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一筆爛賬
“不知道,聽說是沈國的世家。當初金豆的父母來鄭國遊玩,被人算計耽誤在這裏了,幾經調查,金豆卻被人弄丟了,可能那對夫婦真的是沒找到孩子,就回沈國了。”
青衣悲傷的說着,就像被人抱走的孩子是她的一樣,吉祥知道她的心情,本以爲小金豆會是他和秦老闆的送老兒子,卻在這個時候被人要走了,小金豆是他們撫養長大的孩子,這種心情吉祥可以理解。
她拍拍青衣的肩膀笑道:“青姑姑,別傷心,還有小叔和我呢,就算小金豆被家人接走了,你還有我們。”
青衣迷離的雙眼一下愣住了,看向吉祥,漸漸的笑了,笑的很滄桑。
“青姑姑,我有點累了,晚飯就別叫我喫了。想好好睡一覺。”吉祥說着就躺下準備睡覺的樣子,似乎真的累壞了。
青衣頓時緊張起來,但又不能表現的太明顯,她緊張的問:“身體什麼地方不舒服嗎?怎麼剛睡醒就又要睡呢?要不要請郎中來看看?”
吉祥當做沒看見她的過分緊張,微笑着道:“沒事的,就是昨晚做噩夢了,沒睡好,等小叔回來了也別讓他來打擾我,睡醒了我就會去找你們,現在啊,有一點聲音我就要醒,醒了就睡不着了,不知道怎麼了……”
吉祥做百思不得其解狀,青衣怕她亂猜,猜中什麼,就趕緊答應下:“好好,我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好好睡一覺,醒瞭如果餓了就去找蠻兒,我會吩咐她看着你。”
“嗯嗯謝謝,青姑姑。”
吉祥甜甜的笑笑,看着青衣等她出去,青衣還是不放心的摸摸吉祥的額頭,覺得和正常差不多,就舒口氣站起身,推門出去了。吉祥豎起耳朵聽着。
“你們幾個,伺候好小小姐。不能讓任何人打擾小小姐休息,東家回來了迅速通知我,也勸他不要進去打擾小小姐睡覺,記住了?”
“記住了。”
然後就是一陣慢悠悠的腳步聲,吉祥竊笑着閉上眼睛,只等時機到來……
入秋的洛王府更顯一片清冷,這裏的主人就是清冷的性子,再加上這些天主子的心情很不爽,所以王府的下人個個夾着尾巴做事,不敢做出任何讓人不滿的事情,王爺發起脾氣可不是小事。
劉見胤剛剛纔外面回來,已經做好了條陳,但現在哥哥似乎很忙,他只能站在書房門口看着書房門前哥哥特意爲吉祥栽種的四季花,這種花樹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就是因爲這棵樹上嫁接了很多適合嫁接的花樹,春天的開完了夏天的開,夏天的開落了秋天的開,現在開的正旺盛的是桂花,淡淡的桂花香沁人心脾,到現在他才明白哥哥對吉祥的愛有多深。
門裏又傳來吵鬧聲。讓他心煩意亂,還不如到處走走。
“你不是說對我姐姐至死不渝嗎?可是現在爲什麼變卦了?就因爲那個叫吉祥的女人?”
卿衣女中音的聲音雖然不是嘹亮,但字字句句刺在劉雲洛心裏,她每次提到卿蝶,都帶着質問的口氣,他不喜歡有人這樣提到卿蝶,但眼前這個人長着和卿蝶一樣的面孔,說完全忽視那是假的。
“對不起,我沒什麼可說的。”
“什麼叫沒什麼可說的?倒是說話啊,我姐姐就在天上看着你呢,你爲什麼背叛她?”
說到最後,卿衣似乎都已經快哭出來,劉雲洛不去看她,因爲那雙眼睛簡直和卿蝶一樣,可是那雙眼睛又讓他想起吉祥,那個俏皮的女人,她現在怎麼樣?金俊逸能不能保證她的安全?
“你說話啊,想什麼呢!在懺悔嗎?”
卿衣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敢這麼跟劉雲洛說話,似乎自信長的跟姐姐一樣,劉雲洛不會動她,但她低估了劉雲洛身邊的鄭彥子和劉安,此刻這兩個人就一直在旁邊低頭站着,不看他們兩個,不代表他們沒有想法。
“卿衣,話別說的這麼過分!劉安,送客。”
“是!”劉安早就看這個表面很文靜,其實很沒禮教的女人不順眼了,問世間除了吉祥,有幾個女人敢這麼跟王爺說話?真是氣死他了!
“卿姑娘。請吧!”
