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華拼盡渾身解數,全力起身一躍,終於是抵達了指定地點。
隨後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般,重重地癱倒在地。
此時,血狼真身正與那七人激烈交鋒,然而漸漸處於下風。
它一邊抵抗,一邊朝着杜華所在的方向緩緩靠近。
激戰至最後,血狼使出全身力氣,如疾風驟雨般朝大供奉猛襲而去。
大供奉不敢有絲毫懈怠,趕忙集中全部精力全力抵禦。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血狼卻驟然改變攻擊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攻向毫無防備的林家家主。
林家家主躲避不及,結結實實地捱了這全力一擊,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朝着後方飛了出去。
直至此刻,衆人才如夢初醒,驚覺被血狼戲耍了。
這靈力融合技在這最後一擊裏,也消耗得一乾二淨。
王晨和王勝二人見狀,迅速朝着杜華奔去,一左一右,穩穩地護在他身前。
而林家七人,正如事先所料,踏入了老師精心設下的伏擊之地。
這時,大供奉敏銳地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似乎陷入了敵人的圈套。
他分明感覺到,此處瀰漫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危險氣息,當即大聲喊道:“撤退!”
林家衆人一臉茫然,正欲開口詢問緣由。
就在此時,老師和伏擊團隊仿若神兵天降,剎那間便將七人團團圍住。
林家衆人這才恍然大悟,明白自己已然中了圈套。
大供奉面色陰沉如墨,語氣低沉地說道:“星雲閣終究還是出手了。”
話音剛落,明月長老從老師身後緩緩踱步而出,神色平靜地說道:“老朋友,近來可好?”
大供奉滿臉驚愕,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說道:
“明月,你怎麼還活着?你不是……?”他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疑惑。
明月長老面無表情,冷冷地回應道:
“是啊,當年那一戰,我墜下懸崖,所幸命不該絕,遇到狩獵團將我救下。
我還活着,你怕是失望得很吧,師弟。”
衆人聽聞,皆驚得目瞪口呆,誰能想到林家大供奉竟是眼前這位老者的師弟?
明月長老繼續說道:“當年老師教導我們二人,需心懷天下,我們也曾約定出山之後行俠仗義。
可後來你卻因一己私慾,背離初心,甚至還對我痛下殺手。”
言及此處,明月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憤怒與痛楚,那是對過往背叛的深深傷痛。
大供奉被問得啞口無言,想要解釋:“我……”
明月長老擺擺手,打斷他的話,說道:“罷了,過往種種我已放下。
有生之年能目睹你的最終結局,我已心滿意足。
至於你爲何如此作爲,你我將死之人,皆因人心難測。”
此時的明月長老,語氣中透着一絲無奈與釋然,彷彿放下了多年的心結。
林家衆人滿心期待地望着大供奉,期望他能想出辦法扭轉局面。
大供奉卻突然狂笑起來,笑聲極爲張狂:“哈哈哈哈哈,你我志向相悖,道不同不相爲謀。
我這輩子最後輸給你,並不冤屈,師兄。”
明月長老聽聞那聲“師兄”,身子微微一顫,緩緩轉身,眼角不禁溼潤了。
他對老師說道:“雲志,動手吧,莫要夜長夢多。”聲音中帶着決然,彷彿在與過去的恩怨做最後的了斷。
老師恭敬地說道:“好的,明月長老。”
隨後,老師大手一揮,高聲呼道:“星雲閣,雲字營聽令,不留活口,殺!”
一時間,喊殺之聲響徹雲霄。
雲字營衆人如猛虎下山般,朝着林家七人猛撲而去。
只見雲字營的成員們個個身手矯健,靈力在他們周身翻湧不息。
有的手持長劍,劍影閃爍如霜,直刺敵人要害;
有的揮動長刀,刀光奪目,氣勢如虹。
大供奉雙目赤紅,怒喝一聲,全身靈力如火山噴發般噴薄而出,形成一股強大的氣場。
他雙手飛速結印,一道道靈力光芒仿若利箭般,朝着雲字營的成員們射去。
雲字營成員紛紛靈活躲閃,可仍有幾人不幸被擊中,負傷倒地。
大供奉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羣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帶着致命的威力,一時間竟讓雲字營衆人難以招架。
與此同時,林家的其他六人在雲字營衆人的凌厲攻勢下,漸漸顯露出敗象。
一名林家長老手持法杖,試圖施展法術進行還擊。
然而,雲字營的幾個成員從不同方向如餓虎撲食般攻來。
一人眼疾手快,揮劍斬斷了他的法杖;
另一人飛起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緊接着,數把刀劍一同落下,這位長老當場便一命嗚呼。
另一位長老在慌亂之中,被雲字營的一名高手尋到破綻。
那高手一記重拳,狠狠轟在他的後背。
他當即噴出一口鮮血,還未站穩身形,又被數道靈力擊中,身體瞬間爆開,血肉橫飛,場面慘不忍睹。
其餘的長老也在苦苦支撐,但雙方實力的巨大差距,讓他們逐漸陷入絕境。
有的被亂劍刺穿身軀,有的被靈力轟成重傷,最終一個接一個地被無情擊殺。
就在這時,明月長老出手了。
他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大供奉身後。
手中凝聚起一股強大的靈力,光芒耀眼奪目。
大供奉察覺到背後的危險,急忙轉身回擊。
但此前的戰鬥已讓他損耗巨大,此刻動作略顯遲緩。
明月長老看準時機,猛地將靈力轟出,那靈力如同一顆炮彈,直直擊中大供奉的胸口。
大供奉口吐鮮血,身子搖搖欲墜,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絕望。
明月長老與大供奉對視數息,大供奉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最終氣絕身亡。
至此,林家滅!
