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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共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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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柱之氣,洶湧磅礴,而太古神魔們都知道,這天柱和水神之間的恩怨糾葛,此刻天柱的氣息出現在了這人間即將和水神再度開戰的關鍵節點上,其中潛藏之意味更是讓他們的心中出現了種種古怪情緒。

可繼而也有神魔心中出現了隱隱擔憂之情。

天柱貫穿三重世界,也讓世界和世界之間的障壁變得更爲穩定,假設天柱不單單只是氣息重新出現,還將天柱本身的山體也匯聚起來,沖天而起的話,那麼他們未來就更難以進入人間界了。

天柱的存在本身,是比起伏羲的人間大陣更強大的世界隔絕。

意識到這一點的神魔們本來還在因爲水神和天柱的恩怨笑着,可後來就是笑不出來,三重世界,無數道意識注視着那天柱之光,大概三十個呼吸後,天柱之氣緩緩收斂,不知道去向何處。

天柱,代表着秩序的重新歸來。

而代表着無序和以力量稱雄恣意妄爲的神魔們,忽然有種意識,那便是之前幾千年的好日子,似乎漸漸的變得要遙遠起來,於是心中驀然升起來了極端的念頭。

如果天柱,沒能徹底歸來就好了……………….

或者說,天柱可以歸來。

但是,其本身的山體,卻絕對不可以重塑。

不可以再度貫穿三重世界,不可以再度鎮壓諸多神魔。

不可以——阻攔吾等逍遙!

無數的念頭,在這諸多的神魔心底翻湧滾動,他們自是不敢現在就咆哮着去找天柱的麻煩,但是心中升起的不適和反感卻也是真實不虛,他們或許不敢獨自去挑戰歸來之天柱。

但是若能推波助瀾,或者關鍵時刻搭一把手,卻也毫不猶豫。

人族周衍開啓封神榜,欲要將神魔之本源拉入封神榜中;而天柱不周歸來,則是定住秩序。

諸多神魔心中覺得越來越不痛快起來,靈性世界當中潛藏着的躁動和敵意,也越發的清晰明朗,卻只是被伏羲的琴音,盡數攔截在了這第二重世界之外,否則的話,怕也會有不少神魔,會直接投入水神共工麾下。

伏羲又是一撫琴。

眸子垂下,看看人間。

知道周衍功體本質的人不多。

恰好,他是其中一個,老不周山本來的一點神意,就是他送走的。

小子………………你最好把自己的本質本相藏好了。

要不然的話,就真的是天上天下,都是敵人了。

周衍功體圓滿,根基無漏,一身磅礴根基猶如洪流光柱,照徹四方,許久許久方纔平緩下來,只是覺得心中暢快淋漓,痛快極了,此身已至二重巔峯,一品有望。

只是心中遺憾,可惜,時不我待。

要是給他更長的時間,恐怕面對水神共工的時候,會更爲從容吧。

天柱的短暫現世,讓第二重靈性世界的神魔們的心中掀起了滔天波濤,而水神共工一方,則更是如此,誰都知道不周山是被共工撞斷的,而他們也知道,以不周山重視秩序,鎮壓三重世界的特性。

本來就不喜歡水神共工,覆壓三界的打算。

再加上之前的恩怨情仇。

那可以說是,誰要和共工爲敵,他不周山都會過來幫幫場子。

於是,水族當即決定,一定要儘早開啓和人族之大戰,在水神神域大殿當中,推演戰盤,陣棋,不知道已經歷過多少次,只是可惜,最爲擅長戰鬥的無支祁,此刻重創沉睡假死當中。

尊神共工,又在修行,一時間竟然沒能拿下一個確定的戰略。

你說你的,我說我的。

這一日又是爭吵沒完,蛟魔王忽而開口,要將八流五湖所屬的精銳戰將,水軍,還有來自於龍族的善戰之輩,抽調出來,化作一支軍團,單獨歸於他的統帥。

這話提出來,整個大殿上霎時間冷寂下來,之前還彼此怒罵爭吵,誰也不服氣誰的水神們,這個時候反倒是都蔫吧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再說話。

只是江瀆神看着蛟魔王提出來的名單,臉上的神色立刻繃緊。

這一股力量,全部匯聚在蛟魔王的手底下?!

