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閣佬神色略顯疲憊,緩緩說道:“我這一縷意識已然沉睡了太久,剛剛甦醒,尚需一些時間來適應。”
他目光溫和地看向四人,繼續說道,“你們目前的精神力還太過薄弱。
倘若日後遇到什麼疑難問題,想要向我請教,可由你們四人結成陣法。
藉由心魔領域,並在那內閣令牌的力量加持之下,便能來到此處尋我。”
說到這兒,倪閣佬眼中滿是期許,微笑着道:“希望下次相見之時,你們的精神力能夠進一步增強,強大到足以在此處自如開口說話。”
他稍作停頓,又補充道:“這墓室之中,但凡你們覺得能帶走且對修行有益的東西,儘量都帶走,想必會對你們有所幫助。”
言罷,四人只覺眼前光芒一閃,便從深度的打坐冥想中甦醒過來。
他們緩緩睜開雙眼,臉上依舊殘留着難以置信的神情,彷彿還未從方纔那如夢似幻的奇妙經歷中回過神來。
此刻,他們哪還有心思去和雷羽、雷悅解釋緣由,王晨當機立斷,迅速下令:
“這墓室裏能帶走的東西,統統拿走!”
說罷,王晨還特意示意一旁的老者也過來幫忙。
衆人不敢耽擱,立刻行動起來,手忙腳亂地將墓室中的各類寶物、祕籍等,一股腦兒地收拾起來。
在即將離開之際,王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墓室中間的那具乾屍之上。
那乾屍雖歷經歲月,卻彷彿承載着倪閣佬的威嚴與智慧。
王晨心中湧起一股敬意,他轉過身,神色莊重地示意衆人,一同面向這具代表着前輩倪閣佬的乾屍,整齊而恭敬地行禮鞠躬。
他們的動作緩慢而虔誠,以此表達對倪閣佬的深深感激之情。
行禮完畢,衆人懷着複雜的心情,緩緩踏入了通道。
當他們在通道中前行至一半路程時,那熟悉的心魔領域再次悄然降臨。
剎那間,四周的空氣都變得黏稠而壓抑,一股無形的力量試圖侵蝕衆人的心智。
然而,王晨、王勝、杜華和夢瀾卻鎮定自若,四人心領神會,瞬間結成陣法。
只見他們周身光芒流轉,一股純淨的白色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迅速籠罩着在場的所有人。
雷羽、雷悅以及老者見狀,皆是大喫一驚,他們原本以爲又將陷入心魔領域的恐怖影響之中。
可萬萬沒想到,這心魔領域在此刻竟彷彿失去了往日的威力,對他們絲毫不起作用。
不僅如此,身處這白色精神力籠罩的心魔領域之內,他們竟感受到一種奇異的感覺。
心智正在被一股溫和的力量所滋養,原本有些疲憊和混亂的思緒逐漸變得清晰和平靜。
雷羽瞪大了眼睛,實在忍不住,低聲自言自語道:
“你們四個啥時候揹着我們倆學的這玩意兒?”他的語氣中既有驚訝,又帶着一絲好奇。
然而,四人只是相視一笑,並未作答。
一行人安然無恙地順着通道前行,順利回到了第一個墓室。
杜華徑直走到先前埋藏寶物的地方,蹲下身子,迅速將那些被掩埋的寶物一一挖了出來,小心收好。
隨後,衆人懷揣着滿滿當當的寶物,朝着墓穴外走去。
當他們踏出墓穴的那一刻,強烈的陽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直直地照在他們身上。
由於剛剛從黑暗幽深的墓穴中走出,他們的眼睛一時間難以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強光。
紛紛下意識地抬手遮擋,只覺得眼前一片白茫茫,頭暈目眩,身體也因這巨大的反差而感到極度不適。
然而,衆人還未來得及從這種不適中緩過神來,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羣人如鬼魅般瞬間將他們團團圍住。
王晨心中一緊,立刻警惕起來,目光銳利地看向這羣不速之客。
他定睛仔細一看,發現這羣人大約有三十左右,各個面露貪婪之色。
從他們的站位和神態不難看出,這些人顯然是早就發現了這個墓穴。
並且看到了有人進入的痕跡,便一直埋伏在此處,妄圖坐享其成,奪取衆人辛苦得來的寶物。
爲首的是三個面露兇光之人,站在最前面的那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
他皮笑肉不笑地開口,眼中閃爍着貪婪的光:“幾位朋友,收穫頗豐啊!這墓穴的寶貝,向來是有能者居之。
你們看這樣行不行,分大家一點,我們護你們出山,咱們交個朋友。
以後也好在江湖上走動,你們覺得咋樣?”說着,還假惺惺地擠出一絲笑容,可那笑容卻顯得格外虛僞。
他身旁一個尖臉猴腮的瘦子也跟着幫腔,臉上堆滿了諂媚又貪婪的表情:
“就是就是,這深山裏還有許多其他狩獵團,多一些人保護你們,勝算也大一些,要是合作,大家都省心。”
王晨看着這三人醜惡的嘴臉,心中暗自冷笑,微微揚起嘴角,心想:
“這些人心裏打的什麼算盤,還能不清楚?
先是用這種假惺惺的話連哄帶騙,等我們放鬆警惕,就會找機會下黑手。
真要是答應他們,只怕還沒出山,我們就被他們撕得粉碎了。”
思索片刻,王晨臉上換上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裝作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說道:“好啊!
能有各位大俠護我們出山,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等出了山,咱們就一起分了這些寶物,有福同享嘛!”
“哈哈哈哈!”爲首之人聽聞此言,頓時仰起頭大笑起來,那笑聲中滿是得意與張狂。
他見王晨等人如此“天真好騙”,心中更是篤定了自己的計劃,隨即得意地向身後衆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上前。
接着,他臉上露出一副虛僞至極、假惺惺關心的神情,說道:“哎呀,你們瞧瞧,這麼多東西你們拿着得多重啊。
大家都是朋友,就互相幫個忙,都來拿一些,這樣也方便我們快速出山,別累着你們幾位了。”
那三十多人早就對王晨等人手上的寶物垂涎三尺,此刻聽到首領這話,一個個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着那些寶物,口水都差點流了下來。
看着這羣貪婪之徒一步步靠近,王晨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霜。
他微微側頭,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其他人說道:“釋放領域,一個不留。”
那聲音雖不大,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厲,如同寒冬的朔風,冰冷刺骨。
老者聽聞此言,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他呆呆地望着王晨,那句話,在他耳中宛如死神無情的宣判。
剎那間,心魔領域以排山倒海之勢瞬間擴散開來,如同一頭兇猛的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將在場所有人都無情地籠罩在內。
那些人只覺心頭猛地一顫,一股難以名狀的狂躁情緒如洶湧的潮水般瞬間湧上心頭。
原本還算清晰的意識,瞬間變得混亂不堪,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瘋狂與迷茫。
整個人瞬間變得方寸大亂,陷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