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終於抵達了烈馬幫所在的北城主營地。
還沒等他們靠近,一羣烈馬幫的盯梢就如鬼魅般迅速圍了上來。
這些人動作整齊劃一,訓練有素,一看就是長期經受嚴格訓練的。
其中一人高聲喝道:“什麼人?來我烈馬幫地界所爲何事?”
與此同時,另一人迅速抽身,跑去通報幫主。
王晨見衆人如此警惕且行事幹練,心中頗爲欣慰。
他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一枚烈馬幫勳章,高高舉起。
那勳章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着獨特的光芒。
探查隊隊長目光敏銳,一眼便瞧見了那枚勳章。
他的神情瞬間由警惕轉爲恭敬,趕忙對着六人深深行禮,一臉歉意地說道:“實在不好意思,多有得罪。
在下也是職責所在,還望各位莫要見怪。不知幾位貴客前來,有何要事?”
王晨面帶微笑,客氣地說道:“我們此次前來,是專程拜見馬幫主,勞煩兄弟幫忙帶路。”
探查隊隊長趕忙應道:“好嘞,幾位貴客請隨我來。”
說罷,便在前頭領路,帶着六人朝着營地走去。
馬幫主一眼瞧見是王晨六人,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
大步流星地上前,給了王晨一個熱情的擁抱,說道:“哎呀,王兄弟,可算把你們給盼來了!”
探查隊隊長見狀,心中暗暗一驚,不由得慶幸自己剛纔沒有魯莽行事,冒犯到眼前這幾位青年少俠。
營帳之內,八人依次圍坐。
王晨目光落在蕭逸風身上,開口說道:“蕭副幫主,多日未見,上次見面太過匆忙,都沒來得及好好和你敘敘舊。”
這位蕭逸風,正是王晨昔日在狼牙幫手上救下的好友。
當初,正是蕭逸風帶着王晨來到了烈馬幫。
可以說,他們之間的緣分,正是“向日葵計劃”的起始點。
恐怕就連當時的他們,也未曾料到,日後會結下如此深厚的情誼。
那時的蕭逸風,還是狩獵團的團長,修爲處於靈海境大成期。
後來在覆滅狼牙幫的行動中,他立下赫赫大功。此後,他便被委以重任。
在王晨留下的丹藥助力下,這些年,他順利突破到了化神境,進而被任命爲烈馬幫副幫主。
也正因如此,蕭逸風對王晨滿懷發自內心的感激。
他笑着回應王晨:“是啊!王兄弟,這一晃眼,都過去好多年啦。
每次看到你們搞出的那些大動作,我這心裏啊,回回都替你們捏把汗!”
蕭副幫主這話,絕非任何恭維之語。
自他結識王晨以後,自己的命運可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僅如此,就連烈馬幫的發展速度,都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王晨主導的一系列舉措,其規模與創新程度,早就突破了他以往的認知範疇。
這種源自內心深處的震撼,若非親身經歷,着實難以體會。
王晨笑着轉向馬幫主問道:“馬幫主,如今咱們這計劃進展得怎麼樣了?”