那豈不是真正的節制天下萬水千山之兵馬了?!

豈能如此?!

到時候這蛟魔王的威勢,不要說是他江瀆神和四瀆了,就比起水神共工都是絲毫不差了!

這廝,要做什麼?!

江瀆神本來就對蛟魔王多有忌憚,覺得蛟魔王權勢和威勢,名聲,都日漸增長,拿着水神共工賜下的寶物,卻不自己留着,都盡數散給了尋常的水神們,這就導致了,那些沒有資格面見共工的水神,只知道有蛟魔王,而不知道有共工了!

或者說,他們仍舊尊重尊神共工。

但若是拿着共工的手令去要求他們討伐蛟魔王。

恐怕他們根本就做不得。

而如果尊神下令要關押蛟魔王,則會引發這些水族大爲不滿。

這就是人族歷史上所謂的,哪怕你沒有反叛之心,但是你已經有了反叛的能力,在江瀆神看來,蛟魔王現在的這一切,都已經隱隱然威脅到了尊神共工的聲望,單這一點,就是不臣。

如今又要獨自從整個水神神系當中,抽調一軍出來,獨自統領,是可忍孰不可忍?!江瀆神看着蛟魔王,後者似乎告知於這些諸神,就要點名帶走一批,那些被他選中的水神無不欣喜,似乎作爲蛟魔王麾下戰將,實在是與有榮焉。

而蛟魔王在遴選一個水神之後,旁邊沔水神就取出一件寶物賜下。

江瀆神終於忍不住憤怒,手中的玉如意拍打在桌子上,道:“大聖,你這是什麼意思!?”

周衍化身蛟魔王,道:“爲了討伐人族,需要抽調一軍。”

“神君有什麼指點嗎?!

江瀆神掃過蛟魔王:“哼,抽調一軍,蛟魔王這一抽調,尊神麾下能征善戰之輩都要被你挑空了,八流五湖四海,嘿,大聖率領着這一批水神出去,手持覆海平天旌旗,站在雲端。

“知道的,是知道你乃是八流之主,覆海平天大聖。

“不知道的,還以爲你纔是尊神共工!”

“你問我我要做什麼?老夫還要問你,是你要做什麼!

江瀆神手指指着蛟魔王,厲聲道:“蛟魔王,你要反了嗎?!”

這一聲憤怒厲呵,敵意彰顯無疑,冰冷殺機洶湧,江瀆神對蛟魔王的忍耐已經到了極致,在他看來,這蛟魔王乃是不斷在挑釁尊神共工的邊界,該殺,該殺!

這句話說出來,周圍的水神們都神色凝固。

只看着江瀆神之氣息化作無形浪潮,朝着蛟魔王狠狠撲打撲殺過去了,蛟魔王眸子微抬,背後氣焰轟然升騰,在他的背後化作了真龍模樣,二品巔峯的龍族氣息也是磅礴而起。

覆海平天大聖和四瀆之首江瀆神的氣息狠狠撞擊在一起。

直讓這水府的宮殿都震顫晃動起來。

水波洶湧,元氣如電,四方震撼,許多修爲一般的水神幾乎要站立不穩,剩下的修爲不錯的也是面色大變,看着這兩位對峙,一位乃是追隨水神共工時間最長的大神,另一個則是如今麾下最強戰神。

江瀆神背後,一批四瀆一脈的水神戰將齊齊取出兵器。

周衍背後,八流,五湖,四海。

這一批戰將也是,毫不猶豫地站在周衍的背後,各個握住兵器,展現威力,殺氣森然,護衛於左右前後,那位江瀆神只見到蛟魔王負手而立,周圍旌旗招展,甲冑森然。

此刻雙方兵器互相指着,神通湧動,肅殺之氣混合着兵器的鳴嘯鋪開,實在是讓人心寒。

江瀆神心中一沉。

哪怕是他搬出來蛟魔王要反。

這些水神都竟然會選擇站在蛟魔王的身後!