七人倒地之後,四周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安靜得彷彿時間都停滯了一般。
就連那落葉飄落的細微聲響,此刻都清晰可聞,在這片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
杜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朝着林家家主緩緩爬去。
他每挪動一下,都顯得那般喫力,汗水與血水混合在一起,在他臉上肆意流淌,彷彿是他復仇之路的見證。
終於,他爬到了林家家主身前。
猛地,他揮起手中的刀劍,用盡全身的力量,狠狠地插入其心臟。
大仇得報的那一刻,他仰天發出一聲怒吼:“啊!”
那聲音撕心裂肺、歇斯底裏,彷彿是從靈魂深處噴薄而出的怒火,飽含着他多年來積壓的無盡仇恨。
吼完,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整個人再次癱倒在地,如同一片凋零的落葉,無力地飄落在地。
王晨和王勝見此情形,急忙快步上前。
他們迅速爲王華喂下一顆護心丹,然後雙手抵住他的後背,源源不斷地輸入靈力,全力護住他的心脈。
在這場精心謀劃的計劃中,高手如雲。但真正的核心主角無疑是杜華。
面對一輪又一輪如潮水般洶湧的攻擊,他竟然全都硬生生地扛了下來。
而最後這成功復仇的一刻,強烈的情緒衝擊極易讓他急火攻心。
在三人面前,明月長老目光深沉且飽含感慨。
他聲音低沉地說道:“張賢弟啊,倘若你在天有靈,看到有如此優秀出色的兒子,想必你定會感到無比欣慰和高興的。”
說完,他將一份信遞給了老師,鄭重地交代道:
“雲志,在我有生之年看到你收下這麼優秀的三位弟子,真心爲你感到高興和驕傲。”
老師恭敬地低頭行禮。
心中卻思緒翻湧:那都是老師您教導有方啊,若沒有當年您的悉心教誨,哪會有今日的雲志,又哪會有王晨、王勝、杜華以及雲字營的衆人。
三個時辰之後,杜華終於悠悠轉醒。
他費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便是王晨和王勝那滿是關切的面容。
他的眼神中透着難以置信,聲音顫抖地說道:“我們成功了嗎?”
王晨和王勝重重地點頭,說道:“是的,我們成功了。”
聽到這話,杜華喜悅的淚水瞬間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出。
他哭得渾身抽搐,如同一個無助的孩子,將心中積壓已久的情緒徹底釋放出來。
就在這時,老師的身影出現了。
他神色嚴肅地說道:“既然杜華醒了,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回去再說。”
在南城之中,林家已然徹底陷入一片混亂不堪的局面。
不知是哪個神祕之人放出消息,各路仇家在聽聞林家高手全部隕滅之後,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一般,一窩蜂地湧上門來報仇雪恨。
城中的百姓們也紛紛湧入林府,肆意地打砸,宣泄着心中積壓已久的憤怒。
一時間,林家的人狼狽不堪,如同喪家之犬般四處奔逃。
有的身負重傷,有的當場殞命,景象悽慘無比。
正所謂善惡到頭終有報,這林家也算是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而對於王家來說,林家的覆滅,不過就像死了一條狗而已。
重新再物色一隻乖巧聽話的“寵物”也就是了,雖說過程可能麻煩點兒,但對王家而言,根本沒傷到筋骨。
林家地庫寶藏中的所有財寶,通通都被納入閣中,只等閣主來做最後的定奪。
老師親自爲杜華療傷。
這一場惡戰,危險至極。然而,在身心雙重的巨大壓力之下,杜華與王晨、王勝的修爲竟然湧現了一絲突破跡象。
對於三人如此驚人的成長速度,老師都忍不住感到詫異和驚歎。
老師看着眼前的王晨、王勝和杜華,緩緩說道:
“以你們如今的修爲,已然足以獨當一面。
那接下來,你們各自有怎樣的打算呢?”
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王晨率先開口,神色堅定地說道:“我想用自己這身修爲,爲天下的平民百姓實實在在地做些事情。”
王勝緊接着說道:“我這一身的本事,全靠老師您的悉心教導。我願意聽從老師您的安排。”
杜華也開口道:“我大仇已報,心中再無其他願望,只盼着能和他們二人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
老師望着三人,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根據你們這次的出色表現,有四個選擇供你們參考。
其一呢,去何陋書院,投身鄉野教學,傳播知識和道義。
其二,去烈馬幫,協助馬幫主收拾當前的殘局,想辦法擴大幫派的勢力,或者另行組建新的幫派,與烈馬幫相互協作,共同發展。
其三,隨我一同加入星雲閣。
其四,入朝爲官,在朝廷之中暗暗蟄伏。”
三人聽到“星雲閣”三個字,不禁異口同聲地問道:“星雲閣?”
老師微微一笑,將星雲閣的大致情況給三人講述了一遍。
隨後,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說道:“如今這王氏一族,已然心生異志。
所以閣主決定精心謀劃,出手打壓,以削弱其勢力,從而與皇權達成一種平衡的態勢。”
王勝和杜華二人的目光都看向王晨,等待着他拿主意。
王晨顯然看出了他們的心思,說道:“比起其他三個選擇,我更傾向於入閣,參與到這件大事之中。
平衡世家、皇族、寒門和平民之間的關係,乃是儒家子弟一生的使命。
而且這種平衡是循環往復的,永遠都需要有人挺身而出,去爲之努力。”
王勝和杜華聽後,連連點頭表示贊同。很顯然,他們也和王晨做出了一樣的抉擇。
老師滿意至極地說道:“好,那你們就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等我把手中的事務處理妥當,就帶你們入閣。
對了,這段時間,你們也可以回去探望探望家人和朋友。”
王晨三人一聽,開心得像孩子似的。終於能有一段放鬆休息的時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