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679章 光陰者,百代之過客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這個時候的媧皇,還不能夠明白自己的兄長爲什麼,會是這樣一副悲傷的模樣,媧皇拉了拉伏羲的袖口,不是很明白,道:“未來?是什麼?”

伏羲深深吸了口氣,勉強笑着道:“未來嗎?”

“大概就是說......我們終究會有一天,還會重逢的,在這重逢之前,我們就只好做我們自己的事情了………………”

媧皇不知道伏羲口中的終究會重逢,到底是什麼時候。

她下意識覺得,會是兄長伏羲陪伴着這位道人去遊歷四方的那個時間段?過一段時間,等到了門口老樹開過幾次或者十多次的時候,最多最多幾十次的時候,就會回來了。

她注意到了兄長那種悵然若失的悲愴,想了想,伸出手來,抓住了那一身青袍,搖晃了下,道:“兄長,兄長,不用擔心,我們就在這裏等着他就好了。”

“他好像很喜歡我做的點心。”

“那我就多做一些,在手邊備着,這樣子的話,等到他什麼時候回來,都還可以喫到哦。”

伏羲壓抑着自己的悲傷,點了點頭,道:“這樣的話,他會很開心的。’於是媧也很開心。

開心到很久很久,很久很久的之後,她都已經遺忘了這一段過去。

有一個腰間挎着刀的少年遊俠,出現在了她隱居潛修的地方,那一日,媧皇注視着尚且年少的東皇,忽然明白過來曾經兄長的悲傷,是的,東皇的年少,其實是他們的未來,兩不相見。

那時候化作老婆婆的少女媧皇,拉着年少稚嫩,猶如此刻自己模樣大小的遊俠兒,一定要他進來院子裏,然後端來一碟點心遞給周衍,溫和道:“小道士,你又打哪兒來啊?”

我知你來自於未曾見過我們的未來。

“來,喫點點心。”

可你我之間。

難道只是初次相見嗎?

那點心的味道,跨越了千年萬年,都還不曾改變過。

伏羲和媧皇,在這個時代,仍舊還在這華胥之國生活。

當華胥國當中的那些宿老們知道,那個可以和帝俊一同論道,極爲恐怖的道人離開之後,不由得欣喜,之前,因爲有這個道士在,他們都低頭做小,呼吸都不敢大聲。

但是,那個道人竟然忽然地離開了,這不由得讓他們的心中升騰起來莫大的欣喜,想着總算是可以稍稍緩一口氣了,但是在這個時候,忽然傳來敲門的聲音,他們臉上的笑意還沒有收斂,推開門。

門縫裏面傳來來者的模樣,一身青衣黑髮,眼底帶着金色的漣漪。

他們一開始被嚇了個哆嗦,生怕是東皇回來了。

但是當他們定睛一看,注意到了眼前這個並不是東皇,而是裝束和打扮都十分類似的伏羲的時候,那提起來的心就終於是可以稍微放緩一些了,拍打伏羲的肩膀,笑着道:“哈哈,是你啊,犧。”

“你還好嗎?之前是我們稍微有些不對,我們之後可要好好相處啊。”

“不過說起來,這樣你可能會不那麼高興。

這個巫祝道:“他終於走了啊!"“哈哈哈哈。”

衆多華胥國的巫祝都大笑起來了,笑聲非常的自由和暢快,但是他們沒有想到,那個穿着青袍的年輕人也笑起來了,那眸子裏面的金色泛起了越發激盪的漣漪,微笑着道:“是啊,我確實是不高興。

"“但是也終究還是有一個事情,你們說的對。

"I伴隨着聲音,伏羲的雙瞳化作了金色的豎瞳,冰冷淡漠。

“他終於走了。”

門緩緩關上,八卦之力流轉變化,繼而傳來的就是慘叫的聲音,但是這些慘叫的聲音,很快就被流轉變化的風吹得熄滅了去,只是不知道爲什麼,曾經繁榮昌盛的華胥一脈忽然就斷絕了。

聽說是忽然有雷霆打落下來,看了大火。

那些大巫祝們死絕了,就連後裔都死的乾乾淨淨,魂飛魄散。

不知道是誰做的。

溫柔誠懇的青年伏羲落淚悲傷,衆神都讚歎於他們的慈悲和善良,因爲東皇之權柄的威嚴還在,殘留的子民們隨着伏羲和媧皇離開了這裏,前往了兩河流域。

那些之前臣服於東皇的存在,巨熊,蛇,某些龍種。

則是化作了這個殘缺部族神國的輔佐神,甚至於,就連火神,水神都因爲東皇的存在,而一面遵循着帝俊的命令,一面遵循着自己的好奇,數次落在這個國度,成爲了水正,火正等官員,輔助年少的媧皇。