該死,這傢伙的聲望,名望到底已經成長到了什麼程度?!

江瀆神心驚膽戰。

有種恍惚,他甚至於覺得,現在哪怕是尊神共工出現,指着眼前的蛟魔王說,蛟魔王要反,這些水神哪怕是迫於共工尊神的威壓,將兵器法寶倒轉指着蛟魔王,他們恐怕也不會真的對蛟魔王出手。

他有種被蛟魔王反客爲主的感覺!

如果不是尊神共工,神通廣大法力無邊的話,這時候,恐怕蛟魔王都被簇擁爲水神了……………

還好,還好,尊神共工的力量足夠鎮壓此獠。

涇河神身穿甲冑,手持戰斧,忽而踏前一步,爆喝一聲:“江瀆神,你是要做什麼?!我家真君大聖爺爺,行走四方,爲尊神共工立下了無數功勞,你個老不死的東西,就在這裏坐着,見真君大聖的功勞高。

“就在這裏放狗屁,侮辱大聖!”

“你要作死嗎?!"“還是要來和我等廝殺一場!”

“來來來!”

“你爺爺我早就看你這老東西不順眼了,當年你們四瀆就仗着四瀆之名義,縱容屬下恣意妄爲,我們都忍氣吞聲這麼多年了,也該要算算總賬了,先打過一場,再去尊神共工面前請罪!”

涇河神爆喝一聲,手中握着兩把戰斧,就朝着江瀆神狠狠劈砍過去,一身三品神魔根基,洶湧磅礴,此刻含怒而出,只攪動得周圍波濤洶湧,戰斧之上,殺氣森然。

對面沒能想到涇河如此瘋狂,也有一名戰將手持長槍躍出,和涇河神打在一起,但是涇河神畢竟乃是八流之一,八流是水神體系當中,僅次於四瀆的大河神,手段強橫霸道,才過幾個回合,那戰將就頂不住了。

得要三個四瀆一脈的水神聯起手來才勉強抗衡。

這個時候八流五湖的水神都齊齊往前,彼此混戰起來。

不單單是因爲江瀆神指責蛟魔王才引爆這個級別的衝突,實際上是因爲江瀆神爲代表的四瀆一脈,和八流五湖等水神之間,早就有之的劇烈衝突。

四瀆乃是水君神君,八流只能拜見他們。

以前就埋下了很多矛盾,只是一直以來八流五湖不能團結起來,彼此之間都還有着各種牽制和制衡,現在,有了蛟魔王,蛟魔王豪勇慷慨,實力強大,又極爲大方,尊神賜下的各種寶物都送給各路水神。

又是四海龍族龍皇的丈夫。

引來了四海之水的支持,得到了龍族援軍。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禮賢下士,對他們這些尋常水神都以兄弟相稱。

此刻這些水神無不尊之重之,引以爲大哥,首領,在他們的眼底,尊神共工雖然神聖威嚴,但是畢竟遙遠,這大哥可是近在眼前的,有難打的事情大哥去打,有難辦的事情大哥去辦,辦完之後,好處均分,兄弟相稱。

就猶如大唐時代,皇帝聖人和節度使。

聖人雖高,但是畢竟很遠。

節度使可是親自帶着兄弟一起砍人的。

而現在,這樣辛辛苦苦的大哥,竟然被一個死對頭如此侮辱?!

豈能不怒,豈能不上!?