馬幫主一聽,臉上頓時洋溢起開心的笑容,興致勃勃地說道:“咱們烈馬幫在南方的商道已經悉數打通。
那邊作爲咱們的大本營,現在有南堂主坐鎮,化神境小成期,幫衆數量達到兩萬,其中修煉者三千營。
東部商道呢,我們和青龍幫達成了合作,由我親自負責這塊。
陸運商道也在不久前全部打通,幫衆一萬,修煉者千人營。
畢竟是和青龍幫攜手合作,所以在人手方面倒不需要太多,主要任務就是負責探查周邊情況,防備着點猛虎幫。
不過,西部商道的擴展速度就沒那麼理想了。
那地方山賊衆多,而且分佈零散,我們的商隊經常會遭遇伏擊。
目前呢,我們採取求穩的策略,一步一個腳印,穩步推進,由西堂主負責也是化神境小成期,幫衆一萬,修煉者千人營。
值得高興的是,何陋書院在張老師的全力配合下,隨着商道的拓展已經遍地開花,一切都進行得非常順利。”
說到這兒,馬幫主的臉色漸漸嚴肅起來,略顯無奈地繼續說道:“而北部商道的情況就比較棘手了。
雖說猛虎幫已經主動收縮範圍,他們退讓出來的地方也被我們順利接手。
但是,他們的人員不斷集中,使得現有的猛虎幫地界變得固若金湯,我們暫時還無法撼動他們分毫。”
王晨緩緩點頭,心中暗自思忖,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烈馬幫竟能發展至這般規模,着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四萬幫衆,其中修煉者組成了五支千人營,這樣的規模雖說與猛虎幫相較,仍存在一定差距,但這個差距已然非常微小。
然而,烈馬幫目前存在一個顯著問題,那便是幫衆分佈過於分散。
單就這一點而言,確實難以與猛虎幫展開正面對峙。
王晨沉思片刻後,開口問道:“之前那些來自猛虎幫的人,如今狀況如何?”
副幫主聽聞,臉上立刻浮現出欣慰的笑容,趕忙接過話茬說道:
“王兄弟,你就放心吧!那些人如今已經完全融入咱們烈馬幫了。
他們在各個不同的營地中擔任要職,起初,他們的行事作風確實與咱們幫裏有些格格不入,大家都不太適應。
但時間一長,慢慢也就習慣了。
其實啊,不管是什麼人,絕大多數都是爲了能在這世上討口飯喫,很多時候他們也是身不由己,沒得選擇。
什麼樣的首領,帶出什麼樣的手下,他們之前不過是屈服於強權之下,爲了生存被逼無奈罷了。
但實際上,對於最基本的是非對錯,他們還是有分辨能力的。
尤其是當一些人收到當地村民送來的感謝信和禮物時,那場景,鐵漢都忍不住落淚啊,你是沒親眼見到,真的太讓人動容了。
對他們而言,這無疑是獲得了一次重生的機會。
現在啊,他們幹活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每天都活力滿滿,積極性可高了!”
在場衆人聽聞副幫主這番講述,都不禁笑了起來,那笑容發自內心,滿是爲這些人改變而感到的欣慰與開心。
曾經那些充斥着打打殺殺的日子,早已扭曲了他們原本的價值觀。
而如今在烈馬幫的生活,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場難能可貴的心靈救贖。
聽到這個消息,最開心的非王晨莫屬。
當初,對於讓猛虎幫俘虜融入烈馬幫這件事,他心裏着實沒底,畢竟這是一項充滿未知的嘗試。
然而,經過這次實踐,結果充分印證了他的想法不僅可行,而且成效遠遠超出預期。
一直以來,王晨對猛虎幫採取相對保守的策略,其實就是在等待這樣一個結果。
想要看看“向日葵計劃”能否將這五萬猛虎幫衆納入其中。
在王晨看來,誅殺崑山並非難事。
但無論是皇族、世家大族,還是星雲閣、青龍幫,真正有所忌憚的是,崑山一旦覆滅,這五萬人該如何妥善安置。這纔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像猛虎幫這樣級別的勢力,可謂牽一髮而動全身。
若處理不當,逼得他們揭竿而起,最終受苦的還是普通百姓。
到那時,各方勢力不得不出兵平反,如此一來,與北部城市百姓面臨的物資壟斷、物價昂貴等問題相比,孰輕孰重,執政者自然需要謹慎權衡。
這也正是政治的複雜性所在,在位者常常不得不在“兩權相害取其輕”的無奈困境中做出抉擇。
上位者作爲棋局的操控者,與棋局中的棋子,從思維層面就存在着本質區別。
普通民衆的生活往往圍繞着趨利避害展開,習慣在“兩權相利取其重”的思維模式下耍些自以爲是的小聰明,還常常爲自己的機靈和所謂的聰明沾沾自喜。
而上位者所考慮的,可能恰恰與之相反,他們需要從更宏觀、更長遠的角度去審視問題,肩負起更爲重大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