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面色灰白無有半點活氣的男子點頭,上下打量趙尋安後卻是笑:
“之前聽聞諸多言語,說你趙尋安與我相似,心中總是有些懷疑,如今見着卻是瞭然。”
“你我不是像,而是本就是一體,你可有此感覺?”
趙尋安聞言未有半點猶豫的點頭:
“你我本就是一體,之前未曾得見無有感覺,見到你才明瞭,原來自我之前是殘缺的,把你收取之後纔是一個完美整體!”
“我爲天地至陽你爲天地至陰,和合纔是真正自我!”
聽聞趙尋安言語吳聽濤哈哈大笑,抖手取一環首刀,指着他沉聲說:
“同爲自我,爲甚不是我把你收取?”
趙尋安上下打量一番吳聽濤,聲音幽幽的說:
“因爲你已殘缺不全、既不是生也不是死,認真說當是天地不容,無論中土大千還是你所在陰極世界。”
“卻是怪了,我實在想不通,似如虛無一般存在的你究竟是以何等形式顯化,且體內還得有這般恐怖威能。”
聽聞趙尋安言語吳聽濤臉面立時一沉,略作沉默哼聲說:
“難怪這般大的聲名,感知確實超乎常人。”
趙尋安聞言搖頭,看着吳聽濤笑容慢慢收斂,聲音平靜的說:
“不過我倒是與你身上發現些許熟稔的感覺,卻和之前與元宗交戰感知一般,難不成你之所以顯化,也是那位置身高處的,莫名存在?”
吳聽濤聞言眼角卻是一陣抽動,聲音低沉的問:
“你已經和元宗交過手了?”
“勝負如何?”
趙尋安揚起手中天晷,聲音同樣低沉的說:
“我即在此,你說勝負如何?”
“......倒是有些麻煩,不過想來收取的時間不長未曾融會貫通,只要抓緊,想來還有機會!”
話剛說罷吳聽濤身形便消,是真的消失,並非速度快慢。
“噗~!”
便在吳聽濤身形消散剎那趙尋安立覺心口一痛,待得低頭看,環首刀刀鋒正於心口透出,金色血水由刀身兩側血槽噴湧而出。
“偌大的聲名,其實也不怎麼樣嘛。”
身後傳來吳聽濤嗤笑的聲音,歸元氣從刀口洶湧流入,順着奇經八脈奔湧周身,趙尋安未曾動作只是挑眉輕聲說:
“可是在剝奪我的生命力和氣運?”
灰白麪容以肉眼可見速度變得明亮的吳聽濤輕笑:
“不止,你的仙元、魔元、靈氣、因果、記憶乃至所有一切都將歸於我。”
“便如你說我是個虛無一般存在,緣由便是你這破亂時空一身竟得三生存在,便那位存在都覺詭異的營生!”
“只要奪了你的一切,再融匯一樣得了那位存在恩賜的元宗的氣運大道嗎,我定然會突破界限步入帝君!”
“待到那時便能引得此方陰極世界生出大變化,那位存在說了,到那時便能把我送返五千年錦繡,那邊風景,好過這中土大千無數!”
聽聞吳聽濤言語趙尋安眼神也是一陣恍惚,不過少卿便得恢復,輕嘆氣正待張口,卻聽噗噗兩聲響,扭頭一看卻是驚。
噬妖農利和聞人啓正把手中長劍深深刺入吳聽濤體內,四人看起真就如同串糖葫蘆。
“......老大人,你們爲甚這樣做?”
吳聽濤滿臉震驚的問,噬妖農利搖頭,沉聲說:
“你不是聽濤小子,不過是得了他記憶的詭物!”
噬妖聞人啓抽劍再刺,聲音也是一般低沉的說:
“聽濤小子早便消散歸於趙尋安,我倆不知真母爲甚造出你這詭物,只是知曉,你便是不當存在的那個!”
吳聽濤聞言面色變得越來越陰沉,卻是驟然悶吼:
“破!”
便只一字之威就把二人身體崩碎大半,吳聽濤一邊吸取趙尋安一邊聲音低沉的說:
“我便是吳聽濤,世上再無第二個,兩個老廝,你們可是癡傻了?!”
只得小半身軀存在的噬妖農利和聞人啓不睬他,卻是笑着與趙尋安說:
“趙小子我們走了,期待來日再見。”
說罷身體化作灰燼消散,魂魄卻在瞬間穿越悠遠消失。
趙尋安捉機牽絲辨,隨之笑了起來,四位老大人皆是回返,兩方世界魂魄交融,想來定然會如馮老大人他們一般,境界大增!
“兩個癡傻老廝,我便是吳聽濤,竟然說我早便歸於你,真就是笑話!”
此時吳聽濤臉面已是瑩潤,再不復之前那般灰白,卻是嗤笑的說,趙尋安卻是搖頭,沉聲說:
“若非兩位老大人點透我還未發現,你真就不是吳聽濤,或者說,只是蘊有吳聽濤留下的一抹氣息。”
言語間趙尋安徐徐轉身,便聽?的一聲響,插入體內的環首刀應聲而斷,吳聽濤瞬間遠去千丈,喫驚地說:
“怎會如此,我已定住你,歸元氣更是充斥你周身,所有氣力盡數消散,怎麼還能動彈?”
聽聞吳聽濤言語趙尋安禁不住搖頭:
“終究是人造的東西,魂魄靈智欠缺,與我瞭解也是一知半解,我趙尋安的氣力本事,其實那般容易奪取的?”
“嘭,嘭嘭!”
言語間吳聽濤身體不斷響起爆音,已然變得豐潤的身體炸出一個個口子,至白霧氣與中流出,可不正是浩然正氣?
“你、你......”
吳聽濤艱難抬手欲言,卻被趙尋安一指點在眉心,慢慢抬手,一抹清幽氣息立時飛出,被趙尋安一口吞下。
諸多相近卻又不同的記憶湧入識海,趙尋安特意捉住了元年慶未久時景象。
青衣少年和紅衣女史初相見便有情愫起,歲月流逝更是深厚,本當談婚論嫁卻遇天地崩裂,終究生死兩判,再不得相逢。
“如此說來,紅蜓恨我,也是應當。”
趙尋安忍不住搖頭,若非因着自己這兩世三生的奇葩存在吳聽濤也不會消失,痛失愛人,紅蜓與自己恨也是應當。
看看遠處滿臉惶恐的一衆噬妖,趙尋安再搖頭,卻是直往死寂星域直飛而去。
就在吳聽濤那抹氣息迴歸身體之際,原本緊閉的門戶便如潰壩一般開,只要自己抬足跨入,便是數十萬載歲月裏,第一位新晉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