只是這一瞬間,這些憤怒而戰的江神水神們,卻沒能分辨出自己的內心,到底,是爲了江瀆神‘侮辱真君大聖竟然反叛共工而憤怒,還是單純因爲,自己追隨的大聖真君竟然被侮辱這個行爲本身而憤怒。

憤怒之主體在於共工,還是說,只是因爲蛟魔王受辱。

他們已分不清楚。

一場混戰,打的水域晃動。

江瀆神看着負手而立的蛟魔王,這蛟魔王身軀高大,穿四海昇平鎧,一身戰袍文武袖,黑色的長髮落在鎧甲之上,兩根龍角如刺天戈矛,負手而立,那是十成十的氣魄。

江瀆神沒有想到蛟魔王的聲望到了這個程度。

一場大戰,眼看着就要打出真火,卻有一團昏黃色的江流出現,帶着渾濁卻又霸道的力量,就這樣把這混亂起來的水神們都分開來,然後就是蒼老的聲音帶着苦笑道:“慢來,慢來,幾位這是怎麼了?!”

“啊喲啊,這和人族大戰在即,諸位怎麼就這樣打起來了?!”

說話的,正是四瀆之一的黃河河伯。

黃河河伯出來,但是這些被攔截的八流五湖戰將並不停手,仍舊要跨越河伯之力,去狠狠收拾四瀆這一方的戰將,刀劍的聲音幾乎要震的四方都塌了似的。

黃河河伯只覺得頭痛,望向負手而立的蛟魔王:“這,賢……………”

蛟魔王於是抬了下手。

剎那之間,剛剛還悍然出手的八流五湖一切戰將,齊齊停手。

之前,刀劍鳴嘯的聲音和神通轟鳴的聲音,猶如雷霆。

轉眼化作死寂。

在之前,黃河河伯只是覺得這事情怎麼就亂成了一鍋粥,只是覺得頭痛,可這由動到靜一瞬間的轉換,從憤怒咆哮,拔刀出手的廝殺,轉眼化作了一片肅穆的死寂,才真正讓黃河河伯都頭皮發麻了。

他甚至於有些明白江瀆神爲什麼會如此過激了。

八流五湖乃至四海的諸多戰將回到蛟魔王身後。

甲冑泛銀光,刀槍如叢林。

蛟魔王負手而立,當真是真君之風采!

黃河河伯苦笑道:“何至於此啊,二位。”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老夫今日就來得稍微遲了一點點,怎麼就搞出來了這麼大的禍端?!

蛟魔王道:“江瀆神說,吾要反叛尊神共工。

“那麼,既然被侮辱至此,本座也無話可說。

"江瀆神道:“你若無反叛之心,爲何要調動我水神一脈的精銳戰將!?”

蛟魔王道:“自然是爲了水神!"他道:“所謂兵法,以正合以奇勝,難道當真要和這人族的大兵團在正面交鋒不成!?真正的勝機,乃是在其外,唯以此精銳之兵,繞後襲擊,纔是真正勝利的可能。

"江瀆神和蛟魔王彼此對視,互不相讓。

雙方背後的各自水神,也都帶着敵意注視着彼此。

江瀆神看向黃河河伯:“河伯,你相信他的話?!”

黃河河伯的聲音一滯,他知道,或者說,至少在黃河河伯自己的眼底,這其實是一種站隊了,水神共工的勝利是必然的,現在展現在眼前的,其實是老牌四瀆一脈的水神,和蛟魔王一系的新貴水神的權利鬥爭。

這個時候,黃河河伯只是思考了一瞬間。

就回答道:“江瀆神所說,也有江瀆神的道理,畢竟江瀆神乃是尊神麾下的老臣,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爲了尊神而考慮,這一點,我是相信的。

江瀆神的臉上神色一緩。

可下一刻,黃河河伯的話鋒一轉,道:“但是,你若是說蛟魔王,不......說巡淵覆海神君,不......”

“你要是說,覆海平天大聖,是叛徒!’“那老夫,是萬萬不可認同的。”

江瀆神臉上的神色一點一點凝固。

黃河河伯撫須,他之前好幾次,梭哈了蛟魔王這邊,每一次都是大勝,每次都給自己帶來了不少的好處,所以他幾乎是本能的,這一次也站在了蛟魔王這邊,鄭重道:“大聖乃是八流之主,你是說八流也是反賊!”

“還是說,四海龍族也是叛徒?!打算待機而動,反叛尊神?”

“大聖爲了尊神共工,立下多少功勞,這些都是虛假的嗎?”

