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慎將軍的到來,對剛剛受挫的遼東鐵騎而言,無疑像是注入了一劑強心針,折損的戰力也因此得到了及時補充。
李提督當機立斷,即刻下令:東檀軍留下一千人駐守關西,其餘大軍傾巢而出,乘勝追擊,以攻爲守。
他心裏很清楚,如今的彥慎將軍和東檀軍心中滿是怒火,這股憤怒就像一把無比鋒利的利劍,是刺穿敵人的最佳武器。
己方其餘兵力只需順勢協助配合,儘可能保護好他們的周全,避免他們遭到東瀛人的伏擊和偷襲即可。
次日,李提督與彥慎將軍並肩站在隊伍前列,雲峯參將則位於他們身後的左側。
經過上次戰鬥,儘管李提督尚未對雲峯參將進行提拔和賞賜,但他的這一舉動,顯然是在向所有人表明,已將雲峯參將視爲自己的左膀右臂。
而李提督往日貼身的五名副將,因重傷尚未痊癒,只能留在城中繼續調養。
此時此刻,除了雲峯參將,他對其他人實在難以完全信任。
回想起之前關西城下被三千東瀛伏兵圍困的情景,當時除了遼東鐵騎,其餘部隊都在追殺其他方向的逃兵,而那兩萬名士兵的將領們,竟沒有一人前來救援。
他絕不相信當時的情況無人看見,所以在這聯盟軍中,唯有自己一手栽培的遼東鐵騎和雲峯參將率領的鴛鴦衛值得信賴,至於其他人,究竟是敵是友,是人是鬼,目前還難以分辨。
“出發!”李提督一聲令下,近四萬人的軍隊迅速整齊列陣,氣勢磅礴恢宏,浩浩蕩蕩一路南下。
“彌七郎大人,發現敵軍蹤跡,人數近四萬。”一名東瀛探查兵神色急切,匆匆趕來彙報。
只見一名身材勻稱、肌肉結實的武士緩緩轉過身來。
聽聞這個消息,他臉上沒有絲毫慌亂與懼怕,只是冷冷一笑,說道:“派六組人,分六路去通知三位指揮官。”
“是!”探查兵領命後,立刻起身去安排相關事宜。
眼前這名武士,便是東瀛第六軍團副將彌七郎。此人嗜好殺戮,武藝高強,嗜血成性。
此時的他低下頭,沉默了許久,臉上露出詭異的神色,透露出抑制不住的興奮。
隨後,他緩緩抬頭,“哈哈哈哈哈!”仰頭狂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驚得周圍樹上的鳥兒紛紛慌亂飛逃。
他身上散發的殺氣四溢,附近的其餘士兵彼此對視,都被這如同惡魔般的笑聲嚇得膽寒不已。
“提督大人,眼前便是礪石峴。這一帶地勢起伏不定,地形極爲複雜,山丘連綿林立,斜坡陡峭險峻,道路崎嶇狹窄。
兩側山地樹林茂密,常年被大霧環繞,此地極爲兇險。”彥慎將軍神情謹慎,向李提督說道。
李提督望着眼前雲霧繚繞的險地,心裏明白,此地若設有埋伏,必將是一場惡戰。
但想要快速抵達畿內,這條捷徑是必經之路。
若不走此路,大軍需多繞行十日路程,到那時,局勢恐怕會發生變故,後患無窮。
其實在來之前,他就早已知曉此地的情況。隨即,他果斷下令:
“左右兩側安排盾牌兵負責防禦,鐵騎隊伍前列帶路,長槍兵負責斷後。
弓箭手隱藏在隊伍中心位置,由長劍兵、短刀兵、匕首兵貼身保護。按照這個配置重新編制百人團。”
四萬人接到指令後,迅速行動起來,在各將領的組織編制下,很快便完成了全新的百人團組建。隨後,大軍依次進入這片兇險之地。
“噠噠噠”,山道中馬蹄聲清脆迴盪,周圍的環境寂靜得讓人心裏發毛,唯有嘰嘰喳喳的鳥叫聲此起彼伏。
正當先遣部隊行進到一半路程時,突然間,大量鳥兒驚飛,慌亂逃竄。
就在這時,森林裏如潮水般湧出大量東瀛伏兵,瘋狂地朝着隊伍撲襲而來。
