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明川把九龍劍也帶上,兩柄劍一左一右,在腰間沉甸甸的。
他轉過身,看着金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帶着強勢的殺意:“但大公主和三皇子在那兒。他們是因爲我才被抓的。”
只要對方敢動手,這兩把劍他今日就要帶血而歸!
金曼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明川根本就是個犟牛,根本不可能勸得住。
“我跟你去。”葉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明川轉頭,看到師父站在門口,已經穿戴整齊了。他的臉色還是有點蒼白,傷還沒好利索,但腰桿挺得筆直,手裏握着他那柄從不離身的劍。
“師父……”
“別廢話。”葉堰打斷他,“你一個人去送死,老子做不到。要麼帶上我,要麼我把你打暈了關起來,你自己選。”
赤焰狐和青面狐也來了。
赤焰狐靠在廊柱上,手裏轉着他那柄短刀,臉上帶着笑,但那笑容裏沒有溫度:“五個化神期,聽起來挺熱鬧。算我一個。”
青面狐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明川看着他們,無奈的搖頭笑了:“行。那就一起去。”
金曼急得直跺腳:“你們都瘋了?五個化神期,加上大皇子的人,你們四個人去送死?!”
“誰說是四個?”明川從腰間抽出庚金劍,雪白的劍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劍身上的“庚金”二字像兩道刀痕,凌厲得刺眼:“我們是五個。”
劍身中傳來一聲冷哼:“五個化神期?不夠看。”
金曼愣住了。她盯着那柄劍,又看看明川,終於不再說話了。
畢竟庚金劍是最喜歡打鬥的,有它在,應該沒什麼事。
一個時辰後,天闕城。
明川站在大皇子府門前,身後跟着葉堰、赤焰狐和青面狐。
晨霧還沒散,整條街上靜悄悄的,連個行人都沒有。大皇子府的門緊閉着,門口站着兩個守衛,看到他們,臉色變了變,轉身就往裏跑。
赤焰狐嗤笑一聲:“跑得倒是快。”
明川沒有理會。
他抬頭看着那扇硃紅色的大門,門上刻着繁複的雲紋,門楣上掛着一塊金字匾額——“大皇子府”。
字寫得龍飛鳳舞,據說還是當今皇帝親筆題的。此刻在他眼裏,那幾個字刺眼得很。
門開了。
一箇中年男人從裏面走出來,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腰佩長劍,面容清瘦,眉宇間帶着幾分書卷氣,嘴角掛着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溫和,溫和得像一個久別重逢的老朋友。
但明川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按在劍柄上,拇指輕輕摩挲着劍格,那是常年用劍的人纔會有的習慣動作。
“明宗主?”那人抱拳行禮,動作優雅從容,“久仰大名。在下月輪閣,沈驚鴻。”
明川看着他,沒有說話。
沈驚鴻也不在意,側身讓開,“請。茶已經備好了。”
明川邁步走進大門。身後,葉堰三人跟了上來。
大皇子府比明川想象的大得多。
穿過前院,繞過影壁,沿着抄手遊廊往裏走,一路上每隔幾步就站着一個守衛,穿着大皇子府的服飾,手按刀柄,目光警惕。
再往裏走,守衛變成了穿着月白色長袍的劍修,腰佩長劍,氣息深沉,最差的也是元嬰後期。
赤焰狐在後面小聲嘀咕:“這陣仗,夠大的。”
青面狐拽了他一下,讓他閉嘴。
沈驚鴻帶着他們穿過幾重院落,最後在一座花廳前停下:“明宗主請。大公主和三皇子在裏面等您。”
明川推門進去。
花廳很大,佈置得很雅緻。
正中擺着一張八仙桌,桌上放着一套茶具,茶香嫋嫋。靠窗的位置擺着幾盆蘭花,開着淡黃色的小花,香氣清幽。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大公主坐在椅子上,腰桿挺得筆直,大紅披風依舊穿在身上,但能看到披風下襬有幾道新的裂口,像是被利刃劃破的。
她的臉色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冷,但明川注意到,她的手被一根細細的銀色鎖鏈綁在椅子扶手上,鎖鏈上有符文流轉,顯然是專門用來禁錮靈力的。
三皇子坐在她旁邊,臉色蒼白得厲害,身上還穿着那件洗得發白的囚服,手腕上同樣綁着銀色鎖鏈。
看到明川進來,他的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暗了下去,嘴脣微微顫抖,想說什麼,卻被大公主一個眼神制止了。
明川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然後落在花廳角落裏站着的兩個人身上。
兩個都是月輪閣的劍修,一男一女,年輕,但氣息很強,至少是化神初期。
他們的手按在劍柄上,姿態放鬆,但明川能感覺到,他們的注意力一直鎖定在自己身上,像兩條蟄伏的蛇。
“明宗主,請坐。”沈驚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明川在八仙桌前坐下。
沈驚鴻在他對面坐下,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茶湯清亮,香氣撲鼻,確實是好茶。
“明宗主,咱們開門見山。”沈驚鴻放下茶壺,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露出商人談生意時的認真:“這次請明宗主來,是有件事想跟您合作。”
明川端起茶杯,沒有喝:“說。”
沈驚鴻看着他,眼中閃過幾分意外。
他顯然沒想到明川會這麼直接,但很快就恢復了從容:“庚金令的事,我們聽說了。明宗主能從萬刃山活着出來,還能把那柄劍帶出來,實在是令人佩服。”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我們月輪閣,對剩下的幾枚令牌也很感興趣。”
明川放下茶杯:“你們想要令牌?”
“不。”沈驚鴻搖頭,“我們想要的是合作。明宗主負責找令牌,我們負責提供人力和資源。找到之後,令牌歸你,我們只要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沈驚鴻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進入歸墟的資格。”
花廳裏安靜了一瞬。
明川看着他,微微眯了眯眼,打量着他們許久纔開口:“你們想進歸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