“你不如說,我這賢侄,尊神親自敕封的八流之主,四海龍皇的未婚夫,覆海平天大聖,是周衍變的呢!

周衍被鱗甲覆蓋的面容之下,微微抽動了下。

江瀆神都一口反駁:“不要說此等荒謬之言!’黃"河河伯道:“哎呀,江瀆神也知道這樣是荒謬之言?那你說真君是叛徒,不也是荒謬之言?!”

“照你的邏輯,這麼說“共工尊神也屢次加封真君大聖。

“那尊神共工,也是叛徒了?”

蛟魔王周衍:他忍不住看向那邊的黃河河伯,眼底有一絲驚歎。

黃河河伯將江瀆神說的沒話說,撫須,在這個時候,他知道,就此收手,就是最好,但是之前好幾次賭蛟魔王身上,梭哈一切得到的大好處,讓這位黃河河伯,有了一些路徑依賴。

他就道:“如果按照你的說法,那老夫豈不是也是叛賊?!”

“哼,老夫和我真君賢侄,知根知底,若你說他是叛徒的話。

“那你乾脆說,老夫也是叛徒好了。’“我和他是一起的!

周衍:任誰都聽得出黃河河伯這是在給蛟魔王立場站臺撐腰的話術,所以八流五湖的水神戰將們都是如此,大聲道:“若是真君大聖叛徒,那我等也就是叛徒了!”

這樣的話語當然就是一種立場表態。

他們當然不可能是叛徒。

且他們用自己的立場來爲蛟魔王表態,證明蛟魔王自然也不會是叛徒。

正常情況下,是如此的。

最終,江瀆神不得不退後一步,蛟魔王手掌一頓,覆海平天旌旗出現,他具備有共工賜下的三大權柄,其中之一就是調動兵馬的權柄,但是這個時候,蛟魔王竟不曾揮舞旌旗,調動此權,而是手腕一動。

覆海平天旌旗重重抵着地面,蛟魔王負手而立。

“本座不會用此大權。”

“吾率精銳,將親自前往灌江口中,願意隨我前行者,可來吾水府處!”

蛟魔王乃轉身離去,留下了這裏面色難看的江瀆神。

尤其是,見到其餘有着許許多多的水神,也一併和蛟魔王一起離去,江瀆神恍惚之中,竟然有一種大勢已去了的感覺,巋然嘆息,數日之後,蛟魔王水府匯聚了比起之前預料更多的水族戰將。

就連黃河河伯都在其中。

蛟魔王驚訝不已,攙扶了黃河河伯進來,黃河河伯笑着道:“你我之間什麼交情,老夫當然是要和你一起了,哈哈哈。

蛟魔王乃下令,設酒來邀諸多來此的戰將都喝酒。

那乃是來自於龍族的美酒,衆多水神戰將,乃至於尋常的士族都飲酒,齊齊稱頌,願意在蛟魔王的麾下死戰不休,願意唯蛟魔王馬首是瞻,這一幕恢弘壯闊,黃河河伯手中的酒盞差點摔下砸碎了。

河伯的心臟砰砰砰直跳。

蛟魔王舉起酒盞,雙手捧着這酒盞,朝着衆多水族戰將和精銳敬酒,道:“他日,當在灌江口,兜率宮中,和諸位共飲酒!

衆多水神戰將齊齊高呼:“當於灌江口中,和真君共飲!

"衆戰將都士氣如虹!

黃河河伯不由得讚歎極了,蛟魔王說的話,非常的言簡意賅,潛藏之含義,卻又無比的壯闊啊。

這分明是在說大勝之後,打下灌江口之後一同慶祝。

於敵人腹地核心之處飲酒,何其豪邁!

瞧瞧,瞧瞧!

誰說蛟魔王粗蠻了?!

比起人族文官那些寫實白描,蛟魔王這等形容修飾,不是更好!?

他禁不住讚許道:“好形容,好比喻啊,賢侄。

形容,比喻?

蛟魔王愣了下,然後微笑更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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