,如果沒有你的幫忙我們醫院去年哪筆經費肯定泡湯,當時還說一定要請沈先生喫頓好的,可許的這個諾言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實現。”
吳院長瞟了一眼擔架上臉色蒼白的女人,也知道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於是接着對沈青說道:“沈先生還是趕快去消毒室消毒換衣服,免得她承受不必要的痛苦!”
“我先去消毒室,回頭我們再好好聊聊!”
沈青向吳院長打了個招呼後,轉頭在旁邊躺在擔架上女人蒼白的小嘴中吻了一下,然後跟隨醫生一路小跑趕到了樓下的消毒室,在兩名護士的幫助下很快完成全身消毒並換好衣服來到了手術室。
“不用害怕,我會一直陪伴在你的身邊,等待我們愛情的結晶來到這個世界上!”
沈青坐在手術檯旁邊,緊緊握住李清冰涼的小手不停安慰手術檯上的女人,還不時說些女人從來沒有聽過的笑話以分散女人的注意力減少痛苦。
接下來的時間裏,沈青就一直陪伴在女人的身邊不停鼓勵她加油使勁再加一把力氣,並且不停親吻女人因爲握得太緊而顯得十分蒼白沒有一點血色的小手。
數小時後,隨着李清大聲慘叫的聲音,嬰兒響亮的啼哭聲終於在手術室內響起,讓旁邊看着女人生產緊張得都出了一大身汗的沈青不由鬆了一口氣,最後總算是母子平安。
上海軍總醫院的婦科主任微笑着將自己手中還只有小貓般大小的女嬰抱到了沈青身邊,微笑着向沈青報喜道:“恭喜沈先生,您又填了一位千金!”
“好、好、好,真是太好啦!”
本來想抱抱自己的小女兒,但沈青又害怕這位剛來到人世的小公主太過嬌弱會被自己弄哭,伸了兩下手最後還是從醫生手中將自己的寶貝女兒接了過來。
沈青將手中的小寶貝放到了媽媽的枕邊,俯身在女人額頭上吻了一下之後,才微笑着對李清說道:“是個小公主,以後一定會跟她媽媽一樣漂亮,並且將來肯定也會像她的媽媽一樣成爲一位知識淵博的女超人!”
“真是不好意思,沒能再幫你填一位公子!”
李清顯然對於自己沒有能生下男孩而有些喪氣,在中國這個傳統意識還佔據地位的國度裏,子承父業好像已經成爲了人們的一種自然思維,所以很少見到有哪位大富豪會讓自己的女兒來繼承自己的衣鉢。
“生個女兒挺好,我還生怕你又生個兒子以後跟世伏打架呢!”
沈青從女人臉上察覺到了一絲落寞,顯然是想到歐陽寶兒爲自己生了一個大胖小子,她卻這麼不爭氣只生了一個女兒而不高興,於是柔聲安慰道:“現在男女平等,我也會努力做到一碗水端平絕不會對哪個偏心,所以這些孩子們都處於同一個起跑線上,只要有能力都有可能成爲鳳凰投資的第二任董事長。”
得到男人的保證,李清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伸手幫男人擦拭掉額頭上的一顆汗珠,有些虛弱地說道:“你不會在哄我開心吧?”
“我這個人說話向來算數,而且在我們小寶貝的滿月酒上同樣也還會兌現對你許下的承諾,將鳳凰投資百分之五的股份轉移到女兒身上!”
沈青微笑着將女兒交給旁邊的護士,然後撫摸着女人有些溼溼地秀髮笑着說道:“大才女,給我們的女兒取個名字吧?”
“這可不行,爲女兒取名字可是你這個當父親的專利。”
“不如就叫飄雪?”沈青原本也想給自己的女兒取一個比較有內涵的名字,但無奈自己小時候語文沒學好肚子裏墨水有限,於是在思索片刻之後纔想出了這個聽上去十分有詩意的名字。
“沈飄雪、沈飄雪”李清在默唸兩遍後轉頭對沈青說道:“這個名字我也很喜歡,我們的小寶貝以後就叫沈飄雪!”
