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押運隊伍依舊毫無啓程的動靜,似乎還打算再休息一日。
猛虎幫堂主當機立斷,下令所有人按兵不動,保持高度警惕,嚴陣以待。
就這樣,一直到了深夜,青龍幫的五名化神境高手悄然出現在猛虎幫千人營不遠處。
瞅準輪崗替換的間隙,五人如鬼魅般瞬間向千人營發起猛攻。
其中兩人手持長槍,如利刃般直插敵陣腹部,打得衆人猝不及防。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猛虎幫衆人根本不堪一擊,僅僅一個回合都難以抵擋。
只見這兩人舞動長槍,在人羣中長驅直入,來回穿插,槍尖閃爍着寒光,不斷刺入敵人腹部。
猛虎幫衆人頓時亂作一團,被打得暈頭轉向,驚慌失措地四處逃竄,完全弄不清敵方究竟有多少人馬。
另外三人則拖着巨大的樹木,奔跑間身後塵土飛揚,營造出一種大兵壓境的氣勢。
千人營中的十名團長,見此架勢,立刻判斷營地遭到偷襲,且認定對方人數衆多。
由於是在深夜突遭襲擊,衆人早已被嚇得肝膽俱裂。
完全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陣型進行防禦或反擊,只能被迫朝着堂主所在的紮營方向狼狽逃竄。
這五人見千人營已呈現潰敗之勢,立刻放火點燃營地,隨後便如同暗夜中的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與此同時,青龍幫副幫主已率領五百人悄然登上山谷左側。
見伏擊隊伍開始輪崗放哨,他一聲令下,所有人同時釋放靈力,如猛虎下山般全力向敵人襲去。
副幫主手持長槍,一馬當先衝入敵羣,槍花飛舞,全力廝殺。
一時間,慘叫聲響徹山谷,宛如人間地獄。
被偷襲的猛虎幫衆人,很多連武器都未來得及拿起,更別說釋放靈力了,便稀裏糊塗地倒在了冰冷的刀槍之下。
“不好了,堂主!二裏外的千人營遇襲了!”報信之人連滾帶爬地衝進營地。
“什麼?”十名堂主瞬間警覺地站起身來。
爲首的堂主當即帶領衆人朝着遇襲的紮營全力奔去。
一路上,只見千人營的士兵們被嚇得四處奔逃,隊伍潰不成軍。
衆人趕到時,只看到大火熊熊燃燒着營地,卻不見敵人蹤影。
看到十幾棵被推倒的大樹後,爲首的堂主心中暗叫“不好”,這時他才意識到,這是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
“立即回營地,整頓人馬,準備進入山谷!”堂主急忙下令。
而此時,副幫主已經成功完成襲擊,回來與五名親兵交接後。
五人又帶領另外五百人,用同樣的方式對山谷右側的敵人發起攻擊。
由於左側傳來的喊殺聲,右側的敵人已然有所警覺。
經過一番激烈苦戰,青龍幫終於將右側的敵人悉數殲滅,但己方也有超過百名成員負傷。
副幫主下令衆人原地休整,爲負傷人員進行救治,自己則與五名親兵站在隊伍最前方,堵住入口。
鎮定自若地等候猛虎幫的十名堂主到來,準備與他們決一死戰。
猛虎幫衆人在堂主的帶領下,硬着頭皮進入了山谷。這寂靜的夜晚,安靜得有些可怕。
不多時,派出的探查小隊匆匆跑到堂主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全身顫抖着說道:“堂主,左右兩側的伏擊小隊,無一人生還……”
“什麼?”堂主頓時憤怒到了極點,面目因極度憤怒而扭曲,額頭上青筋暴起,全身止不住地顫抖。
他聲嘶力竭地喊道:“給我全速前進!青龍幫,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押運隊副幫主站在隊伍最前端,身後五名親兵一字排開,六人手持長槍,顯然已經結成陣法,靈力洶湧湧動,隨時準備迎擊對手。
不一會兒,便聽到急促的馬蹄聲朝着入口逼近。
副幫主緩緩睜開雙眼,低聲自語道:“終於來了!”
