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骸世界,工地。
一個從外面看非常狹小的屋子前,李奧深呼吸一次,打開木門。
啪嗒。
走進去,裏面卻是另外一番天地,其空間廣闊無比,遠比外面看到的不知道大了多少。
“壓縮、開闢新的空間。”
李奧發出感慨:
“這就是世界級的偉力,也是獨屬於我們????龍骸世界的法則。”
身形一閃,李奧突破到世界之外,屹立於混亂的靈界之中,一揮手,竟然開闢出了一個可以獨立存在的真正空間。
“何等偉大的力量。”
虛無的空間中,李奧禁不住心潮澎湃。
創造,開闢,一向都是獨屬於創世級的詞彙,然而如今,自己一個剛剛步入世界級的新人卻做到了這件事。
雖然和創世級開闢世界的行徑還差得遠,但在世界之外開闢空間的舉動,也足以讓諸界的世界級側目。
即便維持這片空間需要不斷消耗自身資源,而且它也僅僅只是一片什麼都沒有的單純的虛無空間,但也足夠駭人。
絕大部分世界級都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短暫的振奮過後,李奧心情迅速平靜下來,仔細審視與自己產生聯繫,變得可以調控的龍骸世界。
在這由巨龍開闢的真正世界之中,有一道意志在其中徘徊。
恍惚間,李奧彷彿看到一條龍的影子,那巨龍身軀偉岸,頂天立地。
眨眼的功夫,影子消失不見,只剩下在虛空中飄着的骸骨。
李奧嘆了口氣。
在成就世界級的同時,他也知道了這個世界的一切,知曉了其來歷。
巨龍。
一切力量,都源自一條強悍的巨龍。
巨龍擁有開闢空間的能力,其力量自帶空間屬性,也因此,剛剛踏入世界級,李奧便心生感悟,知曉自己也能做到類似的事。
繼承了巨龍之力,在這方面上,自己天然就比同階層的人強悍不少。
未來的路,也更順暢。
這是一件大好事,然而此時此刻,李奧面色卻顯得有些糾結。
現在有兩個選擇擺在眼前。
第一,徹底繼承巨龍的意志與力量,即刻成爲世界頂階,但上限就此鎖死,再難進步。
第二,和其他世界級一樣,獨立發展存在,靠自己慢慢提升、感悟,尋求更進一步的辦法。
李奧陷入憂鬱。
是個人都想要更高的上限,更廣闊的前途。
然而世界級之上,又豈是那麼好突破的?
自己連世界級這個門檻都卡得要死要活的。
選擇第二條路,自己能不能在存在的盡頭把等級提升到世界頂階都不一定。
遙想當年,在覺醒儀式上,自己天賦驚豔世界,沒多久便成爲史上最年輕的‘先知’。
然而再看當下,卻也不見得有多驚豔。
念頭及此,李奧忽然意識到,當自己產生這些想法的時候,或許就已經失敗了。
那比天高的心氣,早就消磨沒了。
“算了。”
猶豫片刻,李奧搖搖頭,沒有現在就做出選擇。
時間還長,不急於一時。
當務之急....
“還是先給王極先生報個喜吧。”
“還有白王,多虧了他的幫助,我才能突破這道門檻。”
消息先後發出。
白王很快發來了祝賀,而王極卻遲遲沒有動靜。
不過李奧也並未太在意。
自從上次王極送來白王委託轉交的禮物,說了一句要出個遠門,就再也沒有過回應。
想必應該是在忙。
李奧並未多想,回到世界之中,繼續做起自己的事,以世界級的力量,極快推進重建工程。
距離龍骸世界徹底修復不遠了。
“我的回合,抽卡!”
某個平平無奇的貿易世界,在一間復古風格的酒館中,一羣人正熱火朝天地起着哄,一邊歡呼,一邊痛飲。
在他們面前是一個展開的對決場,場中陣陣光影浮現,定睛一看,裏面是諸界中赫赫有名的強者,正在其中對戰。
當然,這些都不是本人,而是卡牌投影。
在這些強者的對戰中,一個又一個世界牌被摧毀,但很快又被補上,繼續生產物資牌或可用戰力。
“你的生命已如風中殘燭!”
紅方人員發出勝利宣言,在衆人的擁簇中嘲諷道:“下回合,我會摧毀你的所有世界。”
另一邊,藍方玩家滿頭大汗,看着手中的牌,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顯然已經沒了應對辦法。
於是只好孤注一擲。
“抽卡!”
新的卡牌落入手中。
【創世之賜】
啊?
藍方一愣。
這是...前幾天新開出來的創世組卡牌。
能開出創世牌的卡包極爲昂貴,而且還不一定能開出來。
當初自己花了大價錢,好不容易出了創世卡,還以爲能開到什麼好牌,結果居然是一張意義不明的新卡。
“重建世界?”
這真的有用嗎?
