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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鄭芝龍要收復彎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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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便在心中立誓,這片自古便與華夏有着千絲萬縷聯繫、卻因朝廷忽視而長期懸於海外的寶島,有朝一日,定要將其收回,使之成爲大明永不沉沒的海外堡壘、東南屏障!

沒想到,這個時機,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李若璉率先出列,雙手抱拳,聲如金鐵:“啓稟陛下,錦衣衛於三年前便在曲阜布有暗線,所報密檔,與今日張御史所奏,九成吻合。臣曾親閱數份卷宗,其中孔興燮強佔王老實水田一案,證人三名,地契、狀紙、縣衙壓案批紅俱在;孔方淫虐民女事,有逃出孔府之婢女二人,現藏於錦衣衛北鎮撫司密所,口供畫押,字字泣血。至於祭田欠稅,戶部勾稽舊檔,自萬曆四十七年起,孔氏名下八千三百畝祭田,實繳稅銀僅六千七百餘兩,餘者皆以‘聖裔蠲免’爲由,由曲阜知縣擅行註銷——而此等蠲免,從未奉過內閣票擬,更無陛下硃批!”

他頓了頓,抬眸直視龍椅,聲音陡然沉肅:“臣不敢欺瞞天聽。錦衣衛非不能查,實不敢輕動。蓋因衍聖公府門匾懸於曲阜孔廟,香火千年不絕,士林視若泰山北鬥。若貿然發難,恐驚動天下讀書人之心,動搖文教根基。故臣只將密檔封存於鎮撫司地庫,靜候聖裁。”

話音未落,方正化已緩步上前,蟒袍下襬拂過金磚,無聲無息。他並未高聲,卻字字清晰,彷彿毒蛇吐信,陰冷入骨:“奴婢亦有密報。西廠暗樁三年前即潛入孔府爲書童、雜役,親見孔胤植於私室焚香拜牌,所設靈位非孔子,非孟子,乃建州老酋努爾哈赤之生辰木主。牌位背面,硃砂小楷題曰:‘大金開國天命汗恩主,孔氏永世不忘’。另,崇禎九年冬,孔府管家孔方攜十二箱‘祭器’,經登州港出海,實爲青銅禮器、孔廟拓片、《論語》宋刻孤本數十部,盡數獻予盛京文館。彼時建奴尚未稱帝,然孔府已備‘天命’二字,恭順如此,豈是尋常通商?”

滿朝文武,霎時死寂。

連呼吸都凝滯了。

有人喉結滾動,有人手指痙攣,有人腳下微晃,幾乎站不穩。

“天命汗”三字,如同三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進每一個漢家士子的脊樑骨裏!

衍聖公,聖人之後,道統所繫,竟在大明疆域之內,爲異族酋首設牌焚香,稱其“恩主”,獻上孔廟至寶!這不是失察,不是糊塗,這是徹頭徹尾的認賊作父,是文化層面的叛國投敵!

薛國觀臉色灰敗如紙,嘴脣翕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他當然知道這些事——去年山東按察使密摺呈遞內閣時,他親手壓下了;前年禮部侍郎遞來風聞條陳,他也以“證據未確,不宜輕動聖裔”爲由退回。那時他想的是:保全孔府,便是保全文運;睜一隻眼,天下讀書人便少一分惶惑。可他萬萬沒料到,自己這雙閉着的眼睛,竟讓毒瘤潰爛至此,已深及肺腑!

洪承疇垂首斂目,袖中雙手緊攥成拳,指甲深陷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痛楚。他忽然明白了朱慈烺爲何非要在此時、此地、當着滿朝文武之面掀開這蓋子——不是爲了羞辱孔家,而是爲了剜掉整個文官體系裏那顆早已腐爛卻無人敢碰的毒瘡!若再拖下去,待新科進士入翰林,待地方學政由孔府門生把持,待《四書》註疏皆出曲阜私塾,那麼大明的“道統”,就真要姓“愛新覺羅”了!

“陛下!”一聲嘶啞的呼喊炸響。

禮部尚書錢謙益越衆而出,鬚髮皆顫,老淚縱橫,撲通一聲跪倒在丹陛之下,額頭重重磕在冰冷金磚上,發出沉悶的“咚”聲:“臣……臣有罪!臣忝居禮部,執掌天下文教,竟不知聖裔蒙塵至此!臣屍位素餐,愧對先賢,愧對陛下!臣……請辭!”