劉安凶神惡煞地往卿衣面前一站,單手甩出請的姿勢,卿衣咬着嘴脣看看劉雲洛,此刻他正閉着眼睛眉頭輕皺,似乎已經很煩了,又看看瞪着她的劉安,委屈頓時湧上眼睛。
劉安也愣了,這可怎麼辦,她哭上了,很少有女人在他面前哭,劉安請的姿勢還擺在空中,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劉雲洛求助,劉雲洛緩緩睜開眼睛,只不過眼裏的煩躁更加濃郁。
“夠了,女人的淚水在本王這裏根本沒用。”
說完劉雲洛就起身,打頭朝門口走,劉安和鄭彥子一眼都沒看正哭的歡的卿衣,一左一右的跟在劉雲洛身後,就在路過卿衣的時候,卿衣一把從後面抱住劉雲洛的腰,嚇的身後兩人愣住不動了。
劉雲洛被人抱住腰不能動彈,身後的卿衣抱着他,哭的梨花帶雨。
“姐夫。你別走,我知道你很愛姐姐,我這次來就是想給你解開心結,讓我代替姐姐吧,一輩子當姐姐的影子也行,我不計較,姐夫……”
最後一聲綿綿軟軟的姐夫叫的劉雲洛一陣陣起雞皮疙瘩,劉安和鄭彥子更是渾身一激靈,卿衣緊緊的抱着劉雲洛後腰,劉雲洛仕途把她的手掰開,可是掰了幾次都沒掰開。也放棄了,他緩緩仰起頭。
稍稍側臉道:“放手,你不是卿蝶,你更比不上卿蝶的十分之一,放手。”
他的聲音很冷,把卿衣的淚水一下凝固在眼裏,她緩緩抬起頭,看着劉雲洛的背影,這個背影她從小就在夢想,姐姐的屋裏一直襬着一幅畫,畫中人的眉眼冷峻,長身玉立,那一股不服輸的氣息深深的吸引着她,但過了不久,她就被父親交給沈國的養父母,而那裏,根本不是她的家,她看不到任何一個對她好的人,似乎這個家裏都透着一股神祕。
“姐夫……你真這麼絕情嗎?”
“放手,本王不想對你說別的,你和你姐姐簡直就是兩個人,你不可能代替她,也不可能讓本王放棄吉祥,本王已經錯過一次,不想再錯過第二次,這輩子只吉祥一人,你別多想了。”
身後的卿衣沒了動靜,劉安死死的盯着她的手腳,如果她有什麼圖謀不軌,他肯定一掌斃了她,等這一刻等很久了,但看這個女人似乎一點武功不會,似乎對王爺絲毫構不成威脅。
突然卿衣放開劉雲洛大喊出聲:“吉祥!就一個吉祥!她有什麼好的!憑什麼就從姐姐這裏搶走你,姐姐爲了你跟爹斷絕了關係,你憑什麼就能在姐姐去世後就愛上別人?!憑什麼!!”
卿衣大聲哭喊,屋裏屋外都聽的很真切,就連還沒走多遠的劉見胤也聽見了這一句無禮的聲音。他不禁往回走了幾步,很擔心吉祥的未來。劉安瞪着這個他打不得罵不得卻恨的牙直癢癢的女人,牙齒咬的咯咯直響。鄭彥子摸着鬍子看着她,不能讓她再把王爺的心門鎖上,好不容易有個吉祥出現解開了王爺專情的心結,現在可不能被憑空冒出來的卿衣毀了。
“卿姑娘……”
正當劉雲洛滿眼迷茫的時候,鄭彥子咳了兩聲出聲道。卿衣模糊着雙眼看向鄭彥子,還不知道這個老人從一開始就在這裏,是什麼人,本來還以爲只是爲管家,但看現在他竟然有勇氣說話,那肯定不簡單。
“你是誰?”
卿衣擦了把眼淚,注意力被鄭彥子嚴肅的表情吸引了,她看着鄭彥子,鄭彥子不着痕跡地給劉安使個眼色,劉安會意,走到劉雲洛身邊悄聲道:“王爺。”
劉雲洛被他叫回神,點點頭,一閃身出了門,屋裏就只剩下鄭彥子和正四處尋找劉雲洛的卿衣。劉見胤站在死寂數下看着劉雲洛的書房,不知道裏面的情況如何,感覺他比任何人都緊張,一眨眼的功夫就看見哥哥和劉安出了門,一瞬間飛上房頂消失了。
他繼續看着,沒看見鄭彥子那個老傢伙出來,劉見胤長呼一口氣,看來事情並沒有朝不好的方向發展,哥哥走了,鄭彥子留下教育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他也能安心的去忙自己的了。
劉見胤走後,屋裏的聲音繼續傳出來。
“卿姑娘,別找了,王爺已經走了。”
鄭彥子撫着鬍子,看着卿衣左右亂轉的身影說道。卿衣聽得這句話也不再找了,而是直接衝向門口,在拉門的一瞬間,鄭彥子的聲音又在身後出現。
“就算你現在出去王爺也早就不見了,你去哪找他?還不如留下來聽老夫的幾句話。”
卿衣停下動作,靠在門上,似乎心灰意冷的漸漸癱坐下去,鄭彥子看着她走過來,把手上的方巾放在她手裏,然後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
“不知卿姑娘這次來是爲何?”
卿衣抹了把眼淚看向鄭彥子,這個人滿臉的智者模樣,她也懶得瞞了,直接道:“我是來找姐夫的,我要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