而今夜青龍幫的行動,全程都在王晨等人的監視之中。
馬幫主和杜華傳來的消息,讓王晨也不禁爲之震撼。
他心中暗自感嘆,這青龍幫副幫主果然智勇雙全。
原本處於絕對劣勢的局面,竟通過今夜的奇襲,在短短幾個時辰內,將雙方實力徹底拉到了旗鼓相當的水平。
眼見猛虎幫逐漸逼近,雙方即將展開一場惡戰,王晨當機立斷,下令讓老師率領衆人隱匿在距離戰場一裏之內的山林中。
“鄭凌峯,拿命來!”只見猛虎幫十位堂主結成攻擊陣法,手持砍刀,氣勢洶洶地全力向副幫主砍去。
青龍幫六人靈力瞬間暴增,他們手持盾牌,啓動防禦陣法。
將周邊的樹木吸入其中,快速編織成一張巨大的、樹枝縱橫交錯的防禦網。
“哐”的一聲巨響,成功擋下了對方這恐怖的一擊。
爲首的馮堂主,看着眼前牢不可破的防禦陣法,雙眼佈滿血絲,聲嘶力竭地喊道:“給我破!”
“嘭”的一聲,由樹枝結成的防禦網瞬間四分五裂,被鋒利的砍刀無情撕碎。
青龍幫六人被強大的衝擊力震退二十多米,他們收起盾牌,緊握着長槍,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強大的對手。
副幫主鄭凌峯強忍着傷痛,開口質問道:
“馮堂主,我們青龍幫與猛虎幫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今日爲何你們傾巢而出,非要置我們於死地?
這可是西城的救災糧草,你難道不知道劫賑災糧乃是死罪嗎?”
馮堂主緩緩起身抬頭,顯然剛纔那全力一擊耗費了他大量體力,此時他需要拖延時間,積蓄力量再次發動攻擊。
他大聲狂笑道:“哈哈哈哈哈,是嗎?你覺得我會怕嗎?”話音未落,他身上陡然爆發出極爲恐怖的靈力氣息。
副幫主見對方打算乘勝追擊,明白一味防禦硬抗絕非良策。
立即示意其他五人散開,以此分散對方的合力攻擊。
馮堂主見對方四散開來,臉上浮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自認爲對方中計,逐個擊破正合他意。
於是,十人默契地依次分開,三人主攻副幫主,正所謂擒賊先擒王。
其餘七人則對付剩下的五人,另外多出來的兩人來回偷襲,試圖擾亂對手節奏,讓對方露出更多破綻。
副幫主憑藉長槍的長度優勢,靈活地來回閃躲,馮堂主手持砍刀,不斷向他砍去,另外兩人則在左右兩側尋機偷襲。
青龍幫六人論個人實力,明顯在猛虎幫十人之上,然而雙拳難敵四手。
再加上猛虎幫衆人所練功法一看就是擅長偷襲,如此一來,六人逐漸落入下風,他們默契地朝着一個方向退去,重新聚集在一起。
而兩邊的其他人員,由於對陣雙方高手釋放的靈力過於強大,根本無法靠近半步,完全幫不上忙。
猛虎幫衆人被堵在山谷中出不去,青龍幫則守在入口旁也無法前進。
不過,山谷入口的狹窄範圍,卻恰好爲青龍幫提供了一定的幫助。
使得猛虎幫的攻擊施展起來束手束腳,這種感覺讓他們難受至極。
就在十位堂主再次結陣,準備給對方致命一擊之時,副幫主大喊一聲:“結陣!”
瞬間,青龍幫六人身上靈力毫無保留地盡數湧出,如同六條蛟龍出海,彼此纏繞交融,慢慢凝聚融合。
“嘭”的一聲,爆發出一道刺眼的青色光芒,山谷周邊的樹林彷彿受到某種神祕力量的召喚,樹枝紛紛朝着青色靈力處蔓延。
馮堂主看着眼前這一幕,下意識地感覺到眼前這股力量蘊含着未知的巨大危險。
他心急如焚地喊道:“助我破陣,不然就來不及了!”