真要重建世界,我打一張‘修復'卡不是更好?
18...
看着自己場上搖搖欲墜的最後一個世界,藍眼睛一閉,將這張卡打了出來。
好歹是個創世組的卡牌,說不定有什麼自己忽略了的細節。
“創世之賜,指定我的最後一個世界牌!”
這是什麼玩意?
紅方一愣,連忙查看起效果。
哦對,是新發布的那張創世卡。
但是,重建,而且還要三個回合才能建好...
“噗。”
紅方忍不住笑道:“沒有對創世級不尊重的意思,但要我說,你直接打個‘修復呢?”
“直接修好,不比等三個回合強?”
“而且別說三個回合,下回合你都撐不下去。”
“等到最後一個世界毀滅,你就再也沒了依仗,只能如喪家之犬一般被我追着打。”
“要不你現在求求我,我可以放水讓你多活一回合。”
聽着紅方的嘲諷,臺下觀衆一陣起鬨,藍方也險些控制不住表情。
‘世界牌’是重要的基地,失去了所有世界,一切世界級以下的角色卡都會直接進入墓地,世界級也會失去支持,一切損耗都無法補充。
“不行,就算死,我也得看看這張牌到底是什麼效果。”
死馬當活馬醫,來吧!
藍方打出了第二張牌。
“輸家之庇護。”
“我指定最後一個世界卡。”
他將兩張創世組的卡牌一同用在了最後一張世界牌上。
“無用的掙扎。
紅方不屑道:“那便讓你再多活兩回合,第三回合,就是你的死期。”
話是這麼說,他卻也好奇,這張新出現的創世卡,到底是什麼效果?
好奇的不僅僅是紅方,場外觀衆也都在觀望。
這一把的所有懸念,都在這一張新出的卡牌上。
在微妙的氛圍中,兩局很快過去,在這兩局,紅方很隨意地打了幾張卡,給自己加些優勢,便沒有過多思考地結束回合,即便手裏有能干擾世界重建的效果牌,也沒有打出。
藍方則盡力掙扎,但一切手段都完全沒用。
直到第三局。
世界重建完畢。
與此同時,輸家之庇護卡牌效果結束,進入最終清算。
“呵,結束了。”
?嗎?
【輸家之庇護】效果消散,然而卻什麼都沒發生。
世界依舊屹立。
“該世界法則等級已提升至絕對級別,世界內己方角色一切傷害化作絕對真實傷害,防禦化作絕對值,不可被絕對規則級別以下傷害穿透/無視……”
看着效果,紅方與場下觀衆逐漸張大嘴巴。
藍方一張臉笑得要扭起來。
“我的回合。”
“進攻!”
...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行政世界,高塔內。
守祕人擺弄着自己的筆記,向對面帶着紫色兜帽的神祕人影發出詢問。
“當然。
收藏家傲然道:“我的優先度判斷不會錯。”
“在我的牌庫中,所有衝突的規則,都是他優先,這可不是我自己定的,諸界牌的一切判斷都基於現實,牌局是什麼樣,就代表現實裏也是什麼樣。'
“畢竟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卡牌的製作者而已,無法幹涉’規則’。”
守祕人點點頭,認可了這話的真實性,又問道:“是你讓他去那片夢境空間的?”
“沒有。
"
收藏家連連搖頭:“是他自己問的,我只是出於好心提供一點線索,沒什麼別的心思。”
“呵。”
守祕人冷不丁說了一句:“死鴨子嘴硬。”
收藏家一下應激了:“你罵誰死鴨子?”
守祕人淡淡道:“見識少就不要亂講,這是在很多世界都通用的一句俗語。”
收藏家沉默了一下,當場查詢,還真的查到了這句話。
“那不也是罵人的麼?”
看着守祕人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收藏家總有種自己被看透了的感覺。
不能吧,自己藏得挺好的啊。
他到底都知道些什麼?
更合適在現在說的俗語多了去了,幹嘛非得提鴨子?
“真不喜歡跟你見面。”
收藏家一陣難受,問道:“說回正事吧,你到底想說什麼?”
只聽守祕人開口道:“王極不能出意外,你得去那邊照看一下。”
收藏家剛要開口說什麼,又聽守祕人補充說道:“以一個“祕密”爲交換。”
於是他的話被堵了回去。
“很誘人的條件。”
收藏家信誓旦旦道:“那就交給我吧。”
事情應下,他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塔內,守祕人安靜地看着關於【創世之賜】這張卡的牌局,一時間思緒頗多。
收藏家的話是可信的。
正如他所說,這張牌的優先度很高,在所有衝突的規則對決中,全都是以這張牌的勝利爲結局。
的確是真話。
也就是說...
守祕人想起王極簽下的那份關於末日的共同祕密約定。
現在他有些不確準,這約定是否真的能起到束縛作用了。
萬一在那片似真似幻的空間出現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