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狼，後有虎。
她寸步難行。
袁晨曦眼淚簌簌砸了下來，連呼吸都帶着恐懼。
她背對着男人，面朝門後。
沒有開燈的房間裏，微弱的光線映耀着男人寬厚的背影，慢慢籠罩她瘦小的身軀。
剛衝進來的時候，袁晨曦便看見這個男人在脫衣服。
他沒有開燈，甚至在袁晨曦闖進來的時候絲毫沒有感到任何驚訝，反而鎮定自若。
她拽着門把手，打開門便能走。
但她沒有，門外還聽見劉國軍的聲音。
“需要幫忙麼？”
男人的聲音出現在她身後。
她幾乎能感覺到男人炙熱的氣息朝她壓來。
他的聲音好好聽，是一種能引人犯罪的聲音。
“我可以在你這裏躲一會兒麼……”她的聲線愈發微弱。
不僅如此，她的腿也在抖。
男人在身後把襯衫穿上，扣好釦子。
袁晨曦耳邊感官愈發強烈，靜謐的空間裏聽見他衣服摩挲的聲音，她以爲他在脫，手拽着門把手緊了些，絲毫不敢轉身看他。
“對不起，我馬上走……”
她剛想打開門，身後的男人一把摁在門後，壓着，沒給她開。
袁晨曦嚇了一跳，轉身就要推他。
男人絲毫沒給她反應的能力，一手掐在她腰上，將她摁在門上。
他的手沒使多少力道，卻足以讓她動彈不得。
袁晨曦連轉身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看他了。
她的身軀貼在冰冷的門背上。
“你喫錯東西了。”男人冷聲說。
袁晨曦搖搖頭，沒敢吭聲。
男人的手從她腰上微微往上走了一寸。
“……”袁晨曦忍不住輕哼了一聲，腿差點軟下去。
他一個小小的舉動便將袁晨曦的謊言拆穿。
“我幫你叫醫生。”他鬆了手，聲線啞了些，“別往後看。”
怕你會做噩夢。
袁晨曦沒敢動，突然覺得身後這個男人好像並不像壞人。
她的心鬆了一下。
叮咚-
門鈴聲響起。
袁晨曦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腿一軟。
身後的男人沒來得及拿手機，便伸手扶住了她。
袁晨曦滾燙的身體貼着他的胸前，硬邦邦的，熱乎乎的，身子骨更加軟了。
男人扯下拿起一旁的領帶，矇住她的雙眼，俯身將她抱起，朝房間走去。
袁晨曦腦子一晃，手不知什麼時候摟上了他的脖子。
他的體感，袁晨曦好喜歡。
她的脣比腦子快一些，不知怎麼地吻了他的喉結，在他的懷裏亂蹭。
他的呼吸比剛開始時重了些。
門外的人沒聽見有人開門的動靜，便離開了。
卻還在這一層樓徘徊，輕聲叫着袁晨曦的名字。
男人把她放在牀上，起身就要去拿手機打電話，袁晨曦拽住了他的衣領。
男人差點摔她身上。
“來不及了……”她哭了，“你是個好人，求你別說出去……”
“我不說。”
“幫我……”她已經顧不上羞恥。
“……”男人拽着她的手，把她的手從自己的衣領上拽下來，聲音略帶沙啞，“不，你會後悔的。”
他就要起身離開。
她哭得更厲害了，“我不後悔……”
比起眼前這個男人，她更害怕門外的人。
她一出去，就徹底完了。
“……”男人沉默了，靜靜地看着眼前死死拽着牀單的女人。
“醫生趕不及了……”她的聲線又弱了一分。
男人思量着，最後還是俯下身來，指腹隔着領帶劃過她的眼角，一股溼熱將他的指尖染溼。
“別偷看，你不會想知道我是誰的。”
“……”
她抽泣着，眼前這個男人總比外面的胖子強吧！
剛纔被他抱着的時候明顯能感受到，他身材是不錯的，動作也極其紳士。
她雙腿一陣冰涼。
“第一次麼？”他問。
她死死咬着脣，搖搖頭。
“那就好……”男人的聲音鬆了些。
那就好？
她還是頭一回發現居然有男人不喜歡處。
耳邊傳來金屬扣解開的聲音。
男人甚至連前期工作都沒有。
“……”
魏茜茜側着臉，雖然雙眼被矇住，看不清，卻也不敢睜開雙眼。
男人很溫柔，只做，別的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沒有吻，什麼也沒有，就連她身上的裙子都只是掀起到腰間上。
他的手手都很安分地只放在她身下。
再過分一點可能就是他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前，認真看她的模樣。
袁晨曦腦子混沌，當年的情形在腦子裏浮現。
她蜷縮在巷子的垃圾堆旁邊，看着那醉酒的混混那隻髒手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拖到裏面黑暗的地方。
她撕心裂肺地叫喊。
沒有人聽見。
她感覺自己要死了。
袁晨知趕來的時候袁晨曦白色的連衣裙已經被弄髒。
“還好麼？”男人輕輕拍拍她的臉頰。
袁晨曦動了動，渾身軟透了，聲音也軟綿綿的，“不知道，好像不太好……”
“還沒好？”
他起身擦了擦，沒有埋怨。
袁晨曦好像聽到了心疼。
她微微睜開了雙眼，看不清，腦子裏卻能描繪出這個男人身形的輪廓。
好熟悉，卻叫不上名字來。
男人發現她在看着自己的時候，連忙將她翻了個身。
繼續。
袁晨曦知道自己喫錯了東西，但怎麼感覺身後的男人好像也喫錯了？
“夠麼？”他啞了聲，問。
“……謝謝。”她的聲音比他還啞。
男人抱她去浴室洗澡。
他本來想着做完就走的，可袁晨曦的裙子全被他弄髒了，只好迫於無奈，幫她脫了。
她下意識地雙手捂住。
男人說：“我沒開燈。”
她隔着領帶，有一種想扯開看他的衝動。
“你放心，我沒結婚，沒有女朋友，也很乾淨，不會給你添麻煩。”
“……”袁晨曦聽到了她本來想問的問題。
他很認真地給她洗了澡，抱她回牀上。
她已經困得不行了，動都不想動。
男人躺在她身後，給她蓋好被子，許久，他輕聲問：“我幫了你，你能不能也幫我一次？”
“……”袁晨曦聽見了。
她沒回答，他就當默認了。
她閉上眼真正睡的時候感覺天已經亮了。
男人站在牀邊，西裝革履，默默注視着牀上的女人，他給她掖了掖被角。
“下次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來這裏找我，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男人輕聲對她說。
袁晨曦沒回應，聽完這句話後她已經徹底沉睡了。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走出了房間。
袁晨曦睡到下午四五點，還做了一個奇奇怪怪的夢。
夢裏，她未着寸縷，暢遊在海底，兩條蛇跟隨在她身旁，陪她遊玩。
那種自由自在的感覺，不禁讓睡着的袁晨曦勾起脣角，笑出聲來。
後來，她是被自己的笑聲給嚇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