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幽深的洞穴中,瀰漫着一股潮溼腐朽的氣息。
狩獵團中,一人扯着嗓子喊道:“哼,聽好了!我們可是狼牙狩獵團,在這一帶,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妄圖憑藉這所謂的赫赫威名,給對方施加無盡的威懾。
雷家兄妹聽聞,瞬間面如死灰。
誰都知道,狼牙幫殺人不眨眼,向來不留活口。
如今落入他們手中,看來這次是在劫難逃,絕無生還的可能了。
妹妹望向哥哥,眼中滿是懊悔與自責,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她的嘴脣微微顫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被恐懼哽住了喉嚨。
她滿心都是悔恨,都怪自己平日嬌縱任性,非要來這危險之地,如今竟連累哥哥一同命喪於此。
她在心底瘋狂地祈禱,期望能出現奇蹟,哪怕犧牲自己,只要能讓哥哥活下去就好。
真的就這麼死了,到了地下,又該如何向雷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內心就像被千萬根針扎着一般痛苦。
一旁的王晨聽到“狼牙狩獵團”這幾個字,剎那間,怒火衝破胸膛。
往昔的痛苦回憶如潮水般湧上王晨的心頭,他彷彿看到了祖父倒在血泊中的慘狀,聽到了父母痛苦的呻吟。
當年,正是這狼牙幫,害得他們家破人亡,祖父慘遭殺害,父親與其他叔伯失散。
父母也因那場災禍受傷,落下了頑疾,身體每況愈下,虛弱不堪。
靠着劉伯伯的救濟才勉強維持生計,苟延殘喘至今。
“狼牙幫!”王晨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聲音低沉而沙啞,其中蘊含的仇恨與不甘,讓一旁的王勝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王勝自然也聽聞過狼牙幫的種種惡行,可王晨此刻近乎入魔般的憤怒,那扭曲的面容、充血的雙眼,還是讓他着實喫了一驚。
他心裏明白,若此時不讓王晨出手,以他這副模樣,恐怕會急火攻心,甚至走火入魔。
王勝強壓下內心翻湧的情緒,警惕地掃視着四周,確定沒有潛藏的危險因素。
隨後,他迅速拉着憤怒得幾近失控的王晨,剎那間如鬼魅般出現在衆人面前。
狩獵團被這突如其來出現的兩人嚇得肝膽俱裂。
此前,他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抵抗機關和雷豹上。
竟全然沒有察覺還有兩人悄然跟蹤至此,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如烏雲般籠罩在他們心頭。
團長見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急忙上前,拼盡全力站起身。
雙腿發軟,卻仍強撐着以半跪的姿態,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滿臉恭敬地說道:
“不知兩位少俠有何要求?
我們是狼牙狩獵團,身上所有的寶物都可雙手奉上。
若能留我們一命,他日必定登門道謝。
但凡有用得上我們的地方,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若不是深知他們的爲人,還真要被這一番花言巧語給騙了。
其他四人也連忙附和,表示贊同,一邊點頭,一邊說道:“是的,是的。”
其中一人還指着雷家兄妹,諂媚地說道:“他們倆可是雷家的直系弟子,身上的寶物肯定不少。
只要殺了他們,所有寶物都任憑兩位少俠處置。”
看着他們五人那副卑鄙虛僞、諂媚討好的醜惡嘴臉,王晨的憤怒徹底達到了頂點。
王勝默默放開了王晨的手。
就在這一瞬間,王晨眼中閃過一道寒芒,手中利劍如靈蛇出洞,帶着凜冽的殺意,瞬間穿透了團長的喉嚨。
團長瞪大了雙眼,臉上的笑容還未褪去,便凝固成了一副驚恐萬分的表情,滿臉寫滿了不可思議。
想要開口說話,卻只能發出“咯咯”的聲音,鮮血從他的嘴角流出。
王晨湊近他的耳邊,冷冷地說道:“這些話,你下去和那些被你害死的人說吧,看看他們信不信。”
說罷,王晨猛地拔出劍,一股熱血噴湧而出,團長應聲倒地,鮮血很快就染紅了地面。
在場的其他四人,包括雷家兄妹,都驚恐萬分。
此時站在他們面前的這位看似稚嫩的少年,卻宛如從地獄而來的修羅殺神,讓人不寒而慄,心生畏懼。
“少俠饒命啊,少俠……”四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苦苦求饒,聲音中滿是絕望與恐懼。
王晨此刻就像殺瘋了的魔王,雙眼通紅似血,雙手青筋暴起。
只見他手起劍落,劍風呼嘯,乾脆利落,一劍解決一人。
眨眼間,狼牙狩獵團的五人,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無一生還。
王晨還想繼續對着屍體發泄心中的怒火,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手中的劍還在微微顫抖,彷彿還沉浸在復仇的快感中無法自拔。
王勝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拉住他,厲聲呵斥道:“住手!氣定凝神!”
隨後,王勝強行將王晨壓制下來,運用自身靈力,緩緩地滋潤着王晨的身體。
雷家兄妹二人目睹這一幕,一臉茫然,緊張的情緒讓他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
彷彿頭上懸着一把鋒利的利劍,隨時都會落下,對他們宣判死刑。
望着地上橫七豎八的五具屍體,鮮紅的血液將原本黑暗幽深的洞穴染得一片通紅。
死亡的恐懼,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緊緊地籠罩着他們,彷彿深陷沼澤,只能無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