這時,一直等候在旁邊的護士見沈青已經爲自己的女兒取完了名字,於是以李清現在身體太過虛弱不宜說太多話爲由將沈青趕出了手術室,然後將李清推進了醫院無菌恆溫室休養。
“李清妹妹一切都還好嗎?”見沈青從手術室裏出來,愛玲與歐陽寶兒連忙迎了上去詢問李清生產的具體情況。
“母子平安,而且孩子也很健康!”
沈青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搖着頭說道:“原本女人生孩子這麼‘驚心動魄’,連我這個旁觀者都出了一身大汗,現在一身臭汗還是先回去洗澡換衣服!”
“看來還是大姐想得周道!”
歐陽寶兒微笑着朝旁邊一位女性隨從做了個手勢,隨從就馬上拿出愛玲吩咐她剛纔回家取來的衣物交到沈青手中。
“既然有衣服,乾脆就在醫院洗好了,等下叫上吳院長和剛纔哪位婦產科主任一起去滿漢樓喫一頓。”
沈青接過衣服笑嘻嘻地說道:“這些天在英國天天啃牛排,喫得我都想吐了,還是我們中國美食比較合胃口!”
晚上九點多,一輛掛着軍牌的黑色防彈奔馳車駛入大慶路附近的馬勒別墅,愛玲及歐陽寶兒兩女扶着喝得醉燻燻的沈青從汽車裏走了出來。
別墅裏幾名事先得到通知等候在門口的男性傭人,馬上從兩位主女人手中接過沈青沉重而散發着陣陣濃重酒色的身體扶進了別墅,並將其交給了早已經放好熱水等待着醉酒男人回家洗浴的蘇桑及川島信子兩女。
“我今天很高興,還要再喝兩杯”
在兩發服侍下躺進衝浪浴缸的沈青嘴還是不停嘀咕着自己還沒醉要再喝兩杯,而旁邊的兩女則一邊幫男人擦拭身體一邊用湯匙將醒酒湯一點點喂進男人的嘴中。
從浴室出來頭腦清醒了不少的沈青揮手讓蘇桑、川島信子兩人回房間去休息,而自己則有些踉蹌地推門走進了臥室。
發現此時愛玲正站在窗口獨自欣賞着天上的明月,沈青悄悄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女人柔軟的腰肢,歉意地說道:“真不好意思,剛從倫敦回來就喝得醉燻燻的!”
“親愛的,你怎麼哭了!”
這時,沈青突然感覺到一滴冰涼的液體滴落在自己手上,將女人的身體轉過來才發現此時愛玲漂亮的小臉蛋上已經沾滿了晶瑩的淚花。
“沒什麼,剛纔有一顆沙子被風吹進了眼睛裏!”
女人這種低劣的謊言如何能夠騙過現在已經變得越來越精明的愛人,沈青低頭吻乾女人臉上的淚珠然後用自己最溫柔地聲音說道:“做爲丈夫有義務分擔妻子的痛苦及悲傷,如果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可以告訴我,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解決嗎?”
“青,以後不要再讓我在哪些報紙雜誌上看到關於你的花邊新聞,不要再讓我獨自躲藏在無人的角落傷心流淚好嗎?”
聽着愛人一直壓抑在內心深處的話語,沈青這時才發現自己忽略了一件十分重要的問題,這個世界上可能沒有女人會心甘情願與其它女人分享自己的愛人,就算是愛玲這樣寬容的女人也不例外。
以前自己總是認爲愛玲對於自己在外面花心有很多女人並不在意,但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來愛玲如同所有女人一樣,同樣也不願意看到自己男人投入其它女人的懷抱,而平時她的寬容也只是爲了迎合自己而刻意戴上的虛僞面具。
沉默片刻,沈青突然看着女人的眼睛很認真地說道:“我們去外面走走好嗎?”