他這一跪,如同推倒第一塊骨牌。

吏部左侍郎、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翰林院掌院學士……十數名文官重臣齊刷刷跪倒一片,黑壓壓的烏紗帽在燭光下泛着青白幽光。有人涕泗橫流,有人捶胸頓足,有人喃喃誦《大學》章句,彷彿唯有聖賢言語能稍稍支撐搖搖欲墜的信念。

“諸卿,平身。”崇禎的聲音響起,平靜得令人心悸。

他緩緩起身,離開龍椅,沿着御道,一步步走下丹陛。明黃常服在無數燭火映照下,流淌着灼目的光。百官伏首,無人敢仰視,只覺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山嶽傾覆,沉沉壓在肩頭。

崇禎在丹陛最下方站定,目光掃過跪倒的羣臣,最終落在薛國觀身上:“薛卿。”

薛國觀渾身一震,立刻膝行兩步,額頭觸地:“臣在!”

“你執掌內閣七年,代朕理政,總攬機務。孔府之事,你可知情?”

“臣……”薛國觀喉頭哽咽,額角冷汗涔涔而下,終於咬牙,“臣……知情。然慮及天下士心,恐動亂文脈,故……故未能早決。”

“好一個‘恐動亂文脈’。”崇禎冷笑一聲,那笑聲裏沒有溫度,只有刀鋒刮過骨頭的銳利,“那朕問你,若孔府真奉努爾哈赤爲‘天命汗’,待其鐵騎叩關之日,天下士子,是捧《論語》迎降,還是持筆墨赴死?若文脈之根,早已被蛀空,只剩一副金玉其外的骸骨,朕還要護着這副骸骨,騙自己說它還活着嗎?!”

字字如鞭,抽得薛國觀渾身劇顫,伏在地上,再不敢抬頭。

崇禎不再看他,轉身望向殿外。此時東方天際,魚肚白已悄然漫開,一縷極淡的金光,刺破濃重夜幕,斜斜投射在皇極殿森嚴的蟠龍金柱之上,彷彿一道自天而降的審判之刃。

“傳朕旨意。”崇禎的聲音陡然拔高,清晰無比,迴盪在每一根樑柱之間,震得殿頂積塵簌簌而落:

“即日起,褫奪衍聖公孔胤植一切封號、爵祿、誥命!其本人並直系男丁,着錦衣衛即刻鎖拿,押赴詔獄,嚴加審訊!孔氏一族,凡參與通敵、枉法、害民者,無論親疏,一體拿問!曲阜孔府,暫由禮部、刑部、督察院三堂會審,查封所有田產、典籍、祭器!”

“另諭:自即日起,孔氏旁支,凡無功名在身、或僅有秀才、舉人功名者,共計三百二十七戶,一千四百八十九口,限三月內,全部遷往遼東瀋陽府、朝鮮平壤府,充任教諭、訓導、社學山長之職。朝廷賜田授宅,俸祿從優,子弟科考,許於遼東、朝鮮另設鄉試分闈!”

“此乃國策,非議者,視同附逆!”

轟——!

一道驚雷,毫無徵兆地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靜,狠狠劈在紫禁城太和殿的琉璃鴟吻之上!電光剎那照亮整座皇極殿,也照亮了滿朝文武一張張慘白、驚駭、呆滯的臉。

雷聲未歇,崇禎已拂袖轉身,重新踏上丹陛,在龍椅前駐足,目光如電,掃視全場:“還有誰,要爲孔府說話?”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風聲都消失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裏,一個清越、平穩、毫無波瀾的聲音,自殿門方向傳來:

“兒臣,朱慈烺,求見父皇。”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殿門。

只見太子朱慈烺身着玄色常服,腰束玉帶,緩步而入。他步履沉穩,面色如常,彷彿方纔那場足以顛覆士林信仰的驚雷風暴,與他毫無干係。他身後,並未跟隨任何東宮屬官,唯有一名內侍,雙手捧着一方紫檀木匣,亦步亦趨。

朱慈烺徑直走到丹陛之下,向崇禎深深一揖,禮畢,抬頭,目光澄澈:“父皇,兒臣昨夜徹查西廠密檔,又親驗盛京皇宮所獲文書,確有一物,可爲此案最後一錘定音。”

他側身,示意那內侍上前。

內侍恭敬地將紫檀木匣高舉過頂。

朱慈烺親手接過,打開匣蓋。

裏面並無刀劍,亦無血書,只是一方古樸的青銅印璽,印鈕爲蜷臥的麒麟,印面鐫刻九疊篆文——“大成至聖文宣王寶”。

正是衍聖公世代相傳、象徵儒家道統正統的傳世之寶!