由於擔心錯過最佳時機,馮堂主在蓄力尚未完全完成的情況下,便強行發動攻擊。
這種攻擊方式極爲兇險,可謂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即便成功擊敗對方,他也會因靈力逆流,至少需要休息十天以上才能恢復。
但此刻的形勢容不得他多想,若不全力擊殺對方導致任務失敗,他很清楚自己將面臨怎樣的後果。
而副幫主的陣法在周邊樹幹的助力下,將六人牢牢守護其中。
就在馮堂主的攻擊落下的那一刻,青色光芒透過樹枝的縫隙透射而出,一瞬間,所有樹枝竟幻化成一把巨大的長槍。
只聽副幫主大喝一聲:“蒼龍御天破!”長槍如蛟龍出海,直面對上馮堂主的砍刀。
馮堂主見狀大喫一驚,萬萬沒想到,這融合之力竟然是用於攻擊而非防禦。
可此刻他已沒有退路,就在長槍與砍刀碰撞的那一剎那,爆發出恐怖的靈力波動,如同水面上的漣漪一般,朝着四周擴散開來。
“轟”的一聲巨響,馮堂主等十人應聲倒地,手中的砍刀也碎成一地。
十人滿臉不可思議地相互對視,顯然這一擊的威力遠超他們的預料。
蒼龍決乃是皇室上等祕籍之一,其中的蒼龍御天破可融合最多六人的靈力,形成木屬性攻擊陣法。
當使用者身處樹木茂密之地,便可吸納自然之力爲己所用。
而此山谷中茂密的大樹,恰好爲施展此陣法提供了絕佳條件,形成領域優勢,對猛虎幫十位堂主的攻擊形成了天然的壓制。
青龍幫六人在施展完此靈力融合祕法後,自身狀況也不容樂觀。
副幫主單膝跪地,手握長槍,顯然將大部分攻擊硬生生扛了下來。
而其他五人同樣極度虛弱,靈力全數耗盡,虛弱得連站立都十分困難。
馮堂主見狀,瘋狂地對着其他九人喊道:“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乘勝追擊,快!”
其他九位堂主這才如夢初醒,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迅速調整狀態,再次對六人發起進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王晨等人瞅準時機,如神兵天降般瞬間出現在衆人眼前。
衆人還未反應過來,王晨的劍已架在了馮堂主的脖子上,馮堂主被這突如其來的寒氣凍得渾身發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與此同時,杜華、馬幫主、雷震、王勝、夢瀾、雷羽、雷悅也迅速出手,將其他七名堂主控制住。
另外兩名堂主見大勢已去,生怕對方傷害其他人性命,便放下武器,不再抵抗,表示投降。
青龍幫衆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援兵弄得一頭霧水。
只見副幫主正準備開口發問,突然眼前一黑,“嘭”的一聲,暈倒在地。
其他五人連忙上前攙扶,守在副幫主身旁,警惕地看着王晨等人,生怕他們會對自己不利。
王晨一把抓起馮堂主,對着猛虎幫的千人營大聲喊道:“你們的馮堂主在我手上!
若不想他死,就全部放下兵器,依次排隊走出洞口!我保證絕不傷害你們性命。
各位兄弟出門在外,都是爲了謀生,你我之間並無深仇大恨,實在沒必要拼個你死我活。”
站在前列的人,看到各位堂主真的都已被制服,心中自然斷了反抗的念頭,紛紛丟下武器,乖乖地排隊走出了洞口。
而馮堂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這一切,身體虛弱得連開口說話都極爲困難,絲毫沒有抵抗的能力。
另一邊,老師一直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王晨的消息,最後實在忍不住,派人前去探查。
此時,前去探查的人回到老師身邊,低聲彙報:
“長老,猛虎幫已經被制服,所有十位堂主都被控制。
千人營也已丟棄兵器,被青龍幫衆人捆綁在一起看守。”
“什麼?”老師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思忖,這是什麼情況?自己帶來的人,一個都還沒用上,就被解決了?
老師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心想這個王晨總能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隨即,老師吩咐道:“不要鬆懈,按兵不動,繼續等王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