而原本的華胥國,則是化作了傳說般的地方,有傳聞說,華胥之神仍舊沉睡在這裏,華胥之神也是在這裏,創造了伏羲和媧皇,當然,這些都會伴隨着時代的遠去而埋葬。

當這華胥之國的都城傳說失落的時候,被時間和灰塵淹沒,但是卻也有傳說,華胥之神之所以還能夠在夢中長存,所依賴的,卻是東皇所提起的,一個名爲【巴】的朋友的力量。

於是,【巴】這個名字,便承載了兩重含義- —既是那位朋友的名號,亦成了這片遺忘之地的代稱。

時光如流沙,千年不過是夢中的一次呼吸。

後來,大地上的冰川退去,海平面抬升又沉降。一種全新的生靈,人族,開始在這片大陸上繁衍生息。他們赤足踏過先民踩出的古道,用粗糙的陶罐盛裝江水,在篝火旁傳唱着早已失傳的歌謠。

天上並不太平。

據那些最古老的唱詞記載,曾有一場大災變撕裂了蒼穹,火焰與巨石從天而降,大地龜裂,江河倒流。中原的部族紛紛南遷,躲避那來自天上的災厄。他們翻過重重山嶺,穿過瘴氣瀰漫的叢林,最終,一些人來到了這片被遺忘的土地。

這裏山環水繞,嘉陵江如一條青色的巨龍蜿蜒而過,四周羣峯如屏,易守難攻。

更奇妙的是,每當夜幕降臨,總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安寧籠罩着這片河谷,彷彿有某種古老的力量仍在沉睡,讓所有的災厄與戰火都不忍驚擾。

逃亡的人族停下了腳步。

他們在此結廬而居,刀耕火種。有人在夢中見到了模糊的幻象——一個巨大的身影沉睡在大地深處,呼吸化作山間的雲霧,脈搏引發江水的潮汐。醒來後,他們稱這個地方爲“巴”,既是感恩那位古老存在的庇佑,也紀念着那位傳說中的朋友。

聚落漸漸擴大,城牆壘起,宮廟建立。

一個名爲巴的方國,在這片山水之間悄然崛起。

巴人尚武,性情剽悍,他們在山崖上鑿穴而居,在江面上架舟爲橋。他們以白虎爲圖騰,相信那是先祖的化身。每逢祭祀,巫師戴着猙獰的面具,在鼓聲中起舞,祈求那位沉睡之神保佑族人漁獵豐收、戰無不勝。

然而,人世間的興衰,又豈是夢中的神靈所能干預?

周武王伐紂,巴人持着弓弩、唱着戰歌,作爲前鋒衝鋒陷陣。那歌聲穿雲裂石,據說連商朝的軍隊都爲之膽寒。戰後,巴人被封爲子國,成爲周王室南疆的藩屏。

但這短暫的榮光,不過是歷史長河中一朵小小的浪花。

春秋戰國,諸侯兼併,巴國在楚、秦兩大強國的夾縫中艱難求生。他們曾經輝煌,一度東出夔門,與楚國爭雄;也曾經慘敗,喪師失地,被迫西遷。都城一遷再遷,從江州到墊江,每一次遷徙都是一部血淚史,每一次重建都是一首悲壯的史詩。

最終,他們退到了這片先祖最初踏足的土地。

這裏,成了巴國最後的都城。

末代巴王在這座山環水繞的城池中,做着最後的抵抗。秦國的鐵騎已經掃平了蜀國,虎狼之師順江而下,兵臨城下。巴人據城死守,打光了最後一支箭,折斷了最後一柄劍。

城破的那一天,嘉陵江的水變成了紅色。

巴國的王族被遷往關中,普通巴人則淪爲編戶齊民。他們漸漸學會了秦人的語言,穿上了秦人的衣裳,那些關於白虎、關於先祖、關於古老之神的歌謠,一代代傳下去,卻越來越模糊,越來越不成調。