然而此刻,這方神聖的印璽,卻被一條粗糲的麻繩,緊緊捆縛着,繩結打在印璽頂部,勒得極深,彷彿一道醜陋的傷疤。

朱慈烺拿起印璽,高高舉起,讓滿殿燭火將其映照得纖毫畢現。

“諸位大人請看。”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穿透了每一寸空氣,“此印,本應供於曲阜孔廟聖蹟殿,受萬世香火。然半月前,西廠自孔胤植密室夾牆中搜出此印時,它正被塞在一口腌臢的醬菜甕底,印身沾滿褐黃醬汁,印鈕麒麟雙眼,被人用燒紅的鐵釺生生剜去,只留下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目光如冰錐刺入每個人瞳孔深處:

“聖人之道,在於仁義禮智信。可這印璽上的麒麟,是仁獸,是祥瑞,是聖人以德配天的象徵。如今,它的雙眼被剜,是仁心已死;印璽被埋醬甕,是道統淪喪;而那捆縛它的麻繩……”

朱慈烺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聲音陡然如金鐵交鳴,斬釘截鐵:

“——是孔胤植親手所繫!他寫給努爾哈赤的信裏說:‘此印已污,不堪奉聖,願效犬馬,獻於天命’!”

“所以父皇,兒臣斗膽,請廢此印!”

“此印既已自污,何須朝廷費力褫奪?它早已不是聖人之道的象徵,而是亂臣賊子跪舔異族的諂媚憑證!”

“今日,兒臣便當着滿朝文武、天地神明之面,將這枚‘污印’,就地銷燬!”

話音未落,朱慈烺手腕一翻,那方沉重的青銅印璽,竟被他凌空擲出,劃出一道沉悶的弧線,直直砸向丹陛前那尊巨大的、盛放香灰的青銅鎏金仙鶴燻爐!

“哐啷——!!!”

一聲刺耳、暴烈、令人牙酸的巨響,炸得所有人耳膜劇痛!

青銅印璽狠狠撞在燻爐厚重的爐壁上,火星四濺!麒麟印鈕崩裂,印面篆文扭曲變形,幾道猙獰的裂痕,瞬間爬滿整塊印璽!它彈跳兩下,終於滾落於地,靜靜躺在冰冷的金磚之上,殘缺、污損、黯淡無光,再無半分神聖氣象。

滿殿文武,鴉雀無聲。

有人看着地上那堆扭曲的青銅碎片,彷彿看到自己心中那座屹立千年的精神豐碑,轟然倒塌,碎成齏粉。

薛國觀依舊伏在地上,肩膀劇烈起伏,卻不是哭泣,而是一種近乎痙攣的、靈魂被徹底碾碎的顫抖。

洪承疇死死盯着那堆碎片,忽然想起昨日薛國觀在宮門外那句沙啞的嘆息:“只要大明好,老夫這把老骨頭,背上這口鍋,又有何妨?”

原來,這口鍋,從來就不是什麼“得罪讀書人”的虛名。

它是焚燬舊神像的火焰,是砸碎腐朽道統的鐵錘,是逼着整個士林,在廢墟之上,親手爲自己重建一座新的、屬於大明的、屬於未來的文教殿堂!

而這座殿堂的地基,必須用遼東的凍土、朝鮮的火山巖、以及孔氏一族被剜去雙眼的麒麟印璽的殘骸,一磚一瓦,親手夯築!

朱慈烺彎腰,拾起那塊最大的、印着“大成”二字的青銅殘片。他並未看任何人,只是用拇指,緩緩摩挲過那被醬汁浸染、又被撞擊磨礪得模糊不清的“大成”二字。

指尖傳來粗糲的觸感。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伏地的羣臣,越過丹陛,越過龍椅上神情複雜的崇禎,直直投向殿外——

那裏,東方天際,金光已如熔金潑灑,徹底驅散最後一絲黑暗。一輪浩日,正磅礴升起,將萬丈光芒,毫無保留地傾瀉在紫禁城巍峨的琉璃瓦上,也傾瀉在朱慈烺玄色常服的寬闊肩頭。

“大成?”他脣邊掠過一絲極淡、極冷、卻又蘊藏着無限鋒芒的笑意,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卻奇異地穿透了整座皇極殿的死寂:

“真正的‘大成’,從來不在曲阜的孔廟裏,而在——”

他頓住,目光如炬,指向那輪噴薄而出的、不可阻擋的煌煌朝陽:

“——在這片,剛剛被我大明鐵蹄收復、正待新生的遼闊疆土之上!”

殿外,初升的太陽,光芒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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