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羽和雷悅聽着杜華滔滔不絕地講述那些離奇經歷,嘴巴驚愕地大張着,神情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一切實在是太過超乎他們的認知範圍,彷彿打開了一扇通往奇幻世界的大門。
雷悅瞪大了眼睛,眼中閃爍着渴望的光芒,急切地說道:
“杜華,下次能不能跟老師說一說,讓我和我哥也進星雲閣呀。”
雷羽被妹妹這突如其來的要求小小地驚了一下,不過隨即他就陷入思索。
仔細一想,對啊,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呢?以自己和王晨的交情,要是能成爲同門師兄弟,那該多好啊。
更何況,妹妹和王勝之間的關係,大家心裏早就心照不宣了。
杜華聽了雷悅的話,有些尷尬地看了看王晨和王勝,撓了撓頭說道:
“這事兒我說了可不算啊,等見到老師,到時候我和他們倆一起幫你問問看。”
此時的王晨,正低着頭全神貫注地端詳着那些寶物,完全沉浸在其中,壓根兒就沒聽到他們幾個的對話。
見王晨沒有反應,其他幾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這個話題,氣氛略顯尷尬。
夢瀾見狀,連忙接過話茬說道:“沒事,雷悅,到時候我跟老師說一聲,反正能不能入閣也得我老師說了算。”
杜華趕忙點頭附和:“對對對,我們仨的入閣儀式就是三長老主持完成的。”
聽聞此言,原本臉上還帶着些許失望的雷悅和雷羽,眼中瞬間燃起了一絲希望。雷悅更是高興得手舞足蹈起來。
就在這時,王晨抬起頭來,一臉疑惑地問道:“你們在高興什麼呢?”
王勝笑着回答:“沒什麼,夢瀾正說要跟三長老說,讓雷羽和雷悅入閣呢。”
王晨這才恍然大悟,連忙點頭說道:“那太好了呀,我們一起經歷了這麼多,他們倆早就該入閣了。”
夢瀾眼中滿是好奇,湊近王晨,輕聲問了一句:
“怎麼樣呀?有沒有發現其他什麼好東西?”
王晨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剩餘的寶物,沉穩地說道:“剩下這幾件,也都是上等法器。
之後肯定都能派上用場,咱們也不急於一時,回頭慢慢研究便是。
而且你們身上剛得了新裝備,也需要些時間去適應。
若是一下子配置太多,到時候手忙腳亂的,反而會誤事。”
夢瀾聽了,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幅畫面:
在激烈的打鬥中,生死攸關之際,大家手忙腳亂地來回換拿武器。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如同春日綻放的花朵,明媚動人。
王晨看着夢瀾笑得前仰後合的模樣,一時間竟有些失神,呆呆地望着她,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眼中只有她的笑顏。
王勝瞧見王晨這副模樣,擔心場面陷入尷尬,趕忙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隨後連忙開口問道:“那這些古籍呢?”
王晨這纔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失態,臉上微微一紅,趕忙說道:
“這……這些古籍數量繁多,內容也頗爲深奧,一時半會兒實在是看不明白,同樣得慢慢研究。
還有這些丹藥,等回去之後,還得請老師幫忙鑑別鑑別。”
提到丹藥,王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急忙問道:“你還記得之前雷大哥和馬幫主給的那兩枚化神丹嗎?”
王晨一拍腦袋:“對哦!咱們還有兩枚化神丹呢。”
王勝點頭,接着說道:“沒錯,如今你和我都已經是化神境圓滿期了,你打算什麼時候用這丹藥突破呢?”
王晨低下頭,沉思了片刻,而後緩緩說道:“哥,聽完倪閣佬那番話,我覺得晉級不宜太過急切。
合體境之後,心境的精進纔是重中之重。
咱們都還年輕,有的是時間。這兩枚化神丹,我尋思着還是給雷羽和雷悅比較妥當。”
雷羽和雷悅聽聞,趕忙擺手拒絕,急切地說道:“那可不行啊,這麼珍貴的丹藥,我們怎麼能要呢。”
杜華在一旁笑着打趣道:“你們倆就別跟王晨客氣啦,他這話擺明了就是說你們倆年紀大,還聽不出來呀。”
這話可把雷羽和雷悅給氣壞了,兩人抬手就朝着杜華打去。
杜華這傢伙,嘴巴就跟抹了蜜似的,不過這蜜都甜到歪處去了,整天像個“欠登兒”似的。
哪有熱鬧往哪湊,說起話來更是一句都不落地,逮着機會就調侃人。
杜華被打得到處躲,卻又不敢動作太大,生怕一個不小心摔下去。
他那狼狽的模樣,逗得其他三人捧腹大笑,直不起腰來。
王勝在一旁,內心對王晨的這個決定充滿了感激。
按照常理來說,以雷羽和雷悅的資質,能修煉到化神境已然是極限,未來想要突破到合體境,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要是有了這兩枚化神丹的助力,那就等於給了他們一絲的希望。
這些年來,他們這羣人一同出生入死,早已經親如一家,融爲了一體。
如果未來大家的修爲差距過大,即便嘴上不說,雷羽和雷悅心裏肯定也會擔憂自己掉隊。
而其他四人,有星雲內閣的支持,又有老師的悉心指導,踏入合體境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況且王晨說得確實在理,提升太快未必就是好事。
進入合體境之後,對心境的感悟和提升纔是關鍵。
實力若過於強大,反而可能成爲精進路上的一種枷鎖,畢竟實力越強,干擾心境的雜念和妄念也就越多。
經過衆人一番細緻的分配與整理,原本雜亂無章、堆得像小山似的一堆東西,此刻都被有條不紊地收納妥當。
這一晚上,大家都沉浸在興奮之中,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他們圍在雷羽身邊,七嘴八舌地向他打聽自己新裝備的各種細節。
迫切地想要儘快熟悉這些裝備,以便能在實戰中迅速上手使用,每個人眼中都閃爍着期待與好奇的光芒。
而王晨卻心無旁騖,獨自在一旁安靜地打坐冥思。
整個夜晚,他都全身心地投入到一種深度的自我審視之中。
試圖通過意識外化的方式,在腦海中清晰地回顧過往經歷的點點滴滴。
他仔細斟酌自己每個行爲背後的動機,反思每個想法是否存在偏差。
以這種方式進行深刻的自我反省,期望能一點一點地提升自己的心境。
然而,一整晚的反覆訓練下來,王晨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還是太過薄弱。
在嘗試意識外放的過程中,那種感覺就像在迷霧中摸索,飄忽不定,若隱若現,彷彿隨時都會消失。
意識常常剛觸及到某個回憶的邊緣,就被各種各樣突如其來的雜念打斷,思緒瞬間變得雜亂無章。
他怎麼也無法重現當初在墓中那次意識外放時,能幻化出人形的奇妙感覺。
此刻的意識,就好像被一層無形卻又堅韌的東西束縛着。
無論他如何努力,都難以達到自由控制的境界,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橫亙在面前,阻礙着他前進的步伐。
次日,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輕柔地灑在大地上時,王晨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他輕輕地吐出一口濁氣,長嘆了一口氣,略帶感慨地自言自語道:
“倪閣佬說的果然沒錯,意識外放的控制難度,遠遠超出了普通的修煉,簡直難如登天。
也難怪那麼多修行者窮盡一生,都無法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