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的一聲,一桶冷水猛地澆在緹騎廠衛隊長的臉上,刺骨的寒意瞬間將他從昏迷中喚醒。他驚恐地大喊:“我說我說!”
王晨無奈地搖了搖頭,瞧眼前這膽小如鼠的孬種,自己還沒開始審問,他就急着主動交代。
這樣的人都能在朝中得勢,可想而知當今皇帝昏庸到何種地步,整個朝廷怕是已經腐敗透頂,爛到了骨子裏。
之後,這名隊長的確是知無不言,有問必答。然而很明顯,他並非核心人員,所知道的不過是些人盡皆知,無關緊要的信息。
“恩公,還留着他嗎?”許泰詢問道。
王晨無奈地擺了擺手,說道:“給他個痛快的吧!”
“噗嗤”一聲,長劍直直刺穿隊長的心臟,那名隊長甚至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當場嚥氣。
隨後,王晨等七人懷着好奇之心,在蕭副幫主和許堂主的陪同下,在整座山中巡視了一圈。這一走,着實讓他們大爲震驚。
據蕭副幫主介紹,這座山設有東、西、南、北四個出入口。
山腳下由五支各百名的探查隊負責巡邏,實行三班輪崗制,總計一千五百人,共同組成巡邏營。
四個入口分別由一百五十名弓弩手和一百名機關操控手把守,合起來構成了千人守山營。
進山之後,四個入口分別對應八條山道,每條山道都設有機關,而關閉機關的方法只有各營的隊長知曉。
若有人在未關閉機關的情況下擅自進入山道,兩側便會觸發暗箭、飛鏢,還有滾石落下。
通過山道後,便是烈馬幫的第一千人營,這裏匯聚的皆是幫中最核心的精銳戰力,由許堂主親自負責操練。
剩下的幫衆則按照從外到內,由強至弱的順序依次安置,直至山中最核心的區域,那裏便是幫主、副幫主以及各位堂主所在之處。
杜華滿心疑惑地問道:“爲什麼要採用這種從強到弱的倒三角佈置方式,而不是常規的從弱到強呢?”
蕭副幫主微笑着回答:“這你就得問問許堂主了,剛開始我也不太理解,聽了他的解釋後才恍然大悟。”
許泰謙遜地笑了笑,解釋道:“副幫主過獎了,我只是結合了之前的一些經驗,再根據當前的實際情況做出了調整。
之前崑山留下的機關和防守陣型是從弱到強,這種方式固然有其優勢,但一旦核心戰力出山,遭遇強敵,便可能面臨滅頂之災。
而且外部實力較弱的人員容易傷亡,也無法有效地出擊抵禦敵人。
也就是說,死守在山內,別人確實難以攻破,但一旦被圍困,就會陷入極爲被動的局面。
改革後的陣法呈現強弱強弱強的格局,構建了五道交叉的防禦線。
山外的一千五百人巡邏營,成員都是幫中實力中等偏上的兄弟。四個入口各配置125匹戰馬,總共500匹。
白天執勤的兩班人員,可以擴大巡邏範圍,進行狩獵、採摘野果,在探查周圍環境的同時,獲取物資。
晚上那班人員則收縮範圍,回到山腳下,形成第一道防禦線。
一旦遇到異常情況,他們會立刻向四個入口發射信炮,而戰馬則可以得到休息。
這第一道防線的‘強”,體現在人數衆多以及盯梢站崗的高強度上。
第二道防線,即四個入口的千人守山營,挑選的是幫中實力相對較弱的兄弟。他們只需通過培訓,熟練掌握弓弩和機關操作即可。
盯梢站崗的強度相對較低,不需要時刻保持高度緊張狀態,可以稍微放鬆一些。
第三道防線是我們的第一千人營,營中兄弟們日夜操練,他們對自身修爲有着更高的追求。
他們的主要任務是相互對決拉練,交流修煉心得等。另外還有四支千人營構成輔助防線,輪流站崗拉練。
第四道防線安排的是幫中實力最弱的兄弟,他們主要負責後勤工作。
一方面,由於他們實力較弱,處於相對安全的位置,能夠得到較好的保護;
另一方面,在幫主、副幫主以及各位堂主身邊,他們的積極性會更高。
同時,這裏離第一千人營較近,他們可以觀摩高手之間的拉練,遇到問題也能第一時間請教。
這能讓他們有安全感和歸屬感,不會因爲實力原因而覺得自己不被重視。
再者,實力較弱也能降低叛變刺殺風險,即便有異心,也不具備相應能力。
第五道防線便是烈馬幫的高層核心,位於山裏的最中心位置。
按照這種改革後的佈局,原本只能容納六千人生活的地方,如今可以實現一萬人的自給自足。
一旦真的遭遇圍剿,也能保證至少六個月的物資補給。
如果敵方真想攻打這座山,我有信心,除非他們能集結十萬人馬,用人命來填,否則想要攻破此山,無疑是癡人說夢。’
所有人都被許泰的一番話驚得目瞪口呆。
王晨不禁讚歎道:“許堂主,崑山留下的這座山,經你之手,算是發揮到了極致。
這種奇思妙想的排兵佈陣,就算給我一年時間,我都未必能想得出來。
如此精密的佈置,幾乎是武裝到了牙齒,這哪裏是一座山,簡直就是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啊!”