樓着女人泛着一絲幽香的身體,沈青漫步在這座小莊園式別墅的林間小道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這樣默默地走着。
天色晴朗如洗,落在公路上的那束月光一直延伸到兩人的腳下,彷彿在期待他們忘掉所有憂愁打開心扉享受這一刻的寧靜。花兒的夜香,紫羅蘭、木犀和玫瑰的甜香,猛烈地衝擊着兩人嗅覺,一剎那就將他們包圍其中
天上的月兒越來越皎潔,使沈青、愛玲兩人能夠看清了前方長長的幽徑。低垂的花枝立在幽徑的兩側,葉兒映出灰濛濛的銀光,讓其間五彩繽紛的花蕾顯得分外美麗。
此時,這些蓓蕾正閃爍着淡淡的色彩光芒顯得那樣飄渺、溫柔。皎潔的月光和美麗的夜色雖然奪走了色彩的全部魅力,可是花間溢出的芳香卻比白日裏更濃郁,更香甜。
走累了,兩人在林間一個小鞦韆上坐了下來,沈青緊緊抱着女人的身體輕聲說了一句,道:“你永遠是我的最愛,以前讓你獨自承受痛苦真是萬分抱歉,不過我保證以後再
也不會再讓自己的愛人承受本不應該承受的痛苦!”
愛玲幸福地閉上眼睛靠進男人懷裏,夢囈似地說道:“其實能夠與自己最愛的人結爲夫妻,已經是上天給予我最大的恩賜,我還能夠再奢望什麼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青感覺到自己懷中已經進入夢鄉女人的身體有些微微顫抖,於是抱起愛人的身體將其送回臥室蓋好被褥然後輕輕關上房門悄悄退出了房間。
沈青離開房間後,徑直來到車庫取出哪輛奔馳車然後發動馬達將車駛離了馬勒別墅,朝上海市西郊富人別墅區方向急駛而去。
可能是因爲夜色已深的原因,街上來往的車輛及馬路兩旁的行人十分稀少,只有兩旁聳立街燈還在噴吐泛着燈光,將這些泛着彩色光線照射在清冷的馬路上,讓街道兩旁人行道上原本寂寞的“風雪夜歸人”顯得更加孤獨寂寞。
“120、150、180”隨着汽車時速錶盤上指針數字的不斷攀升,奔馳車就如同一條黑色的幽靈一樣在冷清的街道上橫衝直撞將一輛輛汽車遠遠摔在身後。
“報告,前往世紀廣場方向的公路上現在有一輛車牌爲軍0058黑色奔馳轎車,以時速超過200公裏/每小時速度在馬路上橫衝直撞,而且已經引發了兩起汽車相撞的交通事故,請示應該怎麼處理!”
對於這輛黑色奔馳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夜間值班交警不敢擋下這輛發瘋一樣的特權車,於是馬上將情況彙報到總檯。
而總檯的值班警官當然也知道,這個車牌戶主是一位自己絕對惹不起的大人物也不敢擅自處理,於是又馬上將情況向上級彙報,可最後得到的指示卻是讓他們馬上組織人手清空前往西郊別墅區路線上的所有車輛,對這些道路實現臨時交通管制。
“砰”
沈青駕駛奔馳車,直接將西郊別墅區那扇精美的網絲大門撞飛衝進了小區,而旁邊值班室內的小區保安們則在習慣性瞟了一眼這輛奔馳車牌號後,乖乖將已經吐到嘴邊問候對方老母的話語硬生生又給嚥了下去,並且馬上向別墅區物業管理公司報告這裏發生的緊急狀況。
十多分鐘之後,面無表情的沈青坐到了西郊別墅區1號別墅樓寬大的客廳內,而他的對面則坐着三位穿着睡衣明顯是被沈青從溫暖被窩裏進出來的王緹三女。
“我現在給你自由,希望你們三天內離開上海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眼前!”
沈青喝着陳鳳奉上的濃咖啡,很認真的繼續說道:“當然,做爲補償我會給你們每人五千萬美元,相信這些錢再加上以前送給你們的珠寶首飾足夠你們逍遙快活一輩子!”
本來以爲男人這麼晚突然來到這裏是想與她們大戰一番的王緹三女,在聽明白男人話語中所表達意思之後頓時都驚訝得合不攏嘴。
“天亮後我會將五千萬美金打入你們的私人帳戶,三天內希望你們能夠主動離開上海永遠也不要再回來,否則”
沈青掃了一眼被這個消息震驚得目瞪口呆的三女,沒有再給她們開口說話的機會就站起身頭也不回的推門走出了房間,只留下一句冷冰冰地話語:“你們應該清楚我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