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尋安輕點頭,與之前金色聖人手段也是瞭然。
難怪體內可蘊星河,卻原來,本質是個破開屏障壁壘往內輸送越界者的船。
其實若是天庭未得在整個中土大千佈局時,虛無所屬行此破壁手段真就是不小麻煩。
畢竟是位聖人再加數量堪稱恐怖的大德境界虛空獸,戰力真就不是第四山水及一方星域能夠抵擋。
若是無有如今憑藉喀拉世界聯通萬界的便捷,他方仙家大德想要趕來所需時間定然悠長,那時第四山水以及周遭星域恐怕會被盡數泯滅。
若是金色聖人以及一衆虛空獸做伏,說不得便次第趕來的一衆仙家也會遭受重創。
可如今有喀拉世界作爲中轉聯通萬界,卻能在瞬間把早便定好的預備仙家盡數送來,短短時間便把遏制住對方漫延的攻勢。
見得趕來的仙家越來越多,便金色聖人也被三十餘位帝君包圍,趙尋安便收了天晷,笑着與一衆仙家說:
“時機已到,這位大臉便是你等破入聖人境界的機緣,莫要客氣與他羣戰,窺其根本奪其命數,只要不與打死便好,總要與其他道友體悟的機會。”
聽聞趙尋安言語一衆帝君皆是欣喜喏,隨之一鬨而上,與暴怒大吼的金色聖人戰作一團。
兩個時辰後,聚集在第四山水聖地原址處的天庭仙家大德人數已然超過數十萬,原本密密麻麻看似無有盡頭的虛空獸大軍已經剩餘無幾,大部都被斬殺或者捉走。
如今天下承平,諸般世界建有許多收費參觀的園地,與各種珍稀物種需求極大。
聽聞有聖人可戰,趕來的天庭所屬帝君還有他方帝君數量已然超過八百數,卻都是把金色聖人當做了自己晉級的機緣,一衆皆是虎視眈眈地看。
“......”
趙尋安見得一衆表情眼角抽,真就有些羣狼窺視小綿羊的感覺。
“不虛此行,屬實不虛此行!”
鼻青臉腫血水長流的宋戳子抹着鼻血興高采烈走來,趙尋安聞言挑眉,輕笑着問:
“可是看到了聖人境界的門戶?”
宋戳子聞言用力點頭,不過略作思量後又是搖頭:
“確實看到了,只是還是有些屏障,當是大道法則還未徹底消散,還是需得等待。”
說話間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玄妙道人還有中極大帝也是行來,言語也是一般,隨後趕到的博遠帝君卻是若有所思的說:
“世尊,阻擋的大道法則正在急速消散,過不得多久怕是就會消散嗎,到那時晉升聖人境界的道友怕是數百往上,便只得百分一的成率也得數位聖人。”
“到那時喀拉世界中土大千實力定然暴增,卻是讓我心中有些困惑。”
趙尋安聞言輕點頭未曾言語,眼中神採閃動,宋戳子揪了張宣紙捲成一團往鼻子裏塞,一邊塞一邊問:
“實力大增可是好事,有甚值得困惑的?”
博遠帝君抿嘴,沉聲說:
“有些太過刻意。”
“甚意思?”
宋戳子有些懵,趙尋安用指頭點着遠方被一衆帝君當做機緣打的鬼哭狼嚎的金色聖人接口說:
“千五百年裏虛無所屬不斷落下試探,與中土大千如今情況當是熟稔,卻在一衆帝君被卡在巔峯不得入時派來這麼個空有聖人境界卻無聖人戰力的營生,可不就是太過刻意?”
終究不傻,宋戳子立時明瞭其中緣由,禁不住皺着眉頭問:
“難不成那個虛無之主竟然是個傻子,卻是把中土大千當做了養蠱之地?”
“人家養蠱是爲了收穫毒蟲,那這無法步入中土大千的虛無之主,求得又是什麼?”
宋戳子問到了事情根本,一衆帝君皆是皺眉,趙尋安卻是笑着說:
“莫多想莫多問莫多做,只要勤於修行便好。”
“無論虛無之主想要做甚,自身強大纔是根本。”
“若是你等能夠誕出百八十個聖人,我便敢以喀拉之力做刀斬碎世界壁壘尋那虛無之主,生生將之磨滅!”
聽聞趙尋安言語一衆帝君皆是點頭,此言說的甚好,只要自身足夠強大便無懼任何風霜雪雨,若有兇戾降臨,便一刀斬碎!
一衆虛空獸很快被剿滅一空,接下來便是一衆帝君的盛宴,時間一直持續月數時間,所有帝君盡數輪了個遍,有那不要臉面的,比如宋戳子,卻是輪了十遍不止。
不過接觸多了卻是讓他與趙尋安生了疑,這一日卻是扯着他的臂膊往偏僻處行,細聲細氣的問:
“與我說個實話,你如今到底是不是聖人境界?”
“因何如此問?”
趙尋安笑,宋戳子卻是撇嘴:
“與人家正兒八經聖人打得多了自然有所體悟,你這廝的氣息不對,無有聖人那般昂揚,卻是帶着些許莫名詭異,怎地也覺不類仙途極境當有。”
聽聞如此言語趙尋安笑的更加燦爛,指着身後那輪大日一般背光說:
“自無疆開天地,可曾見過這般背光?”
“我確實已經步入聖人境界,不過不是仙家聖人。”
宋戳子聞言皺眉,緊接卻是倒吸一口涼氣,聲音有些變調的說:
“賊婆奶奶的,你不會是拋棄仙途歸入浩然了吧,那個壽歲最長只得十二萬九千六百年,莫不是傻了?”
“便你這禿驢纔是傻了!”
趙尋安狠狠瞪了宋戳子一眼,隨之沉聲說:
“千年裏我已踏上了其他道路,融浩然,仙、魔、神、妖乃至諸般一切爲一身,講的便是融匯一切。”
“我如今的道路可稱浩然也可稱仙途乃至其他,但又不止是它們,氣息如何能與仙家聖人一般?”
聽聞趙尋安言語宋戳子兩眼瞪得溜圓,脫口便是一句話:
“賊婆奶奶的,那你如今可不就是個混雜無比的老雜碎?”
趙尋安抬腿便是一腳,禿瓢營生嘴裏就說不出一句好話!
又是十數日過去,金色聖人被如狼似虎的一衆帝君消磨的已然陷入恍惚只會憑本能攻伐,便護佑周身的星河如今也只剩不及雙掌數目的星鬥,其餘盡數都被打碎。
便在宋戳子又要上前擼經驗之際,趙尋安卻是大聲吼,神識頃刻席捲八方,一衆帝君身軀震顫,皆是瞬間遠離金色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