秦人在這裏設置了新的縣。

名爲——閬中。

兩漢的風,吹過閬中的城頭。三國烽煙,張飛曾在此鎮守七年,最終身首異處,只留下一座桓侯祠,香火不絕,而最後,大唐的明月照過了千年的春秋,一個年輕的道人,踏上這裏的土地。

讓某個故人的夢境,產生了第一次的漣漪。

閬中之劫,因此而動。

而被創造的生靈不周,則是代替了尊神去鎮壓創造出來的太山,即便是東皇已經不見了,不知道前往何處,但是諸多神魔們,那些被鎮壓,被壓服的巨大太古大兇們,仍舊還是習慣性地來到這裏。

前來拜見不在的東皇,而漸漸的,伴隨着時代更替,東皇的神話也逐漸消失,尤其是,當帝俊隕落之後,在青冥的壓制之下,諸多有關帝俊和東皇的傳說都被極大的削減了。

東皇之名,漸漸潛藏於歲月的漣漪當中。

後來的山神,妖魔,神魔們都已經不知道,爲什麼要來這太山跪拜覲見,他們好奇地詢問着那些,資歷更老,實力也更強大的神魔,卻也只是得到了【這就是傳統】

【以前就是這樣】的回答。

唯不周山靈坐在最高處,每每來往於此地,以及尊神最習慣於去的【閬中】,渴望能夠在這兩個地方,等待着離去者的歸來,不由得慨然嘆息:“何日才能見到您呢?”

而在更早之前,伏羲前往拜見天帝,告知帝俊那個道人已經離去了。帝俊有些遺憾,尤其是看到了伏羲身上沾染了的顏料,和他帶着的玉璧,道:“你這是想要爲他畫像嗎?”

伏羲點了點頭,神色複雜。

帝俊道:“那就畫吧,就在這裏畫一畫,本座可以幫助你......” 他的袖袍一掃,於是日月輪轉,時序變化,眼前出現了那道士的身影,但是這也只代表着過去存在過的痕跡。

伏羲親自用玉璧,將這一切畫了下來。

用的很質樸,猶如少年時的筆觸,繪製出來了一副遼闊的畫面,這太古洪荒的天下似乎分作了東西兩個部分,其中西方有帝俊,駕馭十日,無比威嚴,東方則是一名道人,看不清楚面目。

伏羲只是無法畫下,自己心中真正的那道士模樣。

帝俊看着他,笑着道:“去吧,等待着來日的重逢…………”

伏羲離去,卻把自己所畫的畫留下來了,帝俊注視着這畫,看着那畫上的道人,忽然抬起手指,並指點在自己的眉心,旋即取出了一個光團,那是周衍告訴他的,有關於青冥的事情,甚至於還有周衍的許多存在痕跡。

帝俊將這一點光團,隨意按入了這一座玉璧當中,看着這玉壁最終化作光,進入玉璧,帝俊垂眸:“呵......老友,或許你說的對,但是我卻也有自己的選擇,我可不打算借你告訴我的東西去獲勝。”

“無論勝負生死,我們都會有再見之日。

只是這一次,帝俊不知自己心中湧動的,做出這一切的原因,是天帝的傲慢,還是說擔心若是自己勝利,也就會改變未來,見不到那個道人的可惜。

“哈哈哈,且來吧!!!”

天的翻卷,而這一座玉碑落下,墜入到了某個祕境之地,轟的落地,和地脈相連。

伴隨着時間的流逝,這一座玉璧被石頭和地脈之力籠罩了,化作了一座樸素的石帝一拂袖,氣魄仍舊如過往雄渾,天帝的威嚴籠罩着四方,陰影之下引起雲氣碑,哪怕是伏羲親自畫下的畫面也都褪色,逐漸失去了原本的痕跡,變得有些古樸。

直到許久許久的遙遠時代,被名爲蘇曉霜的人重新發現出來,然後化作了碎片,當這些碎渣子最後還是放到了伏羲手中的時候,伏羲重聚了這一幅畫,手掌抬起,拂過了上面的痕跡,那道士翻卷的道袍。

年少時候的筆觸還是稚嫩的。

千萬年時間的淬鍊,仍可窺見當日的心境。

青袍男子眼底的神色,堅定下來。

“該我了......”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天才高手
遊戲王座
承天八索
五十知天命,我成了雷電法王?
輝煌中國
陣師
超級掌門人
人生副本遊戲
穿越之仙神屠戮
張總叕去拍戲了
國術!大宗師
宋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