許泰連忙謙虛地說道:“恩公過獎了,我從小就喜愛研讀兵法書籍,只可惜命運弄人,一直沒有機會施展所學。
誰能想到,竟在烈馬幫得到了這個難得的機會,那我自然是毫無保留,全力以赴。”
蕭副幫主在一旁附和道:“許堂主太謙虛了,就連幫主都對你讚不絕口。你的才能,整個烈馬幫的兄弟們都有目共睹。
自從你來了之後,幫派的管理方式與以往相比,有了天壤之別,實在令人佩服。”
王晨心中也是格外欣喜,真沒想到,當初一念之善救下的這個人,如今竟能給自己帶來如此巨大的助力,簡直是撿到寶了。
就這樣,衆人一邊走一邊聊。許泰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前輩,分享着他對幫派管理以及幫衆心理的獨到見解和經驗,大家都聽得津津有味。
雖說他個人修爲不算高,但論年紀,比他們大了好幾輪,即便讓他們喊一聲爺爺,也不爲過。
就在這時,一名手下前來稟報:“副幫主,堂主,馬幫主已經出關,喚你們前去議事堂。”
“太好了!”所有人都興奮地歡呼起來。衆人來到議事堂,遠遠就看到馬幫主在門口等候。
一見到他們,馬幫主激動地大步迎上前,挨個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擁抱,嘴裏不停地唸叨:“太好了,終於等到你們回來了!”
自從他們前往前線,馬幫主的心就一直懸着。
本打算帶領兩萬兄弟去邊境支援他們,可誰能料到,剛建立好的全境商道,竟遭遇朝廷如此劇烈的權力鬥爭動盪,讓他不得不集中精力應對眼前的變故。
如今看到他們都平安歸來,馬幫主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他連忙說道:“快進去聊。”
十人入座之後,馬幫主迫不及待地釋放靈力,剎那間,整個議事堂都被濃郁的靈力填滿。
九人異口同聲地說道:“恭喜馬幫主突破合體境!”
馬幫主笑着說道:“真沒想到,這次是騎廠衛竟成了我突破的助力。若不是那三場大戰,還真不知道何時才能進階。”
雷震在一旁難掩羨慕之情。自“向日葵計劃”開展以來,他與馬幫主始終攜手前行,二人時常交流修煉方法,一同探索進階的奧祕。
如今看到好兄弟成功突破,他除了爲其感到高興,內心深處自然也充滿了嚮往。而這,也正是雷家主讓他與王晨同行的主要原因。
平靜的海面培養不出優秀的水手,沒有哪一個強者會有簡單的過往。
家族傳承固然重要,但雷羽和雷悅的轉變,已經讓雷家主徹底明白一個道理:
將家族的重擔過早地壓在雷震身上,就如同給他套上了一副枷鎖,只會讓他舉步維艱。回想起這些年,雷家主自覺對雷震有所虧欠。
如今,趁着自己身體還算硬朗,必須讓雷震擺脫束縛,展翅高飛,去擁有一個自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