“有埋伏!”先遣隊隊長大聲呼喊,聲音在山道中猶如洪鐘般響亮。
聽到喊聲,衆人心裏猛地一緊。李提督卻十分冷靜,沉着地說了句:“還是來了。”
“嘭嘭嘭”,東瀛伏兵高舉砍刀,手起刀落,瘋狂地朝着盾牌劈砍下去。
還沒等他們發起第二次攻擊,“噗”的一聲,第一列的東瀛伏兵直接整個人撲在了盾牌之上,雙手死死地扣住盾牌。
第二列伏兵見狀,直接踩着前排同伴的身體,越過盾牌防線,高高躍起,在空中高舉砍刀,不顧死活地朝着隊伍中間狠狠劈下。
“嗖”的一聲,弓箭射出,“噗嗤”一聲,精準地刺穿了空中伏兵的胸口。
“嘭”的一聲,伏兵應聲倒地,鮮血汩汩流出,眼看是活不成了。
盾牌兵穩穩地護住盾牌,迅速掏出腰間的匕首,“噗嗤”一聲,將伏兵的手掌刺穿。
“啊~!”反手扣住盾牌的伏兵喫痛,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掌。“撕啦”一聲,在一拉一扯的慣力作用下,手掌竟直接被撕成兩半。
盾牌兵順勢後退半步,那伏兵一個跟頭摔倒在地。後排同伴眼疾手快,一劍狠狠刺入伏兵的後腦勺,鮮血頓時湧出。伏兵倒在地上掙扎了一會兒,便沒了動靜。
隨後,第二輪相同的攻勢再次襲來。摸清對方攻擊套路的團長,立刻大聲喊道:“盾牌擋住第一波攻擊後,後退半步,盾牌左側傾斜留出縫隙,弓箭手放箭!”
接到指令後的百人團成員,瞬間明白了團長的用意。“嘭”的一聲,又是砍刀落下,第一列伏兵反手握住盾牌,盾牌兵後退半步,伏兵由於慣性向前帶出一步,下盤不穩向前傾斜。
盾牌兵順勢微微側轉盾牌,伏兵身形不穩,向左側被甩出,腳底一個打滑。
第二列伏兵一腳踩上了打滑的同伴,還沒等跳起來,就直接摔了下來。
弓箭手瞅準盾牌留出的縫隙,一箭射出,“噗嗤”一聲,一箭射穿了第一列伏兵的肩膀,還順帶扎中了第二列伏兵的大腿根。
兩人疼得在地上打滾,盾牌兵後面的長劍手迅速將長劍向下刺去,“噗嗤噗嗤”兩聲,快速刺穿對方喉嚨和心臟等要害部位,隨後立馬向後退去,恢復原有陣型。
聽到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彌七郎別提有多開心了,嘴角不受控制地不斷上揚。
這可是他精心爲敵人佈置的伏擊,礪石峴山道狹窄,不論敵軍來多少人,都只能依次排隊前行。
而兩側的山丘和樹木,成爲了伏兵們的絕佳掩體。在這種突如其來的兩面夾擊之下,憑藉東瀛伏兵砍刀的優勢,他堅信定能讓敵人有來無回。
迷霧瀰漫,視線完全被遮擋,根本看不見遠處的具體情況。但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在他聽來,無疑就是勝利的美妙樂章。
正當他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時,突然發現敵人的軍隊竟在有條不紊地向前移動。
意識到情況不對勁的彌七郎,憤怒地怒吼了一聲:“八嘎!”瞬間向前衝去。
靠近後,他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山道兩側己方伏兵正不斷倒在血泊之中,眼前的場景與他心中所想的畫面截然不同。
“啊啊啊啊啊!”他憤怒地咆哮着,怒火瞬間被點燃。他猛地抽出武士刀,根本顧不上後面的將領是否跟上,獨自一人舉着刀,徑直朝着敵軍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