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承恩來說是無所謂的。
反正他什麼都沒有，在哪兒都是沒有，還有什麼關係呢？
“還有，我說的被時間抹殺也是真的，你們不屬於這裏，鏡湖消散之前，會將不屬於這裏的一切抹殺。”
“這點，我可沒有騙你們。”
承恩看着林安?，“你肯定想問我，鏡湖是什麼！”
“我不知道，只知道它的存在是個意外，我師父離開之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毀了它。”
“我嘗試過很多辦法，抽乾湖水，填平湖水，可是之後它就會在別的地方再次出現。”
“關於鏡湖，我也是嘗試了很多次，纔想到了這麼一個辦法。”
林安?，“你師父怎麼發現鏡湖的？”
“自然是親身體驗啊。”承恩說，“他也在來過大武的，甚至有段時間，很短的時間，大武和臨風，不對，當時應該是天麒，之間是自由往來的。”
“但是很快就出現了問題，就好像我們今日遇到的一樣，歷史被強行改變之後，又要被強行更正。”
“然後所有的一切都好像亂套了，我師父發現這個問題之後，立刻就要求兩國迴歸自己的位置，斬斷往來。”
“但兩國都不同意，後來生了很多事端，師父沒辦法，只能採取強硬的手段，將所有人送回原來的地方。”
說到這裏，承恩停下了，林安?看過去，“沒了？”
“後面的比較血腥，就不適合說給你們聽了，但是你們可以想象，讓鏡湖的祕密完全消失，需要做什麼。”
“殺光！”玲瓏突然開口。
衆人看過去，玲瓏又說，“皇宮裏有記載，某一年，大武的百姓加皇室子弟，一年之內消失數萬人。”
“說是那年遇到天災，無人生還。”
“但我曾查過，所有的記載裏都沒有那一年的天災描述！”
承恩點頭，“因爲師父找了個理由，將所有人聚集在了鏡湖上，故意陣法上動了手腳，兩邊一共三萬人，一夕間全部殞命。”
“這是所有知道鏡湖祕密的人。”
說完，承恩看向葉驚宸，“這件事情，天麒應該也會略微記載的。”
“恩，水患，官員百姓共殞一萬八千人。”
“但水患是有記錄的。”
承恩點頭，“對啊，因爲當時天麒正好遇到的水患，便移花接木了，天麒當時的皇帝還算是識時務，所以我師父留在了天麒，成爲了天麒國寺裏的主持。”
“其實也是爲了監督這個祕密的保守。”
“直到所有知情人全部死光，我師父尚未來得及鬆口氣，鏡湖又出現了。”
“我師父只能交代我，讓我一定要毀了鏡湖，決不能讓鏡湖再出現。”
“所以這些年，我嘗試了很多種辦法，只有你們這種要成功了，鏡湖要乾涸了。”
葉知瑾看到承恩鬆了口氣的樣子，突然開口。
“你只想要鏡湖乾涸，那有沒有想過，若我們都回不去了，怎麼辦？”
“所有的選擇都是你們自己選的，我中間沒有任何隱瞞，所以回不去了，也不怪我吧？”
“是你們自己心善，是你們自己以爲可以拯救別人啊。”
承恩笑了，“就在剛剛，我還想讓你們離開啊，但你們不是拒絕我了嗎？”
“我是策劃了一切，隱瞞了一些東西，但我可沒有強迫你們。”
承恩看着葉知瑾，“所以現在，怪不得我。”
“當然，你真的想怪，我也沒辦法，只要鏡湖能消失，什麼都是值得的。”
“你算計我們！”葉知瑾怒。
“願者上鉤啊。”承恩笑着，“行吧，你們現在可以隨意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自己承擔後果就行。”
承恩說完，便悠哉的坐在了一邊，彷彿真的不打算管什麼了。
整個營帳裏安靜了很久，只有外門的打鬥聲不時的傳進來。
“那就等吧！”葉驚宸突然說。
“反正做不了什麼，我們等着就好，至於能不能回去，我們就順其自然。”
“回不去，就回不去了。”
葉驚宸看着林安?，“反正我們和女兒在一起，沒什麼可怕的。”
“恩，那就等着！”
這兩人是不在意，但是承恩的臉色卻是忍不住僵硬了一下。
葉知瑾也沒再說什麼，安靜的坐在林安?的身邊。
大約有一個時辰，有人衝進來，面帶喜色。
“承恩大師，鏡湖的水面好像又上升了。”
聽到這話，承恩豁然起身，“什麼？”
“真的上升了，那竹尺在那放着呢，明顯是超過了大師您畫的線。”
“大師，外面下雨了，湖面上升是不是和下雨有關啊。”
承恩的臉色難看，“和下雨無關，和下雨無關的。”
說完，承恩看向葉驚宸，“你知道什麼？”
“不知道。”
“你不要撒謊，葉驚宸，你若是知道什麼你就告訴我，鏡湖不能存在。”
“兩個不一樣的世界互相通行，是會出亂子的。”
葉驚宸，“既然知道會出亂子，爲什麼要打開，你從頭到尾不說實話，現在卻來要求本王？”
承恩，“……”
“你，你知道？”
“不知道，但看你的樣子，大概能猜出來一些，鏡湖的通道是你師父開的，後來出現問題，你師父拼了命，不惜犯了殺戒去彌補。”
“好不容易成功了，又遇上你，你因爲好奇，打開了鏡湖，將瑾兒送過來，如今鏡湖的通道關不上了。”
“你是想用我們這些人，填補通道。”
承恩的臉色都變了，“你……”
“都是猜的，看來是本王猜對了。”
“那就讓本王再猜猜，不是什麼歷史壓制，我們行動受限，而是你給我們用了藥，導致我們行動遲緩。”
“換個方式說。”
葉驚宸看着承恩，“你想讓大武滅國，因爲你擔心大武還有人知道鏡湖的祕密，滅國，纔是最安妥的。”
“所以，北陵那邊，你提供了一些什麼幫助？”
承恩，“……”
“再隱瞞就沒有意義了，承恩，你確定不說嗎？”
“鏡湖不能存在了，因爲……”
“因爲鏡湖的通道已經開始反噬你了，它再存在，你就護不住你的自己了，會因反噬而死。”
承恩猛地